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说我当皇帝?真的假的? > 25. 工业起源
    天幕上还是发动机发出轰鸣和漫天烟尘,只是突然间又有了水声。

    一艘全黑的铁舰劈开波浪,已经头发花白的燕双鹰站在舰艇指挥室内。

    “启航,去新大陆!”此时的燕归眉宇间有着疲惫,还有更多的郁气和焦躁。

    镜头又猛地拉高,两艘主舰在中心,周边海域上是零散分布的护卫舰。

    这是远洋舰队,是将全球所有国家被拉入全球化贸易的前奏。

    不管全球化浪潮下,谁得利更多,谁损失更大,不乘上这波浪潮,他们会被时代抛弃。

    张玉雪即使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但在此之前,他接受了整整二十年的儒道圣贤教育。

    让世界变得更好,可以是他的愿望吧。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道德底线太高,降都降不下来。

    只是天幕上播放着巨大铁舰的劈波斩浪,张玉雪却在考虑背后的意义。

    拓展海外是他们的必经之路,燕双鹰明显带领是国家背景的武装船队。

    那前提是什么?

    国内安定,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前提。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国内局势陷入僵持,不得不有人去外海寻求变局。

    那个新大陆,是美洲还是澳洲?

    这些都是假设,张玉雪猛地涌上头顶的兴奋劲过去以后,是茫然。

    假设这个剪辑出来视频的原影片,的确符合史实,那燕归经历的是如何颠沛流离的一生。

    而带着焦躁和沉郁离开本土,去征服未知的大海和新大陆,燕归将走向哪里?

    张玉雪与燕家兄弟是至交好友,他明白燕归的志向,从军从来不是他的理想。

    要到没办法的程度,燕归才会披甲挂帅。

    而且看舰船上已经头发花白的燕归,这年纪不在家颐养天年,还挂帅去乘风破浪。

    要不是没办法,谁想虐待老年人,老年人也不想虐待自己。

    至于那种是燕归自己放不下权力的这种可能性,张玉雪想都没想过。

    燕归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就是拖着老迈的身体也执意往前狂奔。

    而当一场暴风雨后,水兵喊着,我看到岛了!

    就在这道水雾后面——

    一个圆头圆脑的大家伙穿过水门,这不是,啊……?

    这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这是一台双翼四螺旋的重型运输机,这怎么可能?

    知道技术代差吗?

    科技树会自然分叉,但一切都有源头,有发展的脉络,必须一步一个脚印,不可能出现空中阁楼。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作为这个世界的外因注入,的确已经给这个世界带来太多不可观测的变量。

    但就是他想点科技树,也不可能一步到位。

    他穿越前就是个单蠢的大学生,知识储备的丰富又随机。

    看到天幕上的画面,他有点把握可以搞出蒸汽车、蒸汽船,但他真的没把握搞出一台重型运输机。

    想想一个人类的寿命极限,那是七十年后还是八十年后?

    七八十年跨过两次工业革命,他也要有胆子敢想啊?

    一台重型运输机需要的技术含量高得可怕,在外面还在烧柴火的时候,一架铁鸟落地,基本就是天神将领。

    但在此时,纠结这架铁鸟怎么出现的没有意义,张玉雪更关注眼前能看懂的。

    天幕里的燕归站不动了,他躺着,那身军服肃穆、挺括,即使年迈,他也没有丝毫的佝偻。

    但他的双眼浑浊,带着暮气。

    张玉雪看到了死亡迫近,燕归到极限了。

    燕归闭眼,一行泪在眼角滑落。

    镜头顺着眼泪滚落在地,晕开一道道涟漪。

    涟漪的正中心是一间酒家,灯火通明,人也很多。

    一部影视作品不可能再现沛县的酒馆,但张玉雪冥冥之中就是知道那是是哪里。

    “公子呢?”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醉眼朦胧,他抱着酒坛,满地找公子。

    一个开始找公子,各个开始满地找。

    一个身穿麻袍,文士打扮的人进入酒馆,被这酒气熏得皱了皱鼻子,燕归道:“五更天了,公子不在,没人管得住你们是不是。”

    “燕大,就你事多,公子难得不要求我们点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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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只能趁他生病偷偷喝酒。”

    燕归看着桌上的好几个黄酒坛,拍拍趴桌上小憩的郑敏背部:“敏叔,怎么你也喝这么多?”

    看吕成材还大口喝酒,燕归从吕成材手里夺下一个烈酒罐子,罐子重重的磕在桌上。

    “都散了散了,回去睡觉,不许带酒回去!。”

    “泼皮东西,公子浅眠,五更天就醒了他会头疼。”鬼哭狼嚎的少年被燕归一个大逼斗打得消音。

    项馨突然甩起算盘,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她和钱焱焱一唱一和的嗷嗷叫。

    这闹腾的,燕归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

    有一个人进门,他与燕归的面貌有着九成相似,他从腰间抽出一根枣木滚,“啪”得一下拍在桌上,燕巢喝到:“都给老子散了!”

    “燕小二你……”吕成材还想顶一句,却被枣木棍指的已经有些心虚了。

    但有个手长腿长,一看就是聪明人面相的年轻人,快手快脚的缴了燕巢手里的枣木棍,他勾着燕巢的脖子往酒馆里带。

    “来都来了,不醉不归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件熊皮袄子,被厚重袄子裹得有些虚胖的年轻人,站在酒馆门口。

    他睁眼又闭眼,闭眼又睁眼,做足了心理建设,刚刚想说什么,就被酸腐的酒气熏得一个趔趄,扶着门干呕。

    酒馆内,立刻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不敢看他,看天看地,因为心虚各种小动作不断。

    张玉雪退出去喘了好几口气才说话:“明日有大事要与你们商议,各自回家去梳洗一下,醒醒酒,散了吧。

    回家互相搀扶着些,注意安全,已经有早起劳作的人了,你们注意些。

    燕大,帮我扶下敏叔。”

    酒馆外面停了辆牛车,车轮车辙上裹着厚厚一层黑泥。

    燕归将郑敏扶上车时,碰倒一个竹筐,煤球在车厢里散落开。

    张玉雪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煤灰,他赶紧蹲下捡煤球。

    燕归捡起一块端详一阵后,立刻拍掉张玉雪手里的煤球,他急切道:“这是……这是石炭,公子,这东西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