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江绮梦说分手的那一刻,季初寒忽然有种想把她按在怀里亲的冲动。

    亲到她喘不匀气,说不出话为止。

    但紧随其后的分手五分钟,又让他冷静下来。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到底为什么要和江绮梦谈恋爱。

    【滴~黑化中断。】

    江绮梦松了一口气,自从奶奶走后,季初寒的情绪就很不稳定,危险系数也直线上升。

    还剩12个任务,顶多就是12天。

    跑路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了,只是在走之前,江绮梦也得警示一下江家,免得被牵连。

    江绮梦想事情的时候,瞥见季初寒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手表。

    按照江绮梦刚才的说法,五分钟后俩人应该就复合了。

    想起季初寒刚才受伤又破碎的神情,江绮梦忍不住开了口。

    “你是在等复合吗?”

    季初寒缓缓抬头,“不,我不准备复合。”

    过去的这几分钟里,他已经想明白了,夫妻关系才是最安全的关系。

    江绮梦愣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

    “挺好的,谈恋爱什么的确实不太适合我和你。”

    江绮梦说完,季初寒又开始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盯着她。

    盯得她有点发毛,想岔开话题,她双手插兜,指尖碰到了叶知雪给她的那颗糖。

    她拿给季初寒,“给你,小时候我摔倒了,疼的一直哭,管家就给我一颗糖,跟我说,吃了就不疼了。”

    其实不是管家说的,是江绮梦的奶奶说的,她刻意规避了奶奶这个词,免得季初寒伤怀。

    “我不爱吃糖。”

    季初寒没有伸手接,江绮梦哼了一声,自己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嘴里。

    季初寒却冷不丁的问了她一句,“什么味儿的。”

    江绮梦勾唇一笑,“不告诉你。”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像网一样罩住她。

    糖果在口腔里打了个转,更甜腻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唇舌间弥散。

    “草莓味的。”

    浅尝辄止,他抬起头时,顺便舔掉了唇角的血迹,舌尖粘上妖冶的深红。

    像是在禁欲矜贵的皮囊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透出不同寻常的危险。

    “确实不疼了。”

    江绮梦脑海里,季初寒囚禁金丝雀的画面一闪而逝。

    神色和眼前的他如出一辙,只不过那时的他眼神更疯。

    “不疼就好…你心脏不好,以后别那么冲动。”

    江绮梦站起身来,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有点慌。

    “饿了,我出去吃点东西。”

    江绮梦往外走,季初寒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来到帐篷外,叶知雪已经稳住了局面,阿罗脸上贴着冷敷贴,正在烧烤。

    “绮梦姐,要不要尝尝,这是阿罗刚烤的。”

    江绮梦坐在餐桌前,忽然注意到桌上那一盘漆黑。

    “这是什么?”

    这当然是叶知雪特意放在这里的“对照组”。

    “这个是季总烤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阿罗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串串比起来,季初寒这个好像烤了一盘碳。

    “原来你也有不行的时候。”

    江绮梦印象里,季初寒是完美的代言人,长得好,脑子好,会赚钱,今天终于发现了他的短板。

    阿罗替季初寒找补,“姐夫只是没掌握好火候,下次一定行,姐姐你别怪他。”

    “她不会怪我。”

    季初寒冷冷地扫了阿罗一眼,在江绮梦身边坐下,隔在阿罗和江绮梦中间。

    江绮梦正吃得开心,阿罗忽然递上一小束野花。

    “姐姐,这个送给你的,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

    小野花杂糅了明黄与浅紫,错落簇拥在一起,小巧又鲜活。

    叫人瞧着眼前一亮,“你什么时候采的,还挺好看。”

    别墅里常年都是新鲜名贵的鲜切插花,这种鲜嫩的野花确实很久没见到了。

    阿罗摸摸鼻子,“就刚才,我在营地旁边看着好看就采了两把。”

    江绮梦挑眉看他,“两把?”

    “嗯,还有一把,送给姐夫。”

    阿罗把另一束黄白相间的小花递给了季初寒,“姐夫,对不起,刚刚真的是我不对,我年纪小,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季初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降温了。

    叶知雪在一旁大口吃瓜,“绮梦姐,这花确实香,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我之前不信,现在信了。”

    江绮梦以为她真的在说花,鼻尖贴着花瓣嗅了嗅。

    “嗯,确实香……”

    啪啦,季初寒手里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转身离开了就餐区。

    “我是不是又惹姐夫生气了?”

    江绮梦逐字复盘了一下刚刚阿罗和叶知雪说过的话,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词汇啊。

    比起江绮梦之前的嚣张和傲慢,他俩说话相当客气了。

    “没事,他经常这样,你们吃,不用管他。”

    【滴~检测到季初寒坏感值+10】

    江绮梦夹在筷子上的花生米掉回碗里。

    什么情况,怎么还小发雷霆了呢?

    但发都发了,江绮梦淡定地重新夹起花生米放进嘴里。

    把自己吃饱了,才起身去找季初寒。

    这片专门开发的露营地很大,但季初寒的位置却很好找。

    江绮梦出来刚走两步就看到了坐在垂钓台上钓鱼的季初寒。

    深色休闲外套搭在肩头,里面是简单白T。

    微风掀动衣摆,把整个人融在水光树影里,像一副安静的油画。

    季初寒望着岸边徘徊的小鱼苗仓皇的游散,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江绮梦来了。

    季初寒缓缓收杆,“不陪你的野花了?”

    话说到这份上,江绮梦也是反应过来了。

    “野花也就在外面看看,到底配不上家里的精工瓷瓶。”

    季初寒很满意这个回答,他拎起鱼竿,钓上来一条小鱼。

    但又把鱼给放了回去,江绮梦望着漾起微波的睡眠喃喃道。

    “你说鱼傻不傻,被钓上来过,放回去没多久,又会回来咬钩。”

    “傻。”

    季初寒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条不长记性的小鱼。

    明明有机会被放掉,但还是扭头回来咬钩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变傻了。

    “但傻鱼有傻福嘛。”江绮梦从来没有钓过鱼,也提了一根钓竿来。

    “季初寒,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