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池魚归故渊 > 第34章 哪个王八算计我
    第34章

    想到这一茬。

    沈澜忽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次这个险可能还非冒不可了。

    试想一下,如果把不近女色的沈渊当成打盹的老虎,那么姜鱼……姜鱼对这只老虎来说可能就是一双腾飞的翅膀。

    一旦沈渊将来有了子嗣。

    就等于有了夺嫡的资格。

    他这位五哥的威胁可比太子大得多得多!

    这样想来,如果拆散这两个人的话,岂不是就能提前把五哥从皇位之争踢出去了?毕竟谁让五哥是个非卿不可的痴情种子呢。

    为了女人得罪沈渊不值得。

    但如果得罪他是为了干掉他,就很值得。

    “小九?小九!想什么呢,母妃在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啊?母妃您方才说什么了?”

    温贵妃气得白了儿子一眼。

    没好气道:“母妃让你好歹试一试再放弃,万一姜家姑娘也不想嫁你五哥呢?万一她能跟你一条心呢?岂不皆大欢喜?”

    “母妃言之有理,那就试一试好了。”

    温贵妃:“……???”

    继续劝说的话就这么被儿子堵了回去,好悬没给她噎死。

    “怎,怎么忽然想通了?”

    沈澜眸光幽深。

    意味深长道:“因为忽然意识到,不能让老虎插上翅膀啊母妃。”

    ……

    “阿嚏!”

    “阿嚏!”

    “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算计我呢?”喵了个咪的,刚起床就连打两个喷嚏,背后还凉飕飕的,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大清早就这样。

    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南星正端着水盆和锦帕近前来,闻言忍不住关心道:“小姐不会是受凉了吧?要不要奴婢去请府医过来给您瞧瞧?”

    “不必。”

    生病是必然没有的。

    自小练武的人,身体健康得很,好几年也不见得能生上一回病,不过提起府医,姜鱼倒是想起一事来。

    于是一边用帕子擦拭手上的水渍。

    一边吩咐。

    “待会儿用完早膳,你记得去桑枝那取二十两银子给宋大夫送去,算做补偿,跟他说我昨日神志不清了,冒犯之处叫他别同我一般见识。”

    沈渊那个狗男人既然有心算计。

    她无论如何都是躲不开的。

    宋大夫昨日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那么一大把年纪了的人了,被她在惊怒之下揪着脖领子薅起来,想必吓够呛。

    补偿这玩意该给就得给。

    二十两银看似不多,却是当下许多人一年都赚不到的银钱。

    俗话说,嘘寒问暖不如给笔巨款。

    这笔银子,应该足够抚慰老大夫那颗受惊的小心脏了。

    南星点头应是,表示记下了。

    姜鱼昨日睡得晚,今日醒得自然也晚。

    用完早膳已经是巳时初,等她在院子里打了两套拳、又练了会儿刀,再回去重新沐浴更衣,半上午的时间也就磨蹭过去了。

    程嬷嬷来找的时候。

    姜鱼其实也正打算往正院那边去。

    她知道母亲有很多疑问,正巧,她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跟亲娘透个底,省得家人日后继续跟她提心吊胆的。

    ……

    正院。

    槐序亲手拨开珠帘,将自家二小姐迎入室内。

    屋子里是熟悉的香气,这香气淡雅清人,是崔芷兰惯用的熏香味道。

    待走得近了。

    姜鱼发现娘亲正靠在椅背上,以指尖揉捏着眉心,脸上似还带着一抹倦容,她微微一愣,不意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母亲。

    快步近前。

    关怀道:“阿娘?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崔芷兰抬眼瞥了女儿一眼,叹气:“确实有桩麻烦事,你大姐姐前几日来为娘这里认错了,说她以前年少无知做下许多糊涂事。”

    “这不好么?”

    糊涂蛋终于知道反省自己了,天大的好事啊。

    “好什么好?”

    崔芷兰头疼得厉害。

    “她说自知错得离谱,无颜求得我的原谅,只求下半辈子能寻一道观清修,还拜托为娘在她临走之前帮她料理了姚家和那吴嬷嬷。”

    无论是姚家还是吴嬷嬷。

    只要姜凝不再护着,处理起来真心不难。

    真正让崔芷兰头疼的是这丫头要去道观的决心,那可真是异常的坚决。

    “她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要去道观了?”

    “还不都怪你爹。”

    此话一出,姜鱼就明白了,姜凝应该是去找父亲谈过话了,也如愿从他口中得知了当年的前尘往事。

    换位思考一下。

    姜鱼很快就想清楚了姜凝为何会如此。

    八成是觉得自己在这个家中太多余,像个可有可无的外人,同时又觉得和离后的日子没有盼头,所以才想着干脆去道观逃避现实。

    怎么说呢。

    也算是好事一桩吧。

    路总是要一步步走的。

    人不怕走错路,怕的是连往前迈的勇气都没有,姜凝能来同母亲致歉,这事在姜鱼看来就已经是莫大的进步。

    想要伤口彻底痊愈,深处的腐肉也得一并剜除才行。

    思及此,姜鱼开口道:“娘,这事儿您别管了,我有空去找她谈谈。”

    花儿一样的年纪去什么道观?

    多余的寿命不想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你?”

    老母亲目光狐疑:“你能行么?”

    姐妹俩别聊着聊着打起来了。

    姜鱼摆手:“反正这件事您不用管了,就算我不行,后头不还有我爹给兜底呢么?他自己的闺女他难道不该负责开导?”

    提起丈夫。

    崔芷兰眉目舒展开来。

    笑骂一句:“还指望你爹给你兜底?忘了昨晚你都干过什么了是吧?”

    姜鱼:“……”

    “娘,咱能不提这茬了么?”好不容易忘了的,您又提起来作甚?女儿现在脚趾已经开始抠地了您知道么?

    “怎么,认命了?”

    姜鱼满脸写着无所畏惧,以前的那种不安和惶恐全然看不见了,她甚至还有闲心从桌案上拿了个果子扔着玩儿。

    “木已成舟啊娘。”

    她固然可以继续不认命,继续作天作地。

    但圣旨已下。

    再作就很容易牵连家人了,姜鱼自认不是什么圣母心的烂好人,但为了一己之私就拉着全家上路这种事,还真做不到。

    算了吧。

    当个游戏玩着挺好的。

    如此独特的人生经历,别人想要还不一定能有呢。

    “而且……”姜鱼将手中的果子啃了一口,笑得莞尔:“您昨日不是见过么?襄王殿下生得那般赏心悦目,嫁给他我不亏。

    最难得的是,他一个天潢贵胄肯为我花心思,多难得啊。”

    如此一想。

    跟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帝谈一场恋爱。

    妈耶,这种经历更是千载难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