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说我当皇帝?真的假的? > 9. 公子性怯
    张玉雪看着天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弹幕依旧乱七八糟,但多数关于右都督和礼部尚书,天作之合、天造地设,佳偶天成这样式的词。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这两位都是女子。

    关键字提取完成,张玉雪就知道这天幕上说的是谁了。

    没什么不好的,沛县那个常年闹灾的地方,能跑的人早跑了,剩下的都是那些闹灾都没处去的人。

    寻常就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畜生当蛋白质用。

    女子搭伙过日子不罕见,张玉雪甚至在律法范围内尽可能给她们优待。

    都很辛苦了,没必要糟蹋别人。

    他之后不想纳妾,可能还需要钱焱焱那个擅长据理力争的,帮他去炮轰大臣,但得拉着点吕胜男那个彪悍的,别把人打死。

    只是现在女人想做官,得先改官制啊,想到这里,张玉雪就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鲁迅先生教过我们,如果没办法给房间开窗户的话,可以先尝试把房顶掀了。

    就如同天幕上所说的,张玉雪的政治班底已经初步完整了,现在朝堂上的人想挤进他的初始班底。

    就是他们想,张玉雪也会让他们不想。

    一个县,足够凑出一个帝国的基础班底,不需要他们多聪明,信任和忠诚才是最重要的。

    但除了在殿试时,张玉雪远远看了眼昭武帝,他对昭武帝是没有了解的。

    张玉雪比谁都清楚,那批出生沛县的草莽有多大的问题。而昭武帝一旦对他的政治班底有意见,张玉雪会很难办。

    其实一入宫,张玉雪就彻底陷入被动,他基本失去了灵活操作的自由度,能干涉朝政的程度只取决于一个人。

    所以,昭武帝对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公子,我们到了。”郑敏的声音打断了张玉雪的思绪。

    皇宫开了中门,但进入皇宫后他只能下车步行。侯平匆匆跑走,才让张玉雪走了没几步就能坐上轿撵。

    这几步的时间,够郑敏把宫内近况告知张玉雪了。

    郑敏穿了一件半旧的六品宦官服,跟个圆滑的大球似的。

    他在宫里似乎声音都尖细了两分,为了迁就张玉雪,郑敏蜷着腿弯腰低声说:“今日正午,五皇子及其生母倩妃被杖毙,十皇子被削爵圈禁。”

    张玉雪不清楚皇子的出生和背后势力,一天前,这还是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倩妃出生陇西宋家,就是当今定西侯的嫡亲姐姐,定西侯戍边无功。”

    至于昭武帝为什么这么做,张玉雪早晚会知道的。

    昭武帝脾性凶戾,臣子处事猥琐,无功无过看似稳妥,但也失去了功过相抵的机会,此次也是昭武帝对勋贵的警告。

    昭武帝杖杀一个后妃,那后妃是权利博弈的牺牲品。但昭武帝还杀死了一个皇子……

    那老人,心狠啊——

    而爷孙俩的第一次见面,哪有可能是含情脉脉的?

    昭武帝犹如戴了一张面具,没人知道他的想法。张玉雪看似面容温和,实际眼中没有任何情愫。

    他们互相审视着。

    昭武帝没有说出“你是我众多孙儿中,唯一不怕我的那个。”这种烂大街的台词。

    张玉雪也不可能表演,那种与血脉亲人重逢的悲喜交加。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表演舐犊情深很消耗精力的,一个年纪大的,一个还在病中,别折腾了。

    他们互相都清楚,未来是一场关于血脉和利益的冰冷博弈,一切尘埃落定以后,他们才有亲情。

    现在,在这里的一老一少只有一个目的,确认对方与自己属于同一阵营。

    张玉雪需要昭武帝的扶持和放权,为此张玉雪必须扮演一个合格的帝国继承人。

    “京城之外的人,看不到天上的这张天幕。朕也可以确认,天幕出现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往京外递过消息。”

    这对张玉雪来说是好消息,也绝不算是好消息。

    信息的闭塞让他有很大的操作余地,也有充足的时间安排自己的嫡系部队。

    而非京师地区的权贵,必然不会有那么多的反应时间。

    但信息外放必定伴随一个巨大的好处,但凡是有钱有势的,无论之前效忠的哪位皇子,靠什么获利,都不会轻易与他交恶。

    但利益交割永远是最复杂的,有很多人哪怕面对天幕的明晃晃的提醒,也没有跳下贼船的能力,他们的选择不多,不成功便成仁。

    另外汹涌的民意会托举着张玉雪,来到一个他不应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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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承受得起,就是人皇圣祖,承受不起,自然遗臭万年。

    无疑是把双刃剑。

    而且封锁消息,只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到后面封不了,也不能封。

    现在消息的传递速度已经够慢了,而且消息的内流和外放都是相对的,越往外的消息渠道,与京城越脱节,对京城也越发的不忠诚。

    他们再人为的封锁消息,给自己添堵,别北元都打到京城门口了,他们还在抢皇位呢。

    外敌也是个问题……我靠,咋这么多事情,我不会是累死的吧。

    张玉雪闭眼,他在进入皇宫的路上就已经在思考自己的嫡系如何安排。

    这就是他被请入皇宫和打入皇宫最大的区别。

    他打入皇宫,想给自己嫡系找位置,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他被请入皇宫,一下实现了阶级跨越,那群草莽就上不得台面。

    那群莽夫不是全部能通过科举的,而且只有五年时间,没时间给他们定定心心参加科举磨洋工。

    那群人必须在昭武帝驾崩前,进入权力核心,不然会直接影响到他上位后的掌权。

    所以,得开恩科。

    册立太子正好可以开一次恩科,时间也需好好考量。

    这是张玉雪淘洗京官的机会,他盘算了一下,那群莽夫里三成可以通过科举混入官场。

    五成可以去戍边立功授勋,再有两成,他准备接到京城来,直接塞进东宫里做属官。

    明年会有洪灾,但凡赈灾,官员多少会捞点油水,正好可以处理掉点不会办事的。

    天幕爆出的科举舞弊,也可以快速清洗高官,开恩科也可以快速补缺,不碍事。

    现在要解决第一个问题,张玉雪睁眼说:“我要放些人去九边。”

    此时天幕依旧亮着。

    栗暮暮笑呵呵的说:“说来有趣,不管是历史典籍,还是天宝旧臣的书信中,都有写到,‘公子性怯,临事多虑’。考究下圣祖日记,也能为此佐证。”

    “呵——”昭武帝嗤笑:“那群不孝子,找了一群只会翻嘴皮子的人,在朝堂上骂战,也不过是为了多搞点钱。

    你胆子小啊,上来就想染指九边重镇。”

    张玉雪回答的语气平静:“我没有退路,陛下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