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月他偏要入怀 > 45.贤者之时?
    伍拾宣摸着自己腰间的手,玩笑道:“我若说不喜欢,就不能喝水了?”

    “果真么?”刘玉枢把怀中之人向自己身下带:“那再试试?”

    伍拾宣探身拥着刘玉枢坐起来:“喜欢的,只是一开始有些疼。”伸手拉开帷帐:“好啦,王爷,我真的渴了。”

    “我去吧。”刘玉枢拉住要下地的伍拾宣,穿上里衣,披上外袍:“在这里别动。”说罢,穿鞋下地,去殿门口吩咐了几句,便返身拿着桌上的茶壶茶盏回到床榻一侧,倒了一盏茶水递给伍拾宣:“喝吧。”

    伍拾宣接过茶盏,几口喝完,抬眼看了看坐在一侧的刘玉枢,接过茶壶,倒了一盏茶水递给刘玉枢:“王爷,你不渴么?”

    看着刘玉枢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只觉皇室中人确实金贵,要做到置本家不顾,还要自身得用,才能荐个枕席。

    找了个还算干爽的地方躺下,伍拾宣心念纷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要舍下一张脸,自己说走也抽得了身,只可惜自己那一族之人,被自己连累成靶子,在二皇子那里左右不是人,真是祠堂虚设,祖宗不佑。

    果真私欲误人,自己本想随个商队南下游历,现在却险入皇家角逐。却只因春心浮动,想过个良宵。

    刘玉枢看着伍拾宣抱着毯子神思不属的躺着,也不似往日般痴缠自己,放下茶盏,抱上伍拾宣,拢着散落在肩颈的散发,温声道:“你是初次,就会有些疼,之后就不会了。”

    顿了顿,又道:“这次的话,我补偿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伍拾宣抬眼,暖色的烛光透过半开的帷帐晕染到身侧人的面颊,明暗错落,远山含黛映暖玉,水剪双眸点绛唇,晃神一瞬,才笑着拥上眼前人:“我所求已得,别无所求。”

    刘玉枢听着一如往常的温言软语,实是无奈,抚着怀中人的颈背。

    伍拾宣被安抚到了,终是说出了自己的不解:“王爷,你是更喜欢温泉庄子?”

    刘玉枢应着:“我本意想让你等等,但你不愿等。那总要选个特别的地方。”

    “等什么?”伍拾宣不解道:“这个庄子很特别?”

    刘玉枢理所当然:“自然是等父皇拟定诏敕,行册封礼你做王妃之后...”

    伍拾宣不等话落,猝然一惊,猛地坐了起来:“王爷,你...”在想什么?!话说不出口,还是换了换语气:“我,王妃?”

    “你如何了?”

    伍拾宣张了张口,沉默一瞬,斟酌着道:“王爷,亲王妃应出身名门,外要朝贺参典,内需理事安宅,我...”

    刘玉枢打断道:“我看你近来做的挺好,外能虚与委蛇宗妇,内能查帐御下。况且,你外家是周家,与六皇兄同脉,母家也是京官。你如何了?”

    “可是...”

    刘玉枢继续打断道:“你在京城长大,自当知道品阶要紧。你若现在退一步,此后便要退百步。还是,你之后想在我府里演后宅之争?我喜清净,怕吵。”

    伍拾宣欲言又止,一言难尽,只觉口渴,侧身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口喝下,压了压惊:“王爷...”

    刘玉枢伸手把伍拾宣拉着重新躺下,盖好毯子,下巴虚虚搭到伍拾宣的肩头:“我是不是说了,要叫我名字,你怎么衣裙都没穿上就忘了?”

    伍拾宣闭上眼,想到难缠势大的皇家宗妇们,想到心思深沉的皇子王孙们,不知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王妃哪是那么好做的,不但要出席朝会大典,过个节气都要入宫请安参宴,还要办宴交际命妇贵女们,更有内外账目要核查清算,不提子嗣后院诸事。但凡身体弱一些的女子,积劳成疾,英年早逝也是寻常。自己何德何能担此重任,更不提会不会还没拿上金印金册,就被利用完清理掉,或是险入什么布局...

    定了定心神,只觉现在也不算晚,这种高位重任还是给有母族支撑,有宫中援护的贵女的好,自己有个名份也好,没有也罢,不能还不曾远游采风,便因情事,就囿于京城,以命相博吧。

    深深呼了口气,还是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垂眸看着毯子边缘,拢了拢散落里衣,放轻音量,柔声道:“王爷,您有所不知,我自小被养的粗鄙,不通礼法...”

    “宣儿。”刘玉枢淡淡地打断道:“今夜也是我的初次,这个庄子也确实特别,不要说我不爱听的。”

    说着把伍拾宣拉到身下,划开松散的里衣,微微眯眼看向伍拾宣的双眸:“不是说心悦我么,还说经年为我祈福,你说你是真心的,怎么?连床都没下就变心了?”

    伍拾宣不耐身上轻轻重重的触探,看着近在咫尺清幽的眼瞳,似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不自觉道:“我自是真心的。”

    “那你就要守着我。”刘玉枢手下不停:“护着我,为我筹谋。你为了你家族都敢算计皇子,他们待你很好么?比我待你好么?”

    伍拾宣周身不由己,听着耳侧之声恍若靡靡之音,所说约莫是对的吧。

    昏暗的烛光下,刘玉枢侧头看着身下人微微扩散的眼瞳,动作不停,轻声哄道:“那就顺着我的心意,好不好?”

    “......”

    刘玉枢手上重了重:“说,好。”

    “好...”

    刘玉枢也不觉满意:“要叫我名字。”

    “玉枢...”

    刘玉枢终是觉得顺心了一些。

    云散雨歇。

    伍拾宣垂眸思量自己终日饱食饱睡还是不太好,过于重欲了。许是圣人说的对,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

    不同于伍拾宣的审视自身,刘玉枢气息渐沉,一晚安睡。

    冬日初阳懒,清晨霜雾寒。

    迷迷糊糊醒来的伍拾宣看着大亮的天色,不知时辰,只觉腹中饥饿,随意穿上衣裙,披上大氅,散着头发,走到殿外,就看着面无表情依柱而站的白檀,只觉恍惚。

    白檀看着对自己发愣的伍拾宣,万分不自在,开口道:“姑娘,可有吩咐?要不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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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给您梳个头?”

    伍拾宣点头:“有吩咐。”

    白檀认真听着。

    伍拾宣面不改色:“去给我煎避子汤,煎煮的浓一些,多久能好?”

    白檀表情空白一瞬:“我去问问别人哪里煮?”

    “好。”伍拾宣颔首:“我去沐浴梳头,之后找你要。”说罢走向暖阁汤池。

    白檀思量一会儿,只觉这些事情该去问红云,但是红云留在府中管事,没有一起来,可也不该问年纪尚轻的侍女们,踌躇片刻,转身去书房外侧找到喝热茶吃点心的绿玉。

    开口就问:“你知道哪里能煮避子汤?怎么煮?厨子会么?”

    绿玉一瞬被口中热茶呛得咳了几声,抬眼看着面色无常的白檀,不确定道:“谁问你要避子汤?”

    “姑娘起来,披头散发就问我要避子汤了,还要浓一些。说她梳完头就要喝。”

    绿玉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檀:“你答应给她了?”

    白檀耸耸肩:“一碗汤药而已。”

    绿玉把手头茶水一口气喝完,斟酌着词句:“避子汤之所以叫避子汤,是用来避子的。避的谁的子?”

    “王爷的?”

    绿玉点头:“王爷是皇子,皇孙留不留,是你和我能随便应的?如果王爷想留,你把这个汤药给了,王爷怪谁?你知道这是多大罪过么?”

    白檀深觉有理,抬腿就要进书房:“那我问问王爷。”

    绿玉一把拉住白檀:“这种事情你去问?找骂么?”看着还在等自己继续说的白檀,只好接着道:“让姑娘自己去问。不要参合他们之间的事情。”

    白檀连连点头:“言之有理。”

    说罢,便回去暖阁外候着。

    伍拾宣匆匆清理了自身,穿好衣裙,不等侍女为自己梳发,就找到殿外的白檀:“汤药好了么?”

    白檀行礼应道:“事关皇孙,姑娘问问王爷呢?”

    伍拾宣沉了脸色:“哪来什么皇孙,休要妄言。”顿了顿,叹气道:“算了,庄子里有医师么?或者宫中出来的老嬷嬷?我自己去找。”

    白檀认真道:“姑娘,您还是问问王爷吧。”

    “问我什么?”刘玉枢走近暖阁就听到白檀所言,看着伍拾宣散着头发,发尾还滴着水站在殿门外,瞥了一眼白檀,把伍拾宣拉向殿内:“你是真不怕着凉头疼啊。”

    白檀莫名觉得自己被骂了,便跟着进了殿门:“回王爷,姑娘说想要盏浓一些的避子汤。”

    要跟着进门的绿玉把迈进门的前脚收回来,守在了殿外。

    刘玉枢脚步顿了顿,转身看着伍拾宣长发松散地搭在一侧,发尾的水滴沾湿了一片小片衣襟,神色不明道:“怎么,着急得连头发都不梳?”

    伍拾宣凑到刘玉枢身侧,温声细语道:“王爷,我若现在有孕,实在不妥当。我现在没名没份的,生了孩子该如何上玉牒?”

    刘玉枢看着低眉垂目的伍拾宣,开口道:“不是觉得牵绊,不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