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垂钓场有现成的垂钓设备,季初寒给江绮梦挑了一个位置。

    江绮梦没戴帽子,抬手给自己遮阳,习惯性开口。

    “季初寒,这里好晒。”

    季初寒默默在后面给她打开了遮阳伞。

    “我的浮漂怎么倒了,帮我弄一下。”

    “鱼竿好重啊,有没有支架?”

    季初寒鱼竿上的鱼都自己挣脱了,他还在这边给江绮梦打杂。

    他虽然还是沉默的,但心情却很愉悦。

    好像比起谈恋爱,他更喜欢被江绮梦差遣。

    他享受,也迷恋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这里的鱼多,很快江绮梦的浮漂接连点动。

    江绮梦的眼里笑意跃动,“季初寒,快来,我钓到了!”

    她站起来,手腕当即发力想扬杆。

    “别急。”季初寒靠近她,手臂虚虚圈在她身侧,“慢一点儿。”

    被他从身后环住,被他的干净冷沉的气息环绕,江绮梦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连杆上的鱼都忘了。

    好在有季初寒帮她稳住钓竿,“怎么了?”

    “没……”江绮梦眼神晃动,忽然被晃了一下眼。

    那种强烈但一闪而过的反光,瞬间让江绮梦警惕起来。

    “季初寒,好像有人在偷拍我们。”

    江绮梦在金陵已经是个名人,早就过了拍她的时候了,那这个人这个时候出现,就只有一种可能。

    “看来你钓了一条大鱼。”

    季初寒的声音稳稳地在她耳边响起,指尖贴着她的手背,带着她慢慢往后拽,缓缓提线。

    但江绮梦已经没有心思钓鱼了,低声回他,“我打电话让保镖抓人。”

    季初寒环住她,“鱼还没稳住,太急着会脱钩。”

    握着江绮梦的手微微用力,一条青鱼被拉出水面。

    青鱼疯狂地在空中甩尾,溅起阵阵水花。

    江绮梦抿唇,“既然你这么会钓鱼,那这就交给你了。”

    季初寒把鱼装进了捞网,“这条放生吗?”

    “不了,留着红烧吧。”

    “绮梦姐,要不要去打球?”叶知雪和阿罗过来找他们。

    “那边有个网球场,上面有遮阳也不会太晒。”

    叶知雪在大学是网球队的,球打的还不错。

    “可以。”

    江绮梦转头看向季初寒,眼前闪过剧情里,他和叶知雪还一起打过网球画面。

    她淡淡地开口,“你网球打的好吗?”

    “去了你就知道。”

    季初寒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学校网球队的。

    打球的时候分成两队,开始前阿罗提议,“有没有什么彩头?”

    “随便。”

    江绮梦惦记着偷拍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季初寒和阿罗约定了什么,她也没注意听。

    赛场有专业的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江绮梦这才注意到,季初寒真的很厉害。

    厉害到她根本不用走位,季初寒一个人就能打两个。

    场的局面从2v2,变成了2v1。

    江绮梦出神的时候,季初寒忽然回过头来,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滑落的汗水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你知道摊贩一般怎么杀鱼吗?”

    “啊?”

    江绮梦疑惑地挑眉,好端端地正打着球,怎么突然说这个。

    “怎么杀?”

    鱼肉好吃,但江绮梦从来没杀过鱼。

    季初寒回答的很耐心,“鱼太滑了,摊贩会用重物打它的头,先把它砸晕,鱼动不了了,然后再慢慢处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挲手里金黄色的网球。

    “就像这样。”

    扔球、挥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网球反方向从球场飞出,飞出场地,直奔场外茂密的芒草丛中。

    闷响和男人的尖叫同时在草丛响起,叶知雪和阿罗都瞪圆了眼睛。

    江绮梦闻声转过头去,不远处保护的保镖已经动手,将那个穿着吉利服的男人拖了出来。

    因为季初寒出其不意的一球,那人根本来不及销毁和撤退。

    保镖把那个男人手里的相机交给江绮梦,江绮梦扫了几眼,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她顺手把相机递给季初寒,“你看看。”

    江绮梦有私心,她打算单独审审这个男的。

    “带他去帐篷那边。”

    江绮梦一声令下,两个保镖把人拖着拉走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所谓的比赛也就无疾而终。

    阿罗自卑的低下了头,去太阳底下做俯卧撑,他和季初寒打赌,输了的人要做一百个俯卧撑。

    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确实不如姐夫。

    但他年纪小,还有成长的空间。

    季初寒看着手里的相机,一张接着一张的翻看里面的内容。

    他眉头微蹙,这个偷拍的人他居然……

    很会拍照。

    里面大概三百多张的照片,拍得都是他和江绮梦。

    有单人的,更多的是双人的。

    光影和构图都无可挑剔,连发丝与表情的细节都十分清晰。

    很会抓瞬间,张张都能直接存图当壁纸的程度。

    尤其是季初寒抱着江绮梦垂钓台收杆的这一张,他正偏头跟她说话,她侧耳倾听。

    两个人心思都没在鱼上。

    季初寒拔了相机的SD卡,把所有的照片导出来,并且用这一张做了自己手机的壁纸。

    江绮梦的壁纸都有他,那他的壁纸也可以有她。

    *

    帐篷里,江绮梦双退、交叠坐在露营椅上,眼神锐利的开口。

    “谁让你来的?”

    男人并不慌,“我是自由摄影师,来这里采风外拍,你是什么人?!

    你们动手打人还抢我的东西,还没有王法了!”

    “我要告你!”

    男人不肯说,但他的口音却早他一步出卖了他。

    他是燕京人。

    季家的人果然是注意到了季初寒,派人来调查的。

    “露营地那么多人和物你不拍,专门拍我们?”

    江绮梦总得从这个人嘴里撬出来点什么。

    “季家的人给你多少钱,我出十倍,告诉我,是季的谁让你来的?”

    男人嘴很硬,“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江绮梦遗憾地看着他,“不知道的话,这些钱就做你的医药费好了,大概足够买你下半辈子瘫痪。”

    江绮梦抬抬手,又进来两个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

    江绮梦慵懒的声音响起,“这位先生,你还有十秒钟可以考虑自己的下半生,请慎重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