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不嫌脏吗?
余安,最好给你们所有人都做一个全身检查,免得染上什么脏病。"
萧刃放下酒杯,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就跟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他确实是很讨厌,甚至很嫌弃这种随便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太脏!
"这个绝对没有,我们一般都很注意的。"
程也说完,和余安两个人又同时低下头。
两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领口里。
"恶心。"
萧刃吐出两个字,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程也赶紧找补,"大少爷,其实您要是想了解陈小姐的想法,不如直接问文小姐?
她跟陈小姐最亲近,什么事都知道。"
萧刃斜了他一眼,没搭这个茬。
去问文幺幺?可文幺幺不是陈一诺那么蠢的人。
只要自己去问她,她绝对会给自己挖坑。
他萧刃不可能被一个孤女牵着鼻子走。
"你们先去休息吧。"
"是。"
程也和余安双双松了一口气,转身,两个人都快速走了出去。
大少爷问的这些问题,他们一个都不想回答,也不想参与。
因为他们怕,无论怎么说都是错的!
而且他们也确实不懂男女之间的那些问题。
萧刃又沉默了下来。
他不想跟陈一诺天天吵架。
不是怕她,而是她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他都担心肚子里那两个孩子跟着遭罪。
怀孕两个多月,胎还没坐稳。
整天又哭又闹又摔东西,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后悔都来不及。
可问题是,他完全摸不准这个女人的情绪。
上一秒还笑嘻嘻地叫他"孩子他爸",下一秒就能抄起东西砸他脑袋。
温柔了她嫌假,凶了她闹得更厉害。
给她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灵泉水一桶一桶地供着,她该发火照样发火,该骂人一个字都不带少的。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头绪,萧刃只好起身走向浴室洗漱。
热水浇下来,冲走了一身的疲惫。
但满脑子里都是陈一诺最后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很陌生。
萧刃回去躺下,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那一圈空白的痕迹。
那里曾经戴着萧家传了几代的戒指,现在却没有了那枚戒指。
“那枚空间戒指现在在陈一诺身体里,那以后自己怎么拿回来?
总不可能真的杀了她!”
萧刃想到陈一诺手上那枚空间戒指,心里更烦。
在她身体里,不杀了她,空间戒指拿不回来。
可要杀了她,以后怎么对得起两个孩子?
萧刃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跟陈一诺的相处,虽然她有些吵闹,偶尔也会觉得很烦。
可一想到要杀掉她才能取回空间戒指,他心里莫名的就有些抵触,不愿意这样去想。
凌晨两点,他还是没有睡着。
萧刃又起身,去看了一次。
门推开,房间里依旧空无一人。
被子没有动过,枕头上没有压痕。
地毯柔软厚实,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整台房车安静得只剩下,恒温系统运转时低沉的震动。
她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他靠着走廊的墙壁站了一会儿,最终拖着步子回了主卧。
躺下,闭眼。
可脑子里走马灯似的翻来覆去。
她今天砸杯子的动作,她扯着嗓子骂他的声音,她最后转身走进次卧时那个异常安静的背影。
她吵架的时候他不怕。
陈一诺这个人,闹得越凶,说明她还有力气跟他耗。
他怕的是她突然不吵了。
走之前那一声"放手",语气平平的,跟说"今天天气一样"没什么区别。
那种感觉比被她砸一百个茶杯还让人不放心。
萧刃烦躁地把枕头翻了个面,脑袋埋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睡不着,又爬了起来。
这回他没再去次卧门口。
而是走到了操作台前面的吧台,从空间里又摸出一瓶酒。
这次是伏特加。
他拧开盖子,拿杯子,直接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烫过喉咙,胃里翻涌了一下。
他拿了一把高脚凳坐下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酒瓶。
营地外的风声呜呜的,偶尔夹杂着几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是防风绳被吹得直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台上的酒瓶又空了三分之一。
他的酒量很好,这点酒根本醉不了他,但脑子却比清醒的时候转得更快。
他想起当初在海城,跟陈一诺发生关系的场景。
那天晚上虽然他中了药,意识有些模糊。
但跟陈一诺的肌肤之亲,他还是有感觉的。
不然就陈一诺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他也不会忍到现在了。
凌晨四点。
萧刃又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步走向次卧。
门推开,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上,枕头也没有半点凹痕。
人还是没出来。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床看了十几秒,退出去。
把门掩好,继续回沙发坐着。
伏特加瓶子已经彻底空了,他也没再开新的一瓶。
五点,萧刃又去了一趟,房间里还是空的。
这回他站的时间更久了一些,靠着门框,低头看着地毯上细密的绒毛。
脑子里全是她走进这扇门前那个安静得过分的背影。
不吵、不闹、不骂人。
连眼睛都没红。
就那么平平静静地说了一句"放手",然后转身走了。
萧刃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大步走出去。
五点半,六点,六点半。
每隔半个小时他就会走过去看一次。
门推开,空的。门关上,回来。
反反复复,机械又沉默。
他心里很烦躁,根本睡不着。
现在他只想等陈一诺出来,再好好给她解释一下。
他对沈予安只有兄妹之间的关系,不然,当初也不会答应父母和陈一欣订婚了。
可现在看到陈一诺天天这样吵闹,他情愿那天晚上是陈一欣。
这样最起码陈一欣能听话一点,不会像陈一诺这样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