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153章 钟情贵妃的皇帝(27)
    君麒霁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阿娇身上。

    她今日都在寝宫,没穿那身宫女服饰,而是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衬得整个人像三月里的迎春花。

    站在前头指手画脚的模样,活像个管家的小媳妇。

    他伸手,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番她垂在身后的头发,发丝又软又滑,从指缝间一缕一缕地溜走。

    由着她跟吴昶折腾去吧。

    阿娇没管他,正在兴头上,嘴里嚷嚷着:“吴总管,您可别漏了,我再想想啊……衣物有了,器物有了,是不是还要带些方便的吃食啊?”

    就在她琢磨着要添点什么好吃的,外头传来小戬子的声音。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阿娇唇角笑意秒收,不喜的明显。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吴昶手里的笔都停了。

    缩着身子后退两步。

    阿娇早已收声。

    从御花园那日之后,贵妃就消失在御前。

    没有什么比陛下对她的态度更重要。

    阿娇估摸着,贵妃这是想冷处理。

    她在赌,赌她一个宫女,在陛下跟前并没有重要的位置。

    只要陛下兴致过去,风头过了,陛下总会忘了她那日御花园里的失态。

    阿娇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绣的那朵海棠花。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如果陛下是个寻常男人的话。

    可她再没见过比帝王还要记仇的人了。

    因为晚上她偷摸扯他头发,这几日她头发都成了他掌心的玩物。

    是稍不注意就会被薅秃的程度。

    君麒霁面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拨弄阿娇头发的手都没停。

    他只“嗯”了一声,声调平得像一潭死水,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娇把单子叠好,塞回吴昶怀里。

    抬头看向帝王,眼底黑白分明,无辜得像一只不知世事的幼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眸光清澈见底。

    君麒霁低头就对上那双眼睛,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掌心在她发顶压了压,力道很轻,带着不言自明的安抚。

    “你接着收拾,朕去去就回。”

    意思很明确,不用她露面,只管待在这里就好。

    阿娇连连点头,乖顺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她扯着君麒霁的衣袖,一路把他送到门口。

    指尖始终捏着他袖口的那一小截布料,到门口君麒霁正要迈步出去时,袖口传来一股小小的拉扯感。

    不大,但很执着。

    他停下脚步,顺势回过头来。

    阿娇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嘟囔道:

    “奴婢会叫他们带些吃食的!嗯……肉干也带一些。”

    小厨房这几日琢磨了一个新花样。

    牛肉切成条,用辣椒、花椒、八角一起腌制,再慢慢烘干,做出来的肉干香香辣辣有嚼劲,越嚼越香。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有嚼劲了,吃相会不那么好看。

    一向“不能对吃食有太多要求又极重规矩”的帝王,自然少碰这东西。

    阿娇退开半步,表情很好懂。

    我知道你想吃,但你不能开口,没关系,我会牺牲我的名声给你带上。

    傲娇得不行。

    勤政殿人多不好意思吃,马车就他自己还不好啃吗?

    再把肉干切成小块。

    车帘一放,谁看得见?

    到时候他爱怎么吃怎么吃。

    君麒霁看她“我都替你想好了,你感动不感动”的邀功模样,眼底有一瞬的错愕。

    胆大包天。

    他捏了捏她的虎口,俯身靠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行,为了报答娇娇,晚上朕定会好好出力。”

    阿娇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开,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

    出力就出力。

    真要算起来,他们两个人之间,她更偏向享受的那一方。

    反正出力的是他。

    花样百出的伪君子!

    她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回了殿内,立马就跟吴昶嘱咐,语气欢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总管,肉干写上,多带点,两斤够不够?算了写三斤吧。”

    说完,她挥挥手,跟人再见。

    吴昶点完头后把纸往袖口一塞,着急忙慌跟主子去了。

    院子里,齐嘉瑶已经等了一会儿。

    她今日穿了一身青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了一套赤金头面,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从御花园那日后,她每日都在等。

    等着看那宫女有什么本事,等陛下对她的看法。

    又或许陛下想听听她的解释呢?

    然而勤政殿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传召,没有问罪。

    齐嘉瑶总算放心。

    她在陛下这里,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竟然被一个狐假虎威的贱人唬住了!

    她从没想过,陛下真的不再喜欢她。

    只是,有些东西,她太放心了。

    她站在院子里,目光死死盯着寝殿的门口。

    方才她亲眼看见,那扇门开了一条缝,一抹粉色的衣摆在门缝里一闪而过。

    然后是帝王的身影,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微微低着头,明显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低头的角度,呵周身温和的气息,齐嘉瑶心如死灰。

    或许,陛下从未像她以为的那般,喜欢过她。

    她死死攥着身边宫女的手背,指甲掐进肉里也不曾松手。

    宫女疼得脸色发白,却一声都不敢吭。

    齐嘉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事情跟她以为的,完全相悖。

    她以为陛下就算真的宠幸了那贱人,也只是一时新鲜。

    饶是她做不了唯一,对方更不可能,她不过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被陛下临幸过的女人。

    左右自己的身份跟地位在宫里无人可以撼动。

    在陛下这里,她还是最特别的。

    她以为只要她按兵不动,等陛下新鲜劲儿过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到时候她想怎么收拾人,自是随她心意。

    可陛下在门口低头跟那个小宫女说话的样子,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了她自欺欺人的幻想里。

    她从未在君麒霁身上见过的耐心和温柔,竟然被一个宫女轻而易举得到。

    齐嘉瑶不止一次后悔。

    当初该直接杀了她的。

    殿门终于完全打开,君麒霁大步走出来,日光落在他身上,清隽挺拔的轮廓越发清晰。

    只是他面色平淡,眉眼间那点方才还存着的温和,在跨出殿门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肃严峻的帝王威仪,沉甸甸地压下来。

    齐嘉瑶看着面前这张脸,恍惚了一瞬。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个温柔的侧影是错觉,日光太强晃花了眼,她太渴望以至于生出幻觉。

    “陛下。”

    她福下身去,声音是她一贯的温婉端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两个字她说得多艰难。

    君麒霁在廊下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叫起,也没有让她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