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多陪陪他呀。”
当天晚上,顾时宴就拿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走进了阮软的书房。
“这是在她行李箱夹层里发现的。”顾时宴将那个东西放在桌上,表情有些凝重,“德国货,最新型号。我们目前的技术还仿造不出来。有效拾音范围五十米,电池能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
阮软拿起那个小巧的窃听器,放在灯下仔细端详。
做工确实精良。
看来日本人在这个女人身上下了血本。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阮软问道。
“还有一台便携式的密码发报机,藏在她的画箱底部,伪装成了一块调色板。手法很专业。”顾时宴推了推眼镜,“我已经让人把东西原样放回去了。同时,在她的卧室和那个临时画室里,我们的人也安装了反监听设备。”
“做得很好。”阮软点了点头,对顾时宴的效率很满意。“既然人家想听,那我们就说点她想听的东西给她听。”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拿起笔,飞快地在上面写画起来。
那是一份坐标。
一份被她胡乱编造的、位于西北戈壁无人区深处的假矿脉坐标。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在她可能听到的地方‘不经意’地讨论这份‘新发现’的矿脉。”阮软将那张纸递给顾时宴,“就说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储量最大、纯度最高的金矿,准备调动龙骨卫队的主力去秘密开采。”
顾时宴接过纸条,看着上面那串数字,立刻明白了阮軟的意图。
“你想用这份假情报,把他们的主力部队引到我们的包围圈里?”
“不止。”阮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要借她的手,帮我们清理掉一些不听话的老鼠。”
第二天,花园里的临时画室里,顾清河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正襟危坐。
苏婉清则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高开衩旗袍,站在画架前。
她今天似乎格外用心,画得极为专注。每一次弯腰去调色板上取颜料时,那开衩到大腿根部的旗袍都会不经意地露出一截雪白滑腻的肌肤,以及吊带袜那蕾丝花边的诱人痕迹。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
顾清河的目光一直平视着前方,仿佛对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视而不见。
但苏婉清敏锐地注意到,当她再一次“不小心”弯腰,几乎将整个身体的曲线都展现在他面前时,顾清河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有反应。
苏婉清心中暗喜。
她就知道,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
男人,都是一样的。
她直起身,走到顾清河身边,拿起一块干净的画布,装作要帮他擦拭军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顾清河的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和体香的馥郁气息霸道地钻进顾清河的鼻腔。
“四爷,您别动。”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您这身军装可真好看,衬得您英武不凡。婉清以前在法国也见过不少将军,但没有一个能有您这般风采。”
顾清河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那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吐气如兰。
“苏小姐,请自重。”他的声音很冷,像一块被冰了许久的石头。
“哎呀。”苏婉清像是被他的冷漠吓到了,手一抖,那块画布就掉在了地上。
她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这个动作让她旗袍的领口向下一沉,露出了里面大片雪白细腻的春光,甚至能看到那件精致的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就那样楚楚可怜地看着顾清河。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应该会心跳加速,甚至会忍不住伸出手去扶她一把。
然而,顾清河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美丽的女人,而像是在看一块被污染了的、沾满了细菌的猪肉。
他非但没有伸手,反而还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小姐,”顾清河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表演很精彩。但下次,我建议你换一件干净点的衣服。”
“因为你领口上的那颗窃听器沾到颜料了。”
苏婉清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她猛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那件精心挑选的、价值不菲的旗袍领口处,不知何时真的沾上了一小块不起眼的油画颜料的污渍。
而那块污渍的位置,正不偏不倚地盖住了她今天早上才偷偷别上去的微型窃听器。
她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刚才?还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那他……
苏婉清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顾清河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艳,没有欲望,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如同看着跳梁小丑般的、彻头彻尾的嘲讽。
不远处的二楼阳台上,阮软正悠闲地坐在藤椅上,用一把银质的小勺一口一口地吃着顾辞远特意为她准备的、用灵泉水冰镇过的樱桃。
她将画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当她看到苏婉清那张精彩纷呈的脸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一颗樱桃核吐在手心,然后对着身边那个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男人说道:“大哥,你看,我就说吧。我们家老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勾走的。”
顾霆霄冷哼一声,一把将她从藤椅上捞了起来,让她直接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低下头,用一种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力道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阮软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微微松开她,那双深邃的虎目里燃烧着熊熊的妒火。
“下次再敢把他们推给别的女人,我就把你关起来。”
“关到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
阮软一边喘着气,一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因为嫉妒而绷紧的下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大哥,你就不想知道,这只‘黑蝶’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