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沈渊,是大景下一任皇帝。
是后世之人承认的一代雄主。
不是古早言情里为女主守身如玉的男主,而我姜鱼更不是什么女主,我只是个在你登基之前就死球了的炮灰,顶多因为生的美被记了个全名。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没碰过别的女人???
还只钟意我一个???
Excuse me?
“小鱼儿,本王没有骗你的必要。”
姜鱼:“……?”
咦?
雾草,说的在理啊。
这家伙是完完全全的古代上位者思维。
说强娶谁就强娶谁,根本不会管你愿意不愿意,如果真的睡过其他女人,大可以直接承认,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
反正她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不是么?
可,这他爹的不离谱么?
二十二岁,龙章凤姿的天潢贵胄,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权势滔天,有妻有妾,但……童子身?
听听这合理么?
这一刻,也不知道姜鱼脑子里都脑补了些什么。
反正她一边化身盯裆猫,一边努力回想自己前世究竟有没有学过什么中医、蛊术之类的东西,别是轮回的时候出岔子把神医技能包给忘了?
她这边在拼了老命的回想,以确认自己没有手拿「神医侧妃」剧本。
对面的沈渊顺着她的目光往身下那么一扫。
瞬间脸就黑透了。
“姜鱼!!!本王没问题!!!”
“哦哦,好,没问题!我相信啊!嗯,相信!不过就算有问题也没事哒,没事哒……殿下不要讳疾忌医……”
沈渊咬牙:“……你给我等着!”
姜鱼将自己的手抽回,不屑撇嘴。
心道等着就等着。
我堂堂现代灵魂,还能让你个没开过荤的小小古人给拿捏了?虽然咱也没亲身实战过,但“猪跑”还是见过不少的。
毕竟我们现代的春宫可是能动的,你们的也能?
沈渊不会读心术,所以并不知道姜鱼心中所想。
但他会看会推断。
一见姜鱼那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必然不服。
当下冷哼一声也不同她争辩,心里却发了狠,打算回去多搜集一些学习资料,力求新婚夜的时候,能给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鱼儿一点颜色瞧瞧。
姜鱼这个人吧。
从小就惯会看人下菜碟。
爹娘宠她,所以她敢有恃无恐的跟爹娘撒泼叫板各种胡闹,对当今陛下那种不会惯她毛病的掌权者,她就会老老实实做个知情识趣的臣女。
说沈渊打蛇随棍上。
其实她自己才是真正深谙其道的那一个。
经过这短暂的相处,姜鱼差不多已经摸透了这位襄王殿下的底线,即,他现在是真的很喜欢她,也是真的愿意纵容她。
那还等什么?
当然得造作起来逐步试探他的底线啊。
眼见着外面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
姜鱼怼他:“日头都快落山了殿下还不走?不会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吧?我虽然没剩下什么好名声,但您也不该如此肆无忌惮啊!”
她琢磨着,等会儿老姜回来把这厮堵在府里可就好玩儿了。
王爷怎么了?
王爷照样弹劾!
沈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淡定吐出一句:“不是我要走,是你要跟我走。”
“什么意思?”姜鱼懵了。
她是今天被赐婚,又不是今天就要嫁过去,堂堂亲王在姑娘家卧房待着已经够失礼了,怎么着?还想强抢人回王府?
他不至于这么疯吧?
“来人。”
南星和桑枝听到声音,低着头目不斜视的推门走进来。
屈膝行礼:“王爷。”
沈渊指了指桌案上那几个大小不一的螺钿漆器盒子:“帮你们小姐梳妆。”
皇权之下,俩婢女不敢不听他的话。
但姜鱼可不惯他臭毛病,反抗命运无望她本就打算破罐子破摔,又恰好试探出了沈渊的底线,如今正是该作天作地的时候。
什么玩意就要给她梳妆了?
挥手让自家的两个丫头先去旁边歇着。
“殿下把话说清楚。”
沈渊转身,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哄道:“别闹脾气,带你去宫宴。”
宫宴?
对哦,今日中秋,宫中必然设宴。
姜鱼直接后仰躺倒,被子一盖纵享安详,斩钉截铁道:“我不去。”
沈渊:“听话,陪我去。”
姜鱼薄被蒙头,瓮声瓮气:“说不去就不去。”这鬼热闹谁爱凑谁去凑,她才不去遭那个罪,宫里一堆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惹不起就意味着大概率会受气。
她才不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悍不畏死的勇士才会干的事,像她这样有自知之明的小女子,直接就不去“明知山”了。
再说现在圣旨下来了不假,但终究没成婚。
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跟着沈渊去宫宴?
以未婚侧妃的身份?
这听起来像话么?
名不正言不顺的,反正她打定了主意,今日说什么也不去。
沈渊不理解:“为什么不想去?”
姜鱼蒙着脑袋继续口嗨。
“当然是怕被人欺负啊,我一个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万一遇到那蛮不讲理的非要与我过不去,岂不擎等着被欺负死?
殿下再瞧瞧我这身细皮嫩肉,像是能受苦的样子么?我怕疼!”
沈渊:“……”
好一个柔弱可欺的弱女子,能把顾家三郎打残的弱女子?
好一句怕疼,当日一声不吭挨了六十竹鞭的人不是你?
虽然明知道姜鱼是在胡说八道故意找理由推脱,可是只消联想一下她被人欺负的画面,沈渊还是真实的感到难受了。
重新坐回床边,把人从薄被里挖出来。
又捧着姜鱼的脸让她直视自己,郑重道:“我护着你,永远护着你,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你,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
“你是老老实实跟我走,还是再编个旁的理由?”
姜鱼:“……”
居然纵容我再编个理由?我爹都没你这么能惯着我。
沈渊你该不会是恋爱脑吧?
“嗯?”
姜鱼被他这一声“嗯?”蛊惑了一秒,轻咳一声后理直气壮道:“那我就再编一个呗。”
沈渊笑:“好,洗耳恭听。”
于是姜鱼就真不客气的开始了。
“殿下,我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吧?如果你非要把我往宫里带,届时惹祸了怎么办?算谁的?难道殿下还能给我兜底不成?”
沈渊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
又细数了一遍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些个底牌。
最后自信得出结论:“只要你别明着冒犯父皇母后,别把皇宫掀了,其他事情本王应该都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