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洛小姐,我们老夫人想要见您。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老夫人…洛晚晴垂了眼,干脆利落的拒绝,“不去。”
作为一个北方人,她挺喜欢杭州的,烟雨江南听着就有一种诗情画意之感。
十年前她和张启灵也在杭州住了许久,离开的原因,就是因为吳邪的奶奶。
洛晚晴理解一个观念传统的老人,不想看到家族唯一的男丁,陷入这种不正常的恋爱中。
可她不会因为理解就退让,如果她能压着吳邪离开她,洛晚晴虽然遗憾,也绝不会纠缠。
可吳邪的奶奶拗不过吳邪,就想从洛晚晴这里着手。
没有电视上演的那种甩她多少钱让她离开吳邪,也没有贬低讽刺洛晚晴。
那位老夫人倒不愧是名门出身的旧时闺秀,虽朱颜辞镜霜花染鬓,一身气度却依旧从容雅韵。
言语间只有对子孙的拳拳爱意,洛晚晴算不得讨厌她,她就是有些不耐,索性和张启灵离开了杭州。
十年前已经有一遭了,这都十年过去了,洛晚晴就更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了。
只要吳邪愿意,她是没想扔了他的。
她的回答让下人一下子愣住了,犹豫着还要开口时,就被快步跑过来的人制止了。
“老夫人那边,二爷会去说,下去吧。”
来人是吳二白的人,他驱离了老夫人派来的人,恭敬的向洛晚晴弯了弯腰。
“洛小姐,多有打扰,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洛晚晴摆摆手,让人离开了。她还未转身就被拉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
洛晚晴偏头亲了亲黑眼镜的下巴,“给我盘个发。”
黑眼镜低笑着点头,他的手宽大有力,盘起发来却意外的灵巧。
洛晚晴递给他一只木簪,黑眼镜摸索着木簪上稚嫩的桃花,别到了洛晚晴发间。
“这是要去哄小孩了。”
黑眼镜站在洛晚晴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与镜中的桃花眼对上视线。
他眼睛恢复后,已经不是那种无机制灰白,只是也不是棕色,而是浅淡的银灰色。
过于浅淡的色彩,会让他显得冷漠疏离,幸好,黑眼镜很爱笑。
如今那双浅淡的银灰色眼睛里,就满是戏谑的笑意。唯有他自己,看到了眼中闪过的忮忌。
洛晚晴摸了摸发间的桃花木簪,轻轻扬唇,“我亲手养大的少年,怎么舍得他难过。”
黑眼镜唇角的笑意淡了两分,即便已经那么多次,看到她在意别人的样子,心脏还是会钝痛。
因为,他永远不会是那个被偏爱的人。哪怕是昨天让他进了房,也不过是借他,让黎簇认清现实。
她护着吳邪,念着小花,却舍得让他来当这个工具。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以往他们的视线总是隔着一层墨镜,或许是难得这样直直的视线交缠。
黑眼镜竟也生出了几分怨,他那总是习惯性带着笑容的脸上,敛去了所有情绪。
定定的看着镜子中的人,“晚晚。”
洛晚晴隔着镜子,回望着黑眼镜,浅笑安然,“嗯。”
你说过,你是喜欢我的。
这句像是质问的话,黑眼镜终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弯腰,虔诚的在她肩头落下一吻。
米尼哈吉拉哈
【搜的不知道对不对,满语,我的爱人】
书房门被敲响,吳二白放下手中毛笔。抬眼看着走进来了下人,
“洛小姐说了什么?”
下人低着头不敢多看,“洛小姐什么都没说。”
吳二白淡淡的点了点头,让人下去了。
他坐在椅子上,习惯性的转动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低声轻笑。
洛晚晴从来不是让自己受委屈的人,为谁也不行。
他起身往自己母亲的院子里去。刚一进去,就看到满头银发的母亲,苦闷的叹气。
“娘,别再去找她了。”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将拐杖往地上捣了捣,“让我别去找她,你倒是想办法让小邪结婚生子呀。”
“老三已经蹉跎了半生,难道要让小邪,也跟他一样么!”
想起自己那生死不知的三子,老夫人红了眼。她是老了,不是瞎了。
老三和小邪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她可以不老不死,可以尽情的作乐。
她的儿子孙子不行,他们会慢慢变老,会带着遗憾死去。
她不要求他们儿孙满堂,却也不想他们以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年华不在,喜欢的女人却青春依旧。
这何其残忍。
“娘,没有她,老三也会这样奔波,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至于小邪,”
吳二白沉痛的闭了闭眼,“小邪的身体出了问题,只有洛晚晴能救他。”
“什么!”
老夫人大惊,“小邪怎么了?”
她着急的站起来,吳二白连忙上前扶住她,安抚的在她后背轻拍。
“您别担心,小邪早年下地,吃了麒麟竭,如今麒麟竭的效用快到了时间。”
“洛晚晴有鬼神之能,让小邪跟在她身边,她不会不管小邪的。”
老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罢啦罢啦,我听你的就是。”
比起孙子的命,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了。
吳邪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洛晚晴正和黑眼镜在屋子里吹着空调吃着水果冰沙。
胖子一进来,就瘫在椅子上,“热死胖爷了,黑爷,还有没,给咱来一碗呗。”
他看着两人的冰沙,只觉得口舌燥热。黑眼镜伸出五根手指。
“啥意思?”胖子不明所以。
黑眼镜咧嘴一笑,“五十一碗,瞎子现在就去给你做。”
胖子乐了,“嘿,我说黑爷,做生意都做到我头上了。我可是出了名的会过日子。”
“五十一碗,您看那抢钱容易,您去那吧,胖爷我,点外卖!”
另外三人从外面进来,就听到胖子的嚷嚷,解语臣皱着眉用帕子擦了擦颈侧的汗,从包里夹出两张红色的。
“四碗。”
黑眼镜接过,在纸上弹了弹,“得嘞,还是解老板大气。”
洛晚晴挖了一勺芒果送进嘴里,好笑的看着黑眼镜,其实他做的时候就做了他们的份。早在冰箱里放着了。
抬眼视线略过吳邪,落在最后进来的黎簇身上,洛晚晴看着他眼角的血丝,向他招了招手。
“鸭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