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科燕家,是哪个明科,燕家指的又是他身边的谁。

    张玉雪暂时还没有答案,但他的脉案,这很值得一看。

    他清楚自己处于一种亚健康的状态,长期熬夜,睡眠不足,缺乏运动,久坐,三餐不规律,还挑食,精神压力也很大。

    他还想着45岁后就退休养生呢,看来他45岁就死了。

    眼下六个太医都给他整过脉,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像是在讨论他的病情。

    张玉雪知道自己相当脆皮,有点头疼脑热的征兆,第二天绝对会发烧躺倒。他现在应该没太大的问题,这几个太医再怎么讨论,也讨论不出来。

    他更好奇那个圣祖脉案。

    天幕上燕花生拿着一块平板,展示着平板上古朴的纸张。

    燕花生直接开始讲解内容。

    谨拟圣上脉案:

    臣燕飞谨按:圣躬禀赋先天,本属薄弱。昔诞降之时,母后难产,致元阳受损,稚龄即多疾疢。及至春秋鼎盛,宵衣旰食,积劳成瘁,且膳饮失节,脾胃日伤。

    迩年以来,肺家顽疾缠绵,咳逆频作,甚则咯血盈口;胃腑旧恙加剧,纳谷不馨,时复呕逆。近者诸恙并作,真元溃败。诊得六脉虚数无根,寸口芤而尺微,三部九候俱呈败象。面色晄白,喘促倚息,神昏时作,今晨已厥逆两度。痰中带紫黑之块,喉间漉漉有声。此乃肺胃两竭,阴竭阳脱之候。虽扁鹊再世,亦难回天。臣等焦心殚虑,仅以参苓勉力扶正,然恐难奏肤功。伏惟圣鉴。

    臣诚惶诚恐,顿首谨言。

    张玉雪一翻眼皮,看向战战兢兢的太医,就没人想说什么吗?

    燕花生道:“这是圣祖驾崩当日,时任明科皇家综合大学的第一任校长燕飞,给圣祖留下的脉案。其实这个脉案就一个意思,我没招了,救不了。

    在这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圣祖寝殿外,众大臣围殴燕家三叔侄。”

    叔侄啊,张玉雪嘴角微不可查的抬了下,果然如此,昨日见过的燕大夫,应该就是燕飞,燕归巢那对兄弟的叔叔。

    燕家那对兄弟倒是说过,他们有个早年就从军的小叔叔,近些年偶有通信。

    果然,血脉联络带来相貌上的相似骗不了人。

    这种不用刻意拉关系的亲人网络,可以快速将燕飞拉入他的阵营。

    燕花生快速说着那寝殿外的轶事:“最后是候大将军提着金鞭出来,给了每个参加这场混战的大臣两鞭子,这事情才过去。

    而后发生的事情,你知我知,圣祖单独会见自己的近臣,当夜驾崩。”

    燕花生作为一个百万粉丝的大博主,他清楚自己讲到这个话题,无论是在他频道里的粉丝还是路人,都会有且只有一个讨论点。

    圣祖单独会见自己的近臣,他说了什么?

    无数人猜测,但没有人知道。

    他立刻控场,他立刻切掉屏幕上的脉案,亮出自家族谱说:“说件大家都应该不知道的事情吧,我是燕飞的第27代世孙。

    燕飞一生未婚,最终无子,所以燕巢被过继给自己的叔叔燕飞为子,而燕飞和燕归,也在圣祖的主持下分宗。

    但燕巢没生出儿子,又过继了自己哥哥燕归的儿子,所以传承到现在的明科燕家,确实可以将燕双鹰认作世祖。

    然后,燕归的长子娶了圣祖唯一的女儿为妻,但英华公主没办法生育,又只能从燕巢的孙子里面过继。”

    弹幕立刻飞出来一句话:“没想到我们的电子蛐蛐你啊,还是个有身份的蛐蛐呢。”

    “这个分宗有什么意义,就为了诛九族的时候不互相波及吗?”

    “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夏朝本纪,卷三中有写,天宝初年,天宝帝说了一句话‘吾恐暮年智昏,行不可救之事。’圣祖真的怕自己晚年昏聩。”

    “谁能想到圣祖都没有晚年呢,呜呜呜~”

    “不是,太祖,太宗和烈宗都是不一般的长寿,换到圣祖,像是打了个三三折的优惠券一样。”

    “楼上你可太有才了,神他M的三三折优惠券!”

    “其实朱家的长寿基因没有问题,朱如愿可是活了一百零八,熬死了三任皇帝。”

    “后面只要是正经活着没瞎搞的,基本都能活到六十以上。”

    “其实圣祖的死因基本已经是公认的先天不足,再积劳成疾,累死的。”

    燕花生瞥见弹幕的动静,也符合他的直播台本,他下面要放个大招了。

    他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副白色手套戴上,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圣祖脉案之一。”

    “不是,你拿这个你爸不会拿七匹狼抽你?”

    燕花生回答:“我爸处理我太爷的后事呢,没工夫管我,诶嘿;-)。

    而且我家四五代人里,只有我有天赋学医,是家里的宝贝疙瘩,我爸抽我,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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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叔叔,两个姑姑帮忙拦,都轮不到我爷爷上场。”

    “所以燕守约先生是你的太爷?”

    “是哦,燕守约先生其实不会医,是个文学家来着。”

    “夭寿了啊,我头一次意识到,我们的电子宠物上头有人。”

    燕守约戴上口罩,拿起一个书架,把古迹放上去后翻开到其中一页,再转向镜头,他说:“圣祖脉案其实一共有三十本,圣祖的日常饮食,一月一次的常规诊脉记录,和各种急病的脉案以及药方都有记录。

    其实圣祖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进入皇宫以后,当时最好的宫廷医疗体系也是崩溃的,没有人能调养他积劳成疾的身体。

    以及宝仪皇后离世后,他的世界彻底崩溃,简而言之,他抑郁了。

    但无人可以否认,圣祖为现代医疗体系奠基。”

    燕花生指了下桌面书架上的书:“这一页是燕飞校长的随笔,因为圣祖有记随笔的习惯,他的近臣都爱写东西。”

    谨录圣躬近事:

    冬至夜,(皇)上偶进汤圆一盂。子时忽传腹痛,(燕)飞急趋入侍。诊得脉象弦紧,中焦停滞。

    急以温中行气之剂进之,痛稍定。然自次日起,连七日,上仅啜薄粥、淡盐汤、鸡子清饮少许,余物皆不能下,稍食即呕逆。

    上谓飞曰:“余万几繁剧,不可贪眠。头疼如裂,卿其以重剂解之,庶几得清爽一二。”

    飞对曰:“药食同源,谷肉果菜,养人之本。今圣体羸弱,惟宜调摄脾胃,以水谷之精渐复元气。若但恃峻剂攻头痛,犹竭泽而渔也。愿上稍进糜粥,佐以平和之品,则头疼自减。”

    上默然良久,颔之。飞力劝圣上多进饮食,然仅收微效。

    “这篇随笔是天宝八年写的,其实已经可以看出圣祖的身体非常差了,而且他一个人还要支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全面战争。

    五年五帝的荒唐,毁掉了夏朝的根基,圣祖只能向外拓展,我们现在能有这样的社会福利和广袤的领土,全部是因为圣组的决策。

    所以不怪圣祖离世后,征战的将领回朝后疯狂翻旧账,杀得鸡犬不宁。但凡这些死人能有一半配合圣祖征粮纳钱,把后勤一起弄好,圣祖都不至于累死。”

    张玉雪扶一下自己的额头,他应该不是那种不会放权的人,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要到什么程度,他身边会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