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月他偏要入怀 > 46.非己之过
    伍拾宣环住身侧人的胳膊,道:“王爷才是我的牵绊。”

    “罢了。”刘玉枢道:“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机。”

    说着对还站在一侧的白檀摆手:“去,把随行医师叫来。”

    伍拾宣看着刘玉枢的神色,放软声音:“王爷,我饿了,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你那么着急要避子汤,避子汤许能饱腹。”刘玉枢不冷不热道:“等着喝避子汤,喝完就不饿了。”

    伍拾宣微微摇着刘玉枢胳膊,拉住刘玉枢的手,软声道:“王爷,要年末了,我娇惯,没法怀着身孕去参宴理事。”

    说着,靠在刘玉枢怀中:“王爷,你心疼心疼我?”

    刘玉枢轻叹一口气,抱上伍拾宣,没看到绿玉,看向殿门一侧侍立的侍女:“你,去传膳吧。”

    侍女没反应过来,站在门外的绿玉忙应道:“是,王爷。”

    不出片刻,医师便到了,为伍拾宣诊了脉。

    刘玉枢问道:“如何?”

    医师躬身应道:“王爷,娘子身体康健。”顿了顿又道:“王爷要的汤药,我这就去煎。”

    刘玉枢开口问道:“这种汤药,可对身体损伤?可会影响到后续子嗣?”

    医师垂眸躬身道:“此类汤药皆性凉,长期多次用的话,对身体与子嗣具皆不利。不过,娘子气血丰盈,之后补益将养,大抵无碍的。”

    刘玉枢点头:“如若不饮汤药,可有避子之法?”

    刘玉枢询问的颇为详细,事无巨细。

    伍拾宣越听越不自在,便起身走到前厅屏风后坐着。

    医师应答的战战兢兢,就听刘玉枢问道:“若是昨夜有,今早也有,是今日喝一次汤药就可,还是明日还要喝一次?”

    绿玉听着都替医师不自在。就听刘玉枢接着问:“若是今日喝了,今夜也有,那明日要不要喝?”

    医师用袖口擦了擦额头:“回王爷,事后...事后一日内喝。”

    ......

    绿玉送医师去侧殿煎药,满心不忍地叮嘱一脸苦相的医师:“王爷的...事情,万不可说出去,否则...”

    医师摆手:“不说,不说,定守口如瓶。”

    刘玉枢绕过屏风,看着垂眸喝茶水的伍拾宣,不由笑道:“你躲什么?不是说自己自小在行伍中被当儿郎养么。”

    伍拾宣看着手中茶盏:“听别人的事与自己的事情还是不同的,况且,我现在不是金贵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刘玉枢坐在伍拾宣一侧,拉着伍拾宣的手:“在宫中,妃嫔侍寝帐子外都有守夜太监事无巨细地记。各家大族,在女子及笄后,便有专门的姑姑细细地教导。”

    伍拾宣无言以对,只觉贵女们非同一般,规行矩步地长大,眨眼间,便要被人验查着与不甚相熟的男子亲密无间。

    刘玉枢伸手抚伍拾宣的耳垂脖颈,接着道:“只是这些也不是能教导明白的,是以有些后妃貌美却很快被冷落。”说着靠在伍拾宣的肩头,看着有些泛红的耳垂,笑着道:“你就不会,我很喜欢。”

    伍拾宣单手拿着茶盏,把杯中余茶喝完:“王爷,你们皇家子弟们自小就会哄小娘子。史书与话本怎么会写有你们皇子王孙不谙世事,见个稍有姿色的女子,便会言听计从呢。”

    刘玉枢听着直笑:“怎么,我对你哪里不言听计从了?”

    说着从袖口拿出三本册子,放在伍拾宣手中:“给你的,上次校猎你赌赢的烧春酒肆的地契,怀远坊禧街的七个铺子还有这个温泉庄子。都在户曹与宗正寺转到你名下了。”

    “宗正寺...”伍拾宣指尖摸着册沿:“王爷,这是皇家产业外流,我家又该被抄了。”

    刘玉枢点头:“嗯,确实是大罪,所以,带着这些东西嫁进王府,再有个子嗣就不算外流了。难不成,你家能给你备齐够你嫁进王府嫁妆?”

    伍拾宣看着蓝玉别庄的地契:“把我家抄了都凑不齐半个庄子,别为难我那不争气的父亲了。”

    “所以这个庄子很特别。”刘玉枢靠着伍拾宣的肩颈,嘱咐着:“你自己多尽心,把账目做平,给自己凑个体面的嫁妆单子出来。”

    顿了顿又道:“这些地方做事之人的身契,我也让人去转了,该配的人手,你也给自己配齐。”

    伍拾宣听着,还是觉得没有母族支持,王妃很难做。不过,至少自己还是有一朝亲王的支持,事已至此,后退比向前艰险的多,果然,皇家子孙,怎么会有不谙世事之辈,不但任意妄为,还有权柄,善布局。

    刘玉枢看着伍拾宣神色坦然地把册子收了下来,坐了起来:“走吧,膳食应该好了,你不是饿了么。用完膳,你的汤药就好了。”

    药膳鸡羮,青笋嫩蘑。

    刘玉枢在伍拾宣盛第四盏之前,终是制止道:“晚膳再吃吧,饿了也不能这么吃。”

    伍拾宣抬了抬手中青玉盏:“其实分量也没多大。”不过,还是放下盏匙,让人上了茶水漱口。把煎好的汤药端了上来。

    刘玉枢拿过药盏闻了闻,甚至喝了一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递给伍拾宣:“喝吧,就给你喝一次。你自己也听医师说了,长期喝不利身体和子嗣。”

    顿了顿,用茶水漱了漱口中药味:“之后我会照医师说的做,如若你还是有孕了,那就是天意。即是天意,便为我父皇添个皇孙。”

    伍拾宣喝着盏中汤药,只觉医师没听自己的,没把药煎的浓浓的。

    午后日暖,刘玉枢熏着香,躺在伍拾宣身侧养神,伍拾宣一行一行地过着庄子的账目,隔着屏风,盘问着庄子管事与账房。

    绿玉看着伍拾宣列了长长的单子,只觉伍拾宣吃得多一些也无可厚非,本来习武习的好好的,现今不但要伺候王爷,哄王爷开心,还要读经,抄经,看账,点库,认人。

    冬日夜长。

    伍拾宣看着身侧抱着自己睡得十分安然的刘玉枢,连发丝都格外柔顺,宛若上好的绸缎,实在怪不得自己耽于情事...

    确非己之过。

    刘玉枢晨起只觉身侧空空,随手披了件外袍,问侍立在旁的绿玉:“她人呢?”

    绿玉应道:“姑娘一早起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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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白檀,点了几个侍卫,骑马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绿玉应道:“王爷,您许是不知,姑娘冷脸的样子,挺难讲话的。”

    “我知道。”

    “......”

    伍拾宣骑马向西疾速奔走。白檀沉默地跟了大半个时辰,看着眼前的一片营地,终是忍不住问道:“姑娘,这是哪儿?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伍拾宣下马把缰绳随手递给身后的侍卫:“这里是折冲府,练兵之地。”

    白檀看了看营帐规制,有些破旧,眼前这数帐好像被远处的营地隔开了,尽量斟酌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大营正门,道:“姑娘,咱们是不是该去那里?这里是侧营吧?许是后勤?”

    伍拾宣看着熟悉的营地,笑了笑:“没错,我就是要找这里。”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这一片被隔出来营地是训练娘子军的。”

    说着,便径直走向上锁的营地,哗啦啦地摇着门上铁锁。

    白檀抬了抬手,指了指远处大营:“姑娘,按流程,我们直接去主营大帐,让当值的都尉来传话传人就行。”

    伍拾宣不应,不但摇铁链锁,甚至开始摇门。

    白檀看着木门似有摇摇欲坠之状,开口道:“姑娘,我们来吧?万一这个门不结实呢。”

    伍拾宣看了看门,看了看自己染上一些铁锈木灰的手,侧身走到一边,道:“嗯,把动静搞大一些。”

    白檀上手也开始摇门,只觉铁锁链沉重,木门坚固,转头看了看擦手的伍拾宣,不知刚刚如此大的动静怎么弄出来的,只得抬手招呼了两个侍卫,一起哐哐摇门。

    不出片刻,便听一声怒喝:“哪个挨千刀一早来这里找晦气?!猫尿喝多上头下不来了?!”

    便见五六个头发扎紧成髻,身着灰黑军服的女子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内。

    白檀一个激灵,开口便斥:“放肆!我乃靖安王府卫,来此办事,尔等休得无礼!”

    伍拾宣这时才开口:“语姐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领头的女子方才看到伍拾宣,不由眉头紧促:“你来做什么?”

    伍拾宣抬手指了指大门:“我也是这里出身,如何不能来了?”

    领头女子面上神情更冷:“少套近乎,你一个四品中尉家的小娘子,在这里一年不到,怎么能是我们这里出身。”

    “从四品。”伍拾宣纠正道:“而且,我现在不是小娘子了,我有郎君了。”

    领头女子烦躁道:“行,从四品,你有郎君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郎君位高权重。”伍拾宣指了指仍旧被锁着的大门:“所以,你们要迎我进去。”

    白檀反应了一会儿,才放开手中铁锁,拿出靖安王府腰牌:“王府办差!开门!”

    领头女子也反应了一会儿,不确定道:“哪个王府?”

    “靖安王府!”

    伍拾宣解释道:“今上第七子。”

    领头女子看了看白檀举着的腰牌,又看了看笑眯眯的伍拾宣,不确定道:“不开门,会被治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