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也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怕听到的是让两人关系更加僵硬的话。
他知道,这一步跨出去,她会讨厌他,甚至会……厌恶。
沈娇清楚地察觉到,这个吻和以往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不是温柔缱绻的试探,不是克制隐忍的索取,而是一种决绝的、不留退路的侵占。
他含着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列,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要将她拆吞入腹的气势。
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指腹用力,像是要把她的形状刻进掌纹里。
沈娇瘫在床上,双目失神。
她的脖子现在应该都不能看了,好几次她都吃痛。
萧衍像是失了神智,只有她偶尔的一声痛呼,才会轻吻几下作为安抚。
沈娇高迭的情绪还未来得及平息,双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
往常这个时候就该停下了。
可他不仅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将他的衣物都褪去。
沈娇眼底真正印上恐惧,那是她发自内心的慌乱。
若是再不收手,她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萧衍无声跟她对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我不要……”
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又娇又软,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小动物发出的最后的、无力的求饶。
“娇娇这样戏耍我、捉弄我、抛弃我。”
他一字一句细数她的罪名,往日极有安全感的声音这个时候只觉得沉得可怕。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还是清白的,仗着我的怜惜这样肆无忌惮,想来是我错了,娇娇是不需要的。”
他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做一件强势的事。
不过片刻,两人便坦诚相待。
萧衍压着她,低头,将吻落在她心口,心脏跳动的位置。
手也没有消停。
沈娇别过脸,不敢看他。
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了鬓角的头发,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可怜兮兮地蜷缩在锦被之间。
“娇娇。”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压抑甚至诡异的温柔:“看着我。”
沈娇不肯,偏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萧衍伸出手,轻轻将她的脸掰过来。
他的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段时间的相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重现,这个小骗子心里半点没有他的影子。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眼神又晦暗几分。
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和哭泣一并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沉沉地压了下去。
……
这一天好像格外漫长。
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西移,从正午到黄昏,从金黄到昏黄,最后变成一片沉沉的暮色。
屋里一片黑暗,外头早早亮起了灯。
沈娇像案桌上备好的食材,被翻来覆去在锅里煎煮。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雨。
山中潜行的人终于找到避雨的洞穴。
烛火跳动的光芒都变暗了,一双大手从身后探来。
捧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爱怜地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沈娇顾不上进食,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去。
萧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些怒意、痛意、疯狂,此刻都已经沉淀下去。
露出底下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病态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想要回家,为何不来跟他说?
偏要自己偷偷走。
只不要他。
“娇娇。”他带着沙哑的温柔说着情话,又像是在宣判:“你是我的了。”
屋里始终没有点灯,只有一层朦胧的、从外透过来的微光。
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两个人以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依偎在一起,像两株根系已经缠绕在一起的植物,再也分不开了。
*
一连三天,沈娇都没能出门。
她已经不住芙蓉坞了,住萧衍在前院的房间。
那晚之后,萧衍就抱她来了这。
她不知道国公府近况如何,也不知道老太太是不是清楚。
想来她是察觉了的。
可这国公府,有谁能奈何萧衍这个国公爷呢?
或者说,老太太也并没有那么想阻止。
沈妍那边好像也没有动静。
不知道她会认为是自己耍她,还是已经知道萧衍所作所为。
沈娇顾不上国公府的局势,自顾不暇的她这三天别说出门,床都没怎么下来过。
每日被萧衍翻来覆去地折腾。
过后也不急着帮她清理,反而抚摸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出神。
眼底时常有恍惚和挣扎的痕迹。
沈娇知道,他想把她彻底留下。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下去。
沈娇蜷在锦被里,浑身像被碾过一般酸软。
红烛摇摇曳曳地燃着,映得满室昏黄。
她盯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数着更漏声,等他回来。
这三天,萧衍连平日出门处理公务的时间都省了,一直守在这里。
最多不过在书房忙。
门被推开的声响传来,沈娇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沐浴过后的凉意。
她没有回头,直到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覆在她腰侧。
“醒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显然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东西。
沈娇一边吐槽着,一边往里挪了挪。
不叫他碰。
虽然这些动作都是徒劳。
萧衍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揽着她,指腹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在她平坦的小腹处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向上,最后落在她肩头那道红痕上。
那是昨夜他留下的。
他摩挲了两下,俯身在她耳后落下一吻。
“起来吃饭?”
“……不吃。”
沈娇终于开口,只是声音比他还哑。
萧衍把她翻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定在她眼睛上。
“哭过?”
沈娇别开脸。
她确实哭过,不是委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被困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什么人都见不到,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
而萧衍就是那个提着鸟笼的人。
她回家的日子更远了。
萧衍还一副关闭了耳目拒绝交流的姿态。
每次只要她有谈起话题的意思,必定会被他先压倒。
只要她不提,他就很好说话。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