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说我当皇帝?真的假的? > 20. 胡说八道
    “臣谨奏!

    近者寻回太孙一事,其身份尚多可疑,臣未敢遽信。

    至于天幕之现,虽云上天祥瑞,然恐奸人假托以惑众。

    臣愚以为,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当慎察其端,防其被有心者所乘。

    再者,太子殿下有正妃一人、侧妃二人,而此子生母并无名分,于礼无据。

    若欲正其名位,当何以明其血胤之真、嫡庶之别?”

    这名礼部大臣边说,边瞥向殿内最前方,御阶下的两扇屏风后。

    群臣隔着屏风看不到张玉雪的情况,昭武帝却看得清清楚楚。

    张玉雪脚边一个碳盆,手里一个暖炉,坐在一张衬满软垫的圈椅上。

    屏风旁边就是户部尚书,那老东西正热得偷偷拿袖子擦汗。

    昭武帝闷咳一声,看向张玉雪。

    张玉雪看回去,这流程不对啊。

    张玉雪都知道上朝前零时抱佛脚一下,昭武帝就什么都没有吗?

    有礼部官员质疑太孙正统,不应该出现昭武帝的内臣反驳回去吗?

    张玉雪和昭武帝大眼瞪小眼,那个跳出来的礼部官员也慌。

    昭武帝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惹毛了他恐怕性命不保!

    算了,昭武帝一挥手:“拖出去,杖五十。”

    “陛下,事关国本,伏望陛下明察!”被拖出去的礼部官员知道昭武帝的脾气。

    他今日跳出来谨言,就是得了党首的指示,他做也得做,不做也的做。

    然后,五十板子。

    其实还好,他年轻身体硬朗,不一定会被打死。

    朝臣和昭武帝博弈这么些年,也知道昭武帝如果不会解决问题,就会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

    好嘛,昭武帝倒是不内耗自己。

    但这个问题不解决不行。

    此时,郑敏拿了个食盒绕开朝臣窜到屏风后面。

    开朝前,他们才赶回宫里,张玉雪只在马车上眯了会,简单喝了点米粥。

    昭武帝看张玉雪脸色实在不好,便问他打算。

    张玉雪叫人在殿内放了屏风,便让郑敏沏浓茶,打凉水来。

    开朝后,就有人跳出来找打,郑敏拿着食盒姗姗来迟。

    打开食盒,里面是参茶和鸽子阿胶汤,张玉雪立马开始吃吃喝喝。

    昭武帝在朝堂上都没什么可用的人,那张玉雪还能折腾个什么。

    想找个能当枪使的都找不着。

    一般来说,皇帝统领朝臣,如果没办法让臣子全心全意的臣服,就只能制衡。

    说昭武帝是以武抑文都是抬举他了,看看那几个呆头鹅武将,张玉雪也有点理解昭武帝的难处。

    因为昭武帝麾下的武勋断代了,昭武帝借军权登基后便不愿用勋戚,早年重用武勋,压得勋戚和文管集团喘不过气。

    但随着昭武帝的年龄涨上去,他的那帮老伙计老的老,病的病,没死的也告老还乡,没有谁比昭武帝身体硬朗。

    而继任上来的武勋,没有他们父兄的功绩,也没了战场上的杀伐气。

    与一帮翻嘴皮子的文官一碰上,自然落不着好。

    朝堂上出现这苗头,昭武帝就应该开始扶持勋戚,但他没有。

    勋戚在朝堂上的地位是特殊的,他们需要皇帝给予的权利,而勋戚一旦倒向文官集团,那结果是灾难性的。

    已故的太子似乎有拉拢勋戚的意思,但英王一家在宗人府暴毙,就说明勋戚早就被策反了。

    昭武帝无人可用,张玉雪也清楚他们坐在这朝堂之首,却没有多少主动权。

    那么,张玉雪得开始出昏招了,历史历史,周而复始。

    张玉雪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词“豹房”!

    他需要一个绕过传统官僚体系的政治中枢,朱厚照的豹房有很大争议,但的确在荒唐的表象下,在大明推行切实的改革。

    大夏不是大明,张玉雪站在五千年华夏史的肩膀上,他不是不犯错,而是可以少走弯路。

    昭武帝没有接受过皇帝继承人教育,将朝堂折腾成这样不是他的错,恰恰张玉雪也没有接受过。

    那就完全放下朝臣的问题,日后慢慢清算。

    摆在眼前从来不是朝臣不配合,拉帮结派搞党争。

    而是昭武帝捏的住军权,张玉雪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搞钱。

    钱,就是最重要的。

    朝堂上,质疑皇孙血脉正统的议题被昭武帝压下去,那下一个议题就被心照不宣的抬上来。

    科举舞弊。

    皇帝知道科举有问题吗?

    他知道又如何,他没办法。

    朝臣知道皇帝知道科举有问题,但皇帝治不了他们,他们就继续干。

    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天幕爆出来了这件事,他们得堵天下文人的悠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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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

    无数寒门视科举为唯一的出头机会,地方上也需要一大片的基础官吏。

    一旦寒门士子知道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那恐怕会发生士子哗变。

    屏风后,突然传出低低的咳嗽声。

    昭武帝突然想到开朝前,张玉雪千叮万嘱的一件事。

    昭武帝说:“你们推个人出去顶缸,明年年初封皇太孙,别影响到太孙开恩科选人。”

    张玉雪回头去看御座,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疑惑,意思是这个意思,但话能这么说吗?

    朝堂都是老狐狸成精,知道昭武帝的意思是皇太孙必须立,明年礼部得把台子搭起来。

    至于后面的恩科,太孙要往里面塞人,你们得腾地方给太孙的人待。

    这也太炸裂了,是昭武帝不会说场面话,还是说知道说场面话没用,只能这么直白的讲。

    那三个时辰前,张玉雪在南镇抚司,编的一系列与朝臣打嘴仗的话,全没用了吗?

    不,有件事越早解决越好。

    趁着没人说话的档口,张玉雪说:“我外公张望宁,出生金陵句容县庄户人家,是昭武八年的探花,官至四品国子监祭酒,于二十五年前辞官回乡荣养。”

    “外祖母为武清郡君,产时血崩,为独女请封县君,我母亲张静音最终得封武清乡君。”

    这里没人敢说张玉雪是未婚先孕,无媒苟合的产物,而张玉雪就是要补票。

    “请陛下赐婚武清乡君于太子。”张玉雪放下手里的暖炉,站起面对御座拜下。

    此时,一名御史走出队列道:

    “臣谨奏!

    《周礼》有云:辨方正位,体国经野。位者,名器所系,不可假也。

    今此人既无品秩,亦无功阶,且皇嗣之身,真伪未辨。

    昔《春秋》讥世卿,非其位而居之,谓之乱政,朝堂之上,岂容白丁妄议?

    彼乃妖言惑众,摇动国本,臣请亟逐之,以肃朝纲。”

    大意就是,张玉雪的毛还没长齐,这里不是他说的地方。

    昭武帝突然露出一个迷之微笑,道:“朕怎么没有看到屏风后有人?

    朕虽然也到这个年纪了,但不是眼神不好。当然不是戏耍你们,毕竟君无戏言!”

    诡辩者,没有真理只有强弱,强权即真理。

    没错,张玉雪就是教了御座上的老头子,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