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吗……
季初寒垂下眼帘,沉默的思索着。
“遭了,我的号码要到了,我就不上去看她了,小笼包你帮我带到楼上去吧。”
李雨薇现在离开了江家,一个人讨生活,失去了那些特权,这个专家号她可是排了好久的,她不能错过。
季初寒拎着两份早餐上了电梯。
在他进入轿厢的刹那,季京墨刚好从旁边的电梯出来。
季初寒只从缝隙中看到了一个背影。
江绮梦躺在病房里,把那张流星雨的照片团成了纸球,想扔掉。
可江绮梦伸出去的手顿住了。
垃圾桶很干净,就这么一个垃圾摆在里面,好像有些过于明显。
想了想,江绮梦还是把照片先藏在了枕头底下。
最后的这几天,江绮梦感觉自己有些草木皆兵的紧绷感。
饭后,医生来检查,说江绮梦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下地活动。
她胳膊上的伤不算重,绑带也拆了。
“太好了,这两天闷死我了。”
江绮梦感觉自己再躺几天腰也受不了。
“出去透透气?”
季初寒收拾好江绮梦的东西,抱着她坐上了轮椅。
江绮梦个子那么高,抱起来却很轻,折腾了这一次好像又瘦了很多。
细软的腰,盈盈一握。
季初寒把她安置在轮椅上,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离开病房,江绮梦很开心。
轮椅压过医院楼下小院子的石子路,江绮梦还没来得及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人就被推走了。
江绮梦有些费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季初寒站在她身后,脚步沉稳。
“回家。”
“回家?”江绮梦心里已经想到了他昨天回家的事情。
难道是他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江绮梦遮掩着情绪笑了笑,“回家好,我也想墨宝和毛球了。”
毯子下,江绮梦的手缓缓收紧。
不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
她就要上岸了,她不想在谎言的苦海里溺毙。
“先生,夫人。”
管家见到江绮梦回来,特别高兴。
江绮梦不在家的日子,他们整天都感觉没有斗志和活力。
江绮梦坐在轮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心跳得有多厉害。
这道家门,对此时的江绮梦有种鬼门的即视感。
“夫人要不要去花园看看墨宝?”
管家想要过来推江绮梦,顺便跟她打点小报告。
但轮椅的掌控权,被身后的季初寒牢牢的握在手里。
“夫人累了,先上楼休息。”
江绮梦不知道楼上到底有什么等着她。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可以撒泼拉扯,延长不上楼的时间,但那样,会更加重他对她的怀疑。
江绮梦开了口,“我是有点累,待会儿再看吧。”
管家听江绮梦这么说,就转身去给她准备下午茶。
“那我叫厨房给您做点喜欢的点心。”
江绮梦点点头,厨房专门聘用了米其林糕点师,江绮梦一直很喜欢,就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命吃。
季初寒推着她上了电梯,她和他的卧室在2楼,但季初寒直接按了3楼。
江绮梦看着跳动的数字头皮发麻,仿佛悬着的那把剑的剑尖已经碰到了她的头发。
“去3楼干什么?我离开这几天,难道卧室换地方了?”
这次季初寒并没有用沉默回答问题。
“休息之前,想给你看样东西。”
江绮梦舌尖顶了下上牙,“看什么?”
“你上去就知道了。”
电梯门很快打开,江绮梦感觉自己距离暴毙越来越近了。
江绮梦的直觉告诉她,那应该是一面镜子。
一面能照得她原形毕露的镜子。
三楼类似一些储藏间,江绮梦没来过,但这里打扫的很干净。
季初寒推着她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江绮梦条件反射的喊了他的名字。
“季初寒。”
但已经来不及,季初寒已经推开了这扇门。
这是一间画室。
房间里的窗户开着,清凉的风吹这白色的纱帘起舞。
江绮梦却觉得,那是它在发抖。
原主学的就是艺术类的专业,那不是空穴来风,那是因为原主真的很会画画。
房间很大,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画框。
原主擅长素描,画面的结构和明暗关系都处理的很好。
墙上挂着的,最多的是人体的部位特写。
有鼻子、有眼睛、有脖子、有手……
那双手正在键盘上敲击的手!
不需要原主的记忆,江绮梦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它的主人。
是季初寒的。
季初寒走到窗边,关上了窗子,把江绮梦的思绪彻底的困在了画室里。
“你的生日要到了。”
季初寒拉上了透光不透人都纱帘,向江绮梦走过来。
“所以,你带我回这里,是为了送我什么礼物吗?”
江绮梦看起来依旧很放松,但毯子下盖着的手已经在颤了。
突然的猝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死亡究竟在哪一秒降临。
“是。”
季初寒把空白的画板放在了江绮梦的面前。
“去年,你也是在这里许愿的,你还记得吗?”
季初寒话音落下,江绮梦的脑子里就自动跳出了属于那年今日的记忆。
记忆里的江绮梦,叼着画笔,隔空描摹着季初寒的身形。
“我最想要的礼物,就是你做我的模特,不穿衣服的那种。”
当时的季初寒眼神羞愤欲死,但江绮梦却骂他保守封建。
“国外都是这样的,男人什么地方我没见过,我想画你是你的荣幸。”
“你不脱,就别想离开这间屋子。”
记忆里,江绮梦锁了季初寒三天,他也没有妥协。
江绮梦看他虚弱苍白的样子,也没有了画画的兴致,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今天看来,还没有过去……
季初寒应该很不愿意提起这事才对。
江绮梦开口缓和着僵持着的气氛。
“我当然记得,但强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不愿意……”
“我愿意。”
季初寒抢答了江绮梦的话,他抬起手扯松自己的领带,一粒接着一粒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他朝着江绮梦一步步逼近。
“江绮梦,今年,你可以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