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说我当皇帝?真的假的? > 6. 他是挑食
    郑敏一早出去买菜,离开的实在有点久了。

    郑敏是个佝偻着背行走,圆脸上带了一对蚊子腿大小的眼睛,还有个大圆胖肚子的老头。

    他始终留着一只眼睛看着天幕,到了他们主仆临时租住的院子外,还绕着院子走了好几圈。

    最后才拍门喊:“公子,我回来了!”

    里面没动静,郑敏又喊了几次,自己推开门就看到了在地上和泥巴玩的张玉雪。

    张玉雪抬头看了眼自家老仆,又埋下头,蹲在地上继续勾勾画画。

    “公子,今日买到了新鲜的藕,想吃炸藕盒吗?”

    “公子,午间要不然再加道羊肉汤?”

    “今日市场上的沙果也很好,公子想吃吗,不回答我就去买来。”

    张玉雪始终一言不发的玩泥巴。

    “我回来路上,遇到彩墨那丫头了,张小姐的信……”

    张玉雪立刻站起来,拿着边抹布擦手,边回答:“不吃藕盒,油贵,羊肉更贵,沙果什么价?”

    郑敏报价后,张玉雪立刻摆手拒绝:“京城的鲜果贵死了,不吃。”他对着郑敏看了又看,脸上写满了,我的信呢,还不快给我!

    “您瞧!”

    张玉雪看了信,一抹红立刻在白皙的脸颊上晕开。

    “宝仪约我明日出城去赏秋,敏叔,去买些新鲜的沙果。”

    郑敏突然夹起嗓子:“沙果贵死了,不吃~”

    “敏叔!”

    “得嘞,还有个事啊,公子,天上那个,我们啥时候能做到。”

    张玉雪瞥了眼天幕,电都没整出来,还梦想上无人机表演了。

    天幕中的无人机群,在天空演绎了圣祖携民治水的经历。

    都是五颜六色的人人人,光污染拉满,艺术表达强烈,但实际可参考的讯息很有限。

    张玉雪带一眼睛看着,继续蹲下完善水系图。

    听到郑敏有出门的动静,张玉雪道:“回来时给我买打纸,好些的,得用好久。”

    “您等着吧,等我回来煮汤给您喝。”

    天幕后面播放的内容给了夏朝人足够的震撼。

    作为主角的张玉雪准备甩给各位读者一个压缩包。

    主要内容就是,张玉雪为官时看着黄河泛滥,立志治水,偶然发明了筑堤用的水泥。

    在黄河下游的多年实践下,总结出一套自己的治水方法论,在登基后将治水作为国策,君臣一心,治理黄河。

    无人机群表演纯粹为了炫技,这种祭辰庆典也是为了对外秀肌肉,天幕上的弹幕更是一派歌舞升平。

    最终天幕在主持人董晴的一段口播后结束。

    “节目的最后,让我们再回到故事的起点。

    那一年,凌烟阁上画像高悬,圣祖皇帝最后一次登阁远眺。

    他看见了什么?

    天宝之所以为天宝,不是因为那些遗憾没有发生——而是那群人,在满目遗憾中,依然拼尽全力,把这一生能做的事,做完了,做好了,做绝了。

    所以,天宝永不落幕。

    它化作了此后千百年里,每一代读书人案头翻烂的史册。

    化作了每一场灾难来临时,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人。

    化作了黄河安澜处,每一个安睡的夜晚。

    这就是天宝——

    它不是某一个人的盛世,而是一群人用一生写就的,关于忠诚、担当、遗憾与热爱的全部答案。”

    “不知不觉间,今夜的盛会也已经落幕,在这里感谢各位今晚的陪伴。

    山河远阔,历史无声。

    但我们听得到,那里面,有他们的声音,也有我们自己的回响。

    我是主持人董晴,本期《浴雪凌霄阁》首播加长特别节目即将结束,我们下期再见。”

    镜头平移,天幕上变成黄河。

    黄河奔流入海,天际线处,初日破晓,东方既白。

    节目结束,天幕消失,此时也到了晌午。

    张玉雪站起后,看了眼天空。

    如果天幕不出现,他冬至后就会离开京城,去丰邑上任。

    虽然他对皇帝王权没多少敬畏,但也不太可能起兵造反。

    再想想看昭武帝年迈的身体,和后面接连不断的天灾,还有要命的继承人问题。

    要不然是,农民起义?

    张玉雪偏偏还在民风彪悍的彭城为官,再加上他是已故太子的儿子,多种因素叠加起来,的确可能将他推上帝位。

    事到如今,张玉雪也意识到,自己没有退路了。

    不管有没有这个天幕,他未来都会走向那条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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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只是加速了这个进程,让他获得了提前上桌吃饭的门票。

    事情太多,得理出个头绪来。

    算了,先吃午饭吧,看了眼饭桌。

    张玉雪看到菜色就骂直接出声:“疯了吧,不过了是不是?你哪弄来的胡椒?”

    不过胡椒味道太香了。

    郑敏揭开砂锅:“你就说吃不吃?”

    张玉雪吞了下口水:“吃!”都端到他眼前了,吃了再说!

    除了胡椒羊汤以外,还有一道炙肉,掐尖的细嫩韭菜和拌豆腐。

    他们平时过年都不敢这么吃,那一股子咸鲜味,盐也放的足,豆腐还是甜的。

    但一碗羊汤下肚,张玉雪就有些半饱。

    在沛县虽然当着土皇帝,但物资不丰富,吃饭都只能吃个饱,有时候张玉雪都不稀得吃饭,搞得他胃都饿小了。

    张玉雪非常瘦。

    再吃了半碗豆腐,一点韭菜炙肉,勉强吃了几口饭,张玉雪就站起来在小院里遛弯消食。

    看张玉雪吃完,郑敏就坐下,直接在韭菜盘子里打了冒尖的杂粮饭,一口一口的往嘴塞。

    看郑敏吃饭太香,张玉雪又咽了下口水,在郑敏旁边坐下,拿起筷子。

    郑敏拖走砂锅,嘴里含着饭含糊说了一句:“少喝汤水,吃肉。”

    最终,张玉雪看着郑敏下饭,又吃了半碟子的炙肉。

    桌上剩下那些,被郑敏一扫而空。

    张玉雪这么一吃,可坏了。

    即使吃得那样饱,张玉雪也没觉得困乏,一下午,在郑敏带回来的宣纸上誊抄了一遍黄河的水系图。

    这可是一打老宣纸,张玉雪没钱去品鉴宣纸的优劣,但这一打吸墨超强,显得墨色沉而不灰的好纸,绝不是随随便便能买来的。

    其实张玉雪和郑敏一起到京城以后,郑敏就神出鬼没的。

    之前张玉雪觉得没必要太在意,因为他们在京城待不了多久。

    现在想想,哪里都奇怪。

    他本身就思虑重,一下午誊抄画图更是心神消耗的厉害。

    天一擦黑,张玉雪想起明日还要出城游玩,便叫郑敏不要准备晚上的点心,他想睡下了。

    他们不是富贵人家,一天只吃两顿。

    但还没睡下多久,张玉雪就被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