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16章 国公姐夫(16)
    “沈娇如今住在府上,不仅是你的意愿了,是祖母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闹匪的事一日不解决,她便一日不能出城。”

    “这话,我只说一遍。”

    说完,他转身便走。

    玄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翻卷了一下,像一片浓重的乌云,将满室的灯火都压得黯淡了几分。

    沈妍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青棠连忙上前扶住她:“夫人!”

    沈妍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攥着方才替萧衍斟的那杯茶,茶还没有凉,瓷壁明明是暖的,她却觉得冷得像是握着一块寒冰。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来。

    良久,她才哑着嗓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恐惧。

    她忽然想起沈娇离开时那个乖巧的笑容,那双看似天真无辜的眼睛。

    茯苓糕很好吃。

    姐夫让我明日送银耳莲子羹过去。

    她当时只当沈娇是在挑衅,是在炫耀。

    可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句话,或许根本不是炫耀。

    那是一个预告。

    沈娇在用最柔软的方式,告诉她一个最残酷的事实:

    在这个府里,她沈妍说了不算的事,有人说了算。

    而那人,偏偏站在沈娇那一边。

    沈妍慢慢闭上眼睛,手指一松,茶盏“啪”地一声碎在地上,瓷片四溅,冰凉的茶水漫过她的绣鞋,洇湿了裙摆。

    她一动不动,像是浑然不觉。

    烛火跳动了一下,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孤零零的,像一座无人问津的碑。

    夜风穿过半掩的窗扉,吹灭了案上的一盏灯。

    屋里暗了下去,只剩下沈妍一个人,坐在一片狼藉之中,无声无息。

    而此刻,芙蓉坞里,沈娇正对着一盏孤灯,慢慢地翻着一本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游记。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

    她起身更衣,叫丫鬟吹灭了灯,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躺下。

    月色从窗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她的枕边,像是谁伸出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妍今晚那张青白交错的脸。

    沈妍。

    在沈府她们就不对盘。

    如今她仗着夫家的势像来拿捏她,磋磨她。

    她偏不让她如意。

    被丈夫抛弃的沈妍会可怜?

    那又怎样呢?

    她只是为了回家而已。

    沈妍既然不让她如愿,那她自己也别想好过。

    夜色沉沉,国公府里万籁俱寂。

    只是这一夜,怕是有许多人,要睡不着了。

    翌日,天色微晦。

    萧衍如往常般卯时便起了,除去练了半个时辰剑,剩下的半日就一直在书房里批公文。

    又见了两个幕僚,处理了几桩琐事。

    待到日头渐渐升高,廊下的光影从东墙一寸一寸地挪到了西墙,他手中的茶已经换了三遍,那扇通往内院的路却始终不见有人来。

    周瑾在门外候着,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他家爷今日有些不对。

    批公文的时候,每隔一炷香的功夫便要抬头往窗外看一眼。

    幕僚来回话的时候,处理这些东西向来不分神的国公爷,竟中途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就连平日里最不耐烦吃的糕点,今日破天荒地让他在书房里备了一碟。

    桂花糕、芙蓉酥、莲子茯苓饼,摆了一整盒。

    周瑾瞥了一眼那盒糕点,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他记得昨日二姑娘在书房时倒是吃了两块。

    那碟子,是今日又让人装满的。

    可眼下日头已经偏西了。

    申时三刻。

    那碗国公府的男主人等了整整一天的银耳莲子羹,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萧衍放下手中的笔,笔杆搁在砚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那声音不急不缓,却让门外的周瑾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周瑾。”

    “属下在。”

    “去打听打听,”萧衍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沈姑娘今日在做什么。”

    周瑾应了一声,转身疾步而去。

    他是个办事利落的,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

    回来时脚步比去时急了些,面上的神色也有些微妙,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萧衍头也没抬:“说。”

    “回爷的话:”

    周瑾斟酌着措辞。

    “沈姑娘今日一大早便去了老太太院里,陪老太太抄了半日的经,又陪着用了午膳。”

    “午膳后老太太歇午觉,沈姑娘也没走,就在老太太房里的小佛堂里跪着念了半个时辰的经。”

    “后来老太太醒了,又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眼下……还在老太太院里。”

    来来去去一大段,每一句沈姑娘后都有一个老太太。

    萧衍叩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一整天?”

    “是,一整天。”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周瑾悄悄抬眼,看见他家世子爷面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不是那种舒心的、愉悦的笑,而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几分凉意的笑。

    气笑了。

    周瑾在心里默默给沈姑娘捏了把汗。

    他们爷平日里情绪极少外露,高兴了是一个表情,不高兴了也是同一个表情,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可今日这反应……倒像是真的上了心。

    不,不对。

    周瑾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爷这哪是上心,这分明是……被放了鸽子,面子上挂不住。

    对,一定是这样。

    萧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是一丛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他眯了眯眼,目光越过竹梢,落在远处老太太院子的方向。

    她又开始一言不合躲着他。

    原本的半日变成了整整一日,这是生怕他去抓她?

    按萧衍的性子而言,本该就此摆手,懒得管她的。

    他每日有太多要忙的事,哪里有空跟一个小姑娘家家闹腾?

    但他想起她前阵子怯生生又发自内心地感叹他为人真好。

    这跟他所知的受尽宠爱的沈二姑娘并不相符。

    沈尚书疼爱的嫡女,没道理在他府中被养得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