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 > 26. 当铁血团来砸场子
    末世第五十天,铁血团来砸场子了。

    不是铁手本人,是他的副手——一个叫“赵铁柱”的男人,A级力量系。赵铁柱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建筑工人,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建筑工人出身,末世前在工地上搬了十年的砖,搬出了一身的腱子肉和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方脸。末世后他觉醒了力量系异能,一把能举起五百斤的重物,一拳能打穿砖墙,在铁血团里是仅次于铁手的二号人物。他最大的特点不是力气大,是嗓门大。他的嗓门大到什么程度呢?林笙说她在三楼都能听到赵铁柱在一楼喊“楚楚出来”的时候,窗户玻璃在震。

    楚楚正在天台上用猫爪逗流浪猫。流浪猫最近胖了,不是“稍微胖了一点”,是胖了一圈。赵德厚每天都给它留鱼骨头,有时候是鱼头,有时候是鱼尾,有时候是整条小鱼——不是特意给它留的,是赵德厚做鱼的时候总会多做一条,放在窗台上晾凉,然后“不小心”被猫叼走了。流浪猫趴在楚楚腿上,肚子圆滚滚的,像一个小型的、毛茸茸的热水袋。

    楚楚的猫爪在它肚子上按来按去,按得它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台快要散架的小型发电机。

    听到赵铁柱的喊声,流浪猫的耳朵转了转,从楚楚腿上跳下来,蹲在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它缩回来了。不是害怕,是“下面人太多了,我不想掺和”的缩。

    楚楚叹了口气。她把猫爪在裤子上蹭了蹭,蹭掉上面沾的猫毛。“又来。”她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脚步不快不慢,像散步。她的帆布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嗒”的声音。走到二楼的时候,她遇到了林笙。林笙正从二楼走廊往楼梯口跑,消防斧扛在肩上,斧刃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她的脸上有一道红印子——刚才在枕头上压的。她刚睡醒,听到喊声,连脸都没洗就跑出来了。

    “铁血团来了?”林笙的声音里没有害怕,只有“终于来了”的兴奋。

    “来了。”楚楚继续往下走。

    “多少人?”

    “二十多个。”

    “我跟你下去。”

    “不用。你守着楼。万一他们是从前面砸门,后面爬窗呢?”楚楚的脚步没有停。

    林笙想了想。“行。”她转身往三楼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你一个人行不行?”

    楚楚没有回答。她举起右手,猫爪对着林笙按了一下,肉垫软软的,像是在说“放心”。

    林笙看着那只猫爪,嘴角抽了抽,转身跑了。

    平安堡大门口。

    赵铁柱带着二十多个人堵在那里。他光着膀子,十一月的天,光着膀子。不是他不怕冷,是他的异能会让他的体温升高,每一次发力,身体的温度就会上升一度。他刚才吼那一嗓子,体温已经升到了三十八度。他的胸前纹着一只老虎,虎头在左胸,虎尾绕过肩膀,虎爪从锁骨伸出来。纹身是末世前纹的,在一家开在地下室里的纹身店,纹身师是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年轻女孩,给他纹了六个小时,他疼得咬了三个小时的牙。现在那只老虎跟着他一起站在平安堡大门口,对着阳光龇牙咧嘴。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铁棍。铁棍不是武器店买的,是从工地上捡的,一根一米长的螺纹钢筋,一端缠着黑色的电工胶布,防滑。钢筋的表面有锈,但握手的地方被磨得锃亮,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人,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枪——枪是自制的,铁管焊的,打不远,但打着了会死人。

    刘建国蹲在大门口修门槛,听到赵铁柱喊“楚楚出来”,手里的锤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钉子钉进木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不紧不慢,像一个在听戏的老人用脚打着拍子。

    赵德厚从食堂窗口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不是害怕,是他锅里的红烧肉还在炖着,不能糊。

    周晚晚从诊所窗口探出头,看了一眼,也缩回去了。不是害怕,是她正在给一个病人换药,伤口还没包扎好。

    宋瑶从302室的窗户探出头,没有缩回去。她手里拿着笔记本,铅笔别在耳朵上,看着门口那二十多个人,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铁血团副团长赵铁柱,A级力量系,携带人数约二十五人,装备以冷兵器为主。目的:砸场子。”

    楚楚从大门里走出来。

    她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学妹。但她的右手的猫爪从袖子里伸出来了——不是完全伸出来,是指尖露出一截,黑色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的猫爪在袖子里按了一下,然后不按了。

    赵铁柱看着她,从上往下看。他比她高两个头,壮三圈。她的头顶刚好到他胸口的位置,她的肩膀还没他的胳膊粗,她的腰还没他的大腿粗。他低头看着她,像一座山在看一棵草。

    “你就是楚楚?”

    “是我。”楚楚抬起头,仰视着他。她的脖子仰到了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但她没有踮脚,没有后退,没有做任何“我要跟你平视”的努力。她就那么仰着头,像一个人在看一棵很高的树。

    “听说你很能打?一个人杀了一只巨力领主?”赵铁柱的声音还是很大,但比刚才小了一点。不是他主动收小了,是他的嗓门在看到楚楚的时候自动调小了音量。他没想到“楚楚”是一个这么小的小姑娘。他以为“楚楚”至少应该像林笙那样——个子不高,但壮实,胳膊上有肌肉,手里握着消防斧。结果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像刚上完体育课的大学生。

    楚楚歪了歪头,像一只在打量陌生人的猫。“你听说的没错。”

    赵铁柱沉默了一秒。他在想——这个视频是不是假的?那个银白色骨甲战士、那个一刀斩杀巨力领主的画面,是不是有人用特效做的?末世里哪有特效?末世前有,末世后谁还有心思做特效?但这个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能斩杀巨力领主的人。她太矮了,太瘦了,太——年轻了。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猫爪,又从她的猫爪移回她的脸。那只猫爪倒是挺吓人的,黑色的,毛茸茸的,指甲很尖。但只有一只,而且看起来不怎么大。

    “那我要挑战你。”赵铁柱把铁棍往地上一杵。地面颤了一下——不是“好像颤了一下”,是真的颤了。刘建国刚修好的门槛被震得跳了一下,新钉的木板翘起一个角。赵铁柱的脚下,水泥地面裂了一条细缝。“我打赢了,平安堡归铁血团。你打赢了,铁血团以后不踏入平安堡半步。”

    楚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二十多个小弟。二十多个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嚼槟榔,有的在交头接耳。他们的表情不是“我们来打仗了”的紧张,而是“我们来凑热闹了”的轻松。因为他们觉得赵铁柱不会输。一个A级力量系,打一个D级变形系,闭着眼睛都能赢。虽然这个D级变形系好像杀过一只巨力领主,但那一定是运气。一定是那只巨力领主已经被别人打残了,她只是补了最后一刀。一定是这样。

    “你确定?”楚楚的语气像在问“你确定要吃这个吗”。

    “确定!”赵铁柱把铁棍在手里转了一圈。钢筋在他的掌心里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一个在热身的人在做扩胸运动。

    楚楚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轻,像一个老师在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学生。她把猫爪从袖子里完全伸出来,五根黑色的骨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指甲在骨刺的顶端微微弯曲,像五把小小的镰刀。她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行吧。”

    她走到赵铁柱面前。仰头看着他——她的脖子又仰到了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她想着回去以后要找个垫脚的,下次再有这么高的人来找茬,她就不用仰头了。“开始吧。”

    赵铁柱举起铁棍。他的双手握在钢筋的握手处,黑色的电工胶布在他的掌心里被压得变形。他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像一条条在地图上画出的河流。他将铁棍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后仰,像一个在准备投掷铁饼的运动员。

    然后他朝楚楚砸下来。

    铁棍带着风声落下。那声音不是“呼——”,是“嘶——”,像一块布被撕裂。赵铁柱是A级力量系,他的全力一击能把一辆汽车砸扁,能把一堵砖墙砸穿,能把一个人的头砸进胸腔里。他的目标是楚楚的猫爪——不,是楚楚的人。他要把她手里的那只猫爪连同她的人一起砸趴下。

    楚楚没有躲。她伸出右手,猫爪朝上,掌心朝上,像一个人在接住一颗掉落的苹果。铁棍砸在猫爪的肉垫上。

    “啪叽”。

    铁棍停住了。不是“被挡住了”的那种停,不是“被弹开了”的那种停,而是“砸在了一块软绵绵的东西上、所有的力气都被吸收了”的那种停。赵铁柱的全力一击,那个能把汽车砸扁的力量,在碰到猫爪的肉垫的瞬间,像一拳打进了水里,所有的力量都被化开了,消失了,不见了。

    赵铁柱的瞳孔地震了。他的眼睛瞪得像两颗乒乓球,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嘴巴张开了,下巴差点脱臼。他看着自己的铁棍被一只毛茸茸的、粉红色肉垫的猫爪稳稳地托住,像一根筷子放在一只猫的爪子上。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个画面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一个人被鱼刺卡住了。

    楚楚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猫爪的指甲伸出来了。五根骨刺从肉垫的前端弹出,像五把弹簧刀同时出鞘。骨刺刺入铁棍,不是“刺入”,是“切开”。铁棍的螺纹钢筋在她的骨刺面前像一块豆腐,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几段。

    “叮叮当当”。铁棍的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段、两段、三段、四段、五段。每一段的切口都是平整的,像被机床切过的钢板。

    赵铁柱手里握着最后一段,不到二十厘米长的一段。他看着手里那根变短的铁棍,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碎片,又看了看楚楚的猫爪。猫爪的骨刺上没有一点痕迹,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楚楚抬起右脚,一脚踹在赵铁柱的膝盖上。

    不是“踹”,是“点”。她的脚尖精准地点在了赵铁柱右膝的侧面,那个位置,不是骨头,是韧带。她前世杀过很多丧尸,也杀过人。她知道人体的薄弱点在哪里——膝盖的韧带,一旦被从侧面击中,人就会失去平衡,单膝跪地。不需要很大的力气,只需要精准的角度和足够的速度。她的速度够快,她的角度够准。赵铁柱单膝跪地,疼得脸都白了。不是因为伤得多重——楚楚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她的力气全用在切铁棍上了。而是因为他跪了。当着二十多个小弟的面,他跪在了一个比他矮两个头、瘦三圈、穿着黑色卫衣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面前。

    他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那一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平安堡大门口,每个人都听到了。

    刘建国抬起头,看了一眼,继续钉门槛。钉子钉进木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和赵铁柱膝盖磕地的声音一模一样。

    赵德厚从食堂窗口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他锅里的红烧肉要收汁了,不能糊。周晚晚从诊所窗口探出头,看了一眼,也缩回去了。她病人的伤口还没包扎好,不能感染。

    宋瑶从302室的窗户探出头,没有缩回去。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赵铁柱,右膝跪地,表情痛苦,疑似韧带受伤。楚楚未使用异能,仅凭战斗技巧取胜。”

    楚楚蹲下来,平视着赵铁柱的眼睛。她的头还是比他矮,但这次不是因为身高差,是因为她蹲着,他跪着。她的灰蓝色的眼睛和他的黑眼睛在同一个高度上。“还要打吗?”

    赵铁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不是气的,是疼的。他的膝盖在剧烈地疼痛,像有人在他的韧带里塞了一团正在燃烧的棉花。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进他的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不……不打了。”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小弟差点没听到。他清了清嗓子,又大声说了一遍:“不打了!”

    “那你刚才说的算数吗?”

    赵铁柱沉默了一秒。他在想要不要反悔。他带了二十多个人来,二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他跪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如果他承认“算数”,铁血团以后不踏入平安堡半步,铁手会怎么看他?他会被当成铁血团的耻辱,会被嘲笑,会被排挤,会被扔到最危险的任务里去送死。但如果不承认,他还能怎么样?再打?他的铁棍没了,他的膝盖疼得站不起来,他的手下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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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缩。他抬起头,看了看身后的小弟们。二十多个人,有的在往后退,有的在假装看风景,有的在低头系鞋带。没有一个人上前。

    “算……算数。”赵铁柱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楚楚站起来,拍了拍手。她的手掌上没有灰,但她拍了,这是一种仪式,像一个人在完成一件工作之后拍手宣布“结束了”。“回去告诉铁手,平安堡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要是想谈,欢迎。他要是想打,奉陪。”

    赵铁柱被小弟们搀扶着站起来。他的右腿不敢使劲,整个人靠在两个小弟的肩膀上,像一个被抬着的伤员。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楚楚。

    楚楚正在用猫爪挠流浪猫的下巴。流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下来了,蹲在她脚边,仰着头,露出毛茸茸的下巴。猫爪在它的下巴上画圈,它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微微张开,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尖尖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赵铁柱看着那只猫爪,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段铁棍,又看了看自己的膝盖。他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二十多个小弟跟在他身后,像一群被牧羊犬赶着的羊,灰溜溜地消失在大门口。

    楚楚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二十多个人灰溜溜地离开,猫爪按了按。不是“得意”的按,是“任务完成”的按。

    “我这算不算立威了?”楚楚转过头,看着宋瑶。

    宋瑶站在她身后,笔记本翻开,铅笔握在手里。她的表情很平静,像一个人在记流水账。“算。而且效果很好。明天整个北城区都会知道,平安堡的猫女一脚踹翻了铁血团的副团长。”她把“猫女”两个字写得特别大,还在下面画了一条红线。

    “猫女?谁给我起的外号?”楚楚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知道。但从文风看,应该和上次那个‘废柴女孩其实是大佬’是同一个人。”宋瑶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挺好听的。比‘金丝雀’有气势。金丝雀是关在笼子里的,猫女是自己会抓老鼠的。”

    楚楚的猫爪竖了个中指。不是对着宋瑶,是对着那个给她起外号的人。

    宋瑶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猫女·外号确认·本人不满意但无法反驳。】然后她合上笔记本,把铅笔别回耳朵上,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赵叔说今天加菜。红烧肉,庆祝你打赢了。”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楚楚站在大门口,看着宋瑶消失的方向,猫爪按了按。不是“任务完成”的按,是“有人在关心我”的按。

    她转身走回平安堡。流浪猫跟在她脚后面,尾巴竖得笔直。赵小苗从走廊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弹弓,喊着“楚楚姐你好厉害”。赵小禾跟在他后面,喊着“你慢点跑”。刘建国还在修门槛,新钉的木板翘起一个角,他用锤子敲平了,又刷了一层桐油。赵德厚在食堂里喊“开饭了开饭了”,锅铲敲着铁锅,叮叮当当的。林笙从楼上跑下来,消防斧已经收起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碗,筷子在碗沿上敲着,喊着“红烧肉给我留点”。陆沉从303室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手里还拿着一卷铜线。“打完了?”他问。

    “打完了。”楚楚说。

    “赢了?”

    “赢了。”

    “哦。”陆沉把头缩回去了。

    顾衍没有在门口,没有在走廊,没有在食堂。他靠在303室门口的墙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他的求生刀别在腰间,刀鞘的扣子扣好了。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一个人在午睡。但他的心跳声——楚楚在楼下就听到了。从赵铁柱喊“楚楚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就从每分钟七十二次跳到了每分钟九十六次。现在降下来了,八十四次。还没有完全降下来,但快了。

    楚楚走上三楼,路过303室门口的时候,没有停下来。她继续走,走到304室,推开门,在餐桌前坐下。猫爪在桌下按了按,像是在说“饿死了”。赵德厚端着一碗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肉是热的,米饭是新的,旁边还放了一碗紫菜蛋花汤。“吃吧。”他把碗放在楚楚面前,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还拿着锅铲。

    楚楚拿起筷子。猫爪在桌下按了按,像是在说“等一下”。她没有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皮是糯的,肥肉是入口即化的,瘦肉是有嚼劲的,不柴,不塞牙。赵德厚的红烧肉是平安堡的招牌菜,比他的炸酱面、比他的番茄炒蛋、比他的所有菜都好吃。因为他每次做红烧肉的时候,都会想起他老婆。他老婆末世前最爱吃他做的红烧肉,每次他做这道菜,她都会多吃一碗饭。他老婆没撑到平安堡建立,末世第十二天,在来平安堡的路上,被丧尸咬了。他没有哭,没有喊,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他只是每次做红烧肉的时候,会多放一勺糖。他老婆喜欢吃甜的。

    楚楚吃完了那碗红烧肉。赵德厚又给她添了一碗。

    “赵叔,你今天心情好?”楚楚问。

    赵德厚笑了笑,皱纹堆在眼角。“赢了嘛,当然心情好。”

    楚楚没有问“你老婆的事”,没有说“节哀”,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她只是吃完了第二碗红烧肉,然后把碗放进水池里。

    “赵叔,红烧肉很好吃。”

    赵德厚又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楚楚走出食堂,走上天台。流浪猫跟在她脚后面,尾巴竖得笔直。天台上的晾衣绳上挂着几床被子,下午的阳光下,被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个人在慢悠悠地跳舞。

    楚楚蹲下来,猫爪按了按流浪猫的头。

    “今天有人来砸场子。”

    流浪猫“喵”了一声。

    “我打赢了。”

    流浪猫“喵”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赢的?”

    流浪猫“喵”了一声,趴下来,尾巴卷着脚,眼睛半闭半睁。它不想知道怎么赢的,它只知道她回来了,它又有鱼骨头吃了。

    楚楚的猫爪按了按它的头,肉垫软软的,暖暖的。

    平安堡的灯还亮着。手电筒的白光,应急灯的暖黄,余舟异能荧光的淡蓝。几十盏灯,在黑暗中亮着。

    铁血团的人不会再来了。

    至少今天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