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刃站在门口愣了两秒,“呵,出来空间了,也不出来吃饭,还真跟我闹上脾气了。”
他被气得笑一声,随后退了出去,把门重新关好,又走回沙发坐下。
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辛辣的烧灼感从食道一路滚到胃里。
也说不上什么滋味。
余安看他这样马上就安慰道,"少爷,有文小姐陪着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您就放心吧。"
萧刃淡淡的"嗯"了一声,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有文幺幺在她身边,那个蠢女人总不至于再发疯了吧。
萧刃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夜色沉沉。
工业区外面的风越刮越大,夹杂着细碎的火山灰颗粒,打在房车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气温已经跌破零下二十五度。
远处难民营地的方向,断断续续传来嘈杂的人声。
萧家车队的防线内却安静得很。
布防的士兵换了岗,程也检查完外围哨位之后回到主房车,跺了跺军靴上的碎石和灰尘。
余安坐在吧台对面的高脚凳上,正擦拭他那个随身医疗箱里的手术刀。
萧刃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酒杯。
桌上的威士忌瓶子已经见底了小半。
程也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空酒瓶,又看了一眼萧刃的脸色,没敢吭声。
他默默在旁边坐下来,从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瓶矿泉水。
车厢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最终还是萧刃先开了口。
"余安,我问你个事。"
余安手上的动作停了,抬头,"大少爷请讲。"
萧刃转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面晃来晃去。
"今天这些事情,我到底有没有做错?"
他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陈一诺为什么会生气?
虽然章虎用枪指着她,的确不对。
可自己已经跟他说过了,会让章虎给他道歉的,为什么他还要揪着不放?
而且自己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让了一碗燕窝给予安吃而已。
虽然他收东西用了很多精神力,但这些吃的,他空间里多的是,想要吃,什么时候都有。
空间的事情又不能让予安知道,既然她过来看见了,让她吃一顿又怎么样呢?
予安毕竟是他从小养大的,就像是他的亲妹妹一样,一点吃食而已,有必要吵架吗?
陈一诺闹一下脾气也就算了,可今天连文幺幺也没帮他说一句话,他心里就总有些不安。
因为文幺幺是个懂得算计得失的女人,不是个冲动的性子。
他也是实在有些想不通,就想问问余安他们,自己究竟有没有错?
余安怔了怔,放下手里的刀片,仔细想了想。
"章虎这个人确实冲动,带人去抢衣服的做法也不妥当。
拿枪指着陈小姐那就更不对了,不过他做事不过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不过他是沈小姐的人,让他过来给陈小姐道歉,这已经是最合理的解决方式了。"
余安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您让他们每人拿一件,处理得并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多衣服,几百件不影响大局。只是陈小姐那边……"
"如果她不是因为衣服的事情呢?"
萧刃打断他,之前陈一诺也总是跟他闹脾气,但这次陈一诺离开的那个眼神,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余安闭了嘴,其他的话,他也不敢说啊。
沈予安是大少爷养大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摆在那!
陈小姐和沈小姐明显就不对付,总不能说,让大少爷选一个吧?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萧刃把杯里的酒喝掉,杯底磕在茶几上。
"她到底在气什么?从吃饭开始就不对劲,又摔杯子又掀桌子的。
我就给予安倒了碗燕窝,她至于反应那么大?"
他看了看程也,"你说!
她明知道我空间里有很多的物资,她为什么要为了这点小事情生气?
照顾沈予安是我的责任,她现在想跟着我一起回国内,我总不可能拒绝。
她们两个现在一见面就掐架,你们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听到他这些话,余安和程有些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程也端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僵了一下,迅速把瓶子送到嘴边猛灌了一口,假装自己在认真喝水。
这种问题,他可不想回答,万一说错了,以后在少爷身边还怎么混?
余安清了清嗓子,有些为难地说道,"大少爷,这个……属下确实不太擅长这方面的问题。
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女朋友,不了解女人的心思。"
"你俩加起来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不是说三个臭皮匠,凑一个诸葛亮吗?
难道就这么两个女人的事情,我们都解决不了吗?"
萧刃瞪了他两个人一眼,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他不想整天跟陈一诺吵架,但也不想太委屈沈予安。
可现在她们两个一见面就掐架,也不算,实际是陈一诺单方面的吵架。
偏偏自己现在又奈何不了她。
程也放下水瓶,挠了挠后脑勺。
"大少爷,我平时负责打仗,琢磨的都是战术和弹道。
女人这种生物,我真研究不来。"
"你以前不是有谈过女朋友吗?"
萧刃扫了他一眼。
程也身体猛地一僵,喉结滚了滚,声音小了好几个分贝。
"没……没正经谈过。以前偶尔跟云奕他们出去玩玩。
但那些女人都是用钱打发的,只要有钱,她们不敢多说一句话。"
余安也难得地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鼻梁。
"属下也差不多。之前在外面执行任务的间隙,偶尔会去放松一下,但都是……金钱交易的那种,谈不上相处。"
他们都不小了,有女人很正常。
但那些女人都是图钱,只要给钱,让她们干什么都行。
所以陈小姐这种类型的,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们也不嫌脏吗?
余安,最好给你们所有人都做一个全身检查,免得染上什么脏病。"
萧刃放下酒杯,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就跟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他确实是很讨厌,甚至很嫌弃这种随便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太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