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雪没有着急在后宫安插自己的人手,主要是太复杂了。
你中有我的人,我中有你的人,互相算计之下,侯平也只能保证极少数的人没有问题。
把持住中宫最核心的部分已经是极限。
放下账本——这些天,张玉雪把能找到的账全部都看了。
后宫的,前朝的,户部的,地方的,真真假假什么都有,除了项明写的内帑账本能看看,其他都一塌糊涂。
本来张玉雪还想拿过去几年的账推算看看,但无论怎么看,横推竖算都有问题。
按理说,假账里也得带点真的糊弄糊弄,张玉雪还想从账里找点错漏,抓个样本来搞点钱,给侯平打个样。
但没机会啊。
既然这么暗着搞不行,只能明着下黑手了。
“侯平,宫里上年纪的宫人太多了,散出去一批吧。”张玉雪不需要多说什么,他相信侯平一定懂他意思。
而就在此时,张玉雪精心准备的历史渣滓也可以摆上台面了。
在日活颇高的视频网站里,扒出一条差评满天,还没有被投诉下架的视频很难。
在这个充满了人间清醒的视频网站里,这个被张玉雪选中的视频,格外像是喝了二两。
后来,张玉雪才知道,这是将主角塑造为需要被人拯救的嬷嬷视频。
突然间,沉寂了许久的天幕亮起。
那样朦胧的滤镜和暧昧的背景音后,是床纱的撩起。
“陛下,冠军侯已等候多时了。”
张玉雪闭了闭眼睛,要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央视的历史正剧剪辑出来的,他也会被忽悠住。
侍立在外的宫人看上去毕恭毕敬,只是打光一闪,宫人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时光也仿佛倒置。
先是点点的星光,再是连绵的火把光点,随之是兵甲碰撞的声音,或清脆或沉闷,开始也是零星,随着更大的动作幅度,甲片碰撞的声音更响。
也伴随着刀刃砍入□□,血液喷溅声和惨叫声音。
“陛下,奴婢去去就回……”侯平掏出三截裁分的长枪,随着螺纹对上,慢慢拧紧的稀碎金属声音响起。
“侯……大将军珍重,若不敌,可弃我而去。”那人背身说着。
张玉雪“嘶”得一声偏过头,这个人白的,跟周边的所有人都不在一个图层里。
知道为什么这个视频没有弹幕吗,因为这条视频的弹幕一半在辱骂史同女,另一半人在疯狂的圈地自萌。
张玉雪只能把弹幕关了,关键词屏蔽屁用没有。
侯大将军一抬枪杆,道:“横刀立马,气吞万里,普扫群雄,再造江河,公子,奴婢去了。”
如果这时候的弹幕开着,会出现这么一句话。
“侯平,真的把上下五千年的个人英勇做到了极限。”
但后面就会冒出极其不和谐的内容。
“侯平真的是太监吗?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残缺呢?”
“其实……太监的身体残缺导致的激素失调,会让他们比普通人更加高大。”
“身体残缺是问题吗?想想看圣祖盈盈一握的腰,侯平粗糙的手抚过……”
正常男性就不可能有盈盈一握的腰,张玉雪叉掉了评论区的小作文。
重新看回天幕,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厮杀,让屏幕上只有玄黑的铠甲和殷红的血。
一支身着亮银色盔甲的轻骑插入画面中,为首者面貌清俊,带有几分读书人的书卷气,哪怕在战场上也沉静泰然。
他一挥手中的军旗,便持剑杀入阵中。
只是刹那,一声带着恐惧的尖啸响起——“冠军侯,回来了!”
评论区是另一个粉头的发言:“想想看燕家孔武有力,口蜜腹剑的双胞胎,三人成行,诶嘿嘿嘿嘿……”
张玉雪猛的瞥开眼,叫你手痒又点开评论区,彼其娘之,有辱斯文!
而这一场乱局,就在两方强军的合围下解决。
“你着黑袍,去禀报公子乱军已除,让他莫要熬夜守望。”
燕归擦着染血的宝剑,口气虽有些颐指气使,却察觉自己言辞不当后,立刻对侯平拜了一下。
“便拜托侯总管了。”
侯平一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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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袍,走动间却有拖沓的水声,黏稠滑腻,他微微颔首,快速收拢自己的一身戾气。
他道:“还请侯爷快些梳洗,公子晨起后,定然会第一时间想见你。”
侯平几步跨过断肢,跨不过的便踢到一边,走动时,还吩咐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清洗地面。
就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太阳升起。
烟气缭绕的寝殿内,侯平挂起床莎道:“公子,冠军侯等候多时了。”
“咳。”床铺上的人轻咳一声。
只在刹那,一柄枪头从侯平的袖中滑出,扎向床铺。
趟床上的人灵巧翻身道:“事发突然,急不暇择才如此。”
那人在天幕中,有着与朱玉雪几乎一样的面貌,那身份还难猜吗?
谢公子引导着侯平进入皇宫内的暗道,不一会,进入一间侧边有个极小透光孔的密室内。
氤氲烛火中,锦被下轻薄的似乎无人。
谢公子掏出一瓶嗅盐,凑到昏睡中美人的鼻下……
美人眼神迷蒙,似乎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是水仙诶,我们吻上来了,大磕特磕!”
张玉雪脚趾扣地,张玉雪无能狂怒,只能给这条评论点了个投诉。
剧中饰演谢公子和朱玉雪的演员是同一人。
事实上,张玉雪与谢公子的气质迥异,论面貌只有六七成的相似。
算了,他也没办法。
只是离开昏暗一片的密室,天幕上划过群臣朝拜的图景。
随之是张玉雪气急呕血的场面,金笔滚落,飞溅的血珠溅在奏折上。
“干爹,不气不气,我给你想办法啊。”
会叫他干爹的,不就是黄凌铭那小子吗?
屏幕上那人又是拍背,又是按肩的,张玉雪已经放弃通过评论区,搞清楚天幕上内容发生的具体事件了。
评论区里是啥时候雷霆语录呢?
年轻好啊,年下小奶狗,一边哭着喊干爹,一遍哭着干……
张玉雪觉得以后有人要教训孩子的话,就别拦着了,那小子欠调教,最好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