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 > 16. S级大佬成了我的客户
    顾深的哥哥叫顾渊,末世前是个神经科学家。他在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样子,顾深手机里存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四十岁出头,头发乌黑,眼睛明亮,嘴角挂着一丝不苟言笑的严肃,像一本合上的书。末世后他觉醒了“不死”系异能,罕见的S级,整个人类历史上只有三例有记载。但代价是他的身体会逐渐丧尸化,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成灰白色的、没有知觉的死肉。

    他哥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不是拿小白鼠,不是拿试管,不是拿任何可以替代的东西。他往自己的静脉里注射各种试剂,把自己的皮肤切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在自己的神经上接通电极记录数据。他试图找到逆转丧尸化的方法,试图在变成怪物之前,把钥匙留给还活着的人。结果在一次实验中,他的神经中枢被某种未知的病毒攻破,意识还在,但身体彻底失控了。他变成了一个半人半尸的存在,被困在二十五天的黑暗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楚楚的“感官净化”不是治愈。她不能逆转丧尸化,不能让顾渊灰白色的皮肤恢复血色,不能让他萎缩的肌肉重新长出来。她只是在他的意识里打开了一扇窗,让那些被痛苦淹没的记忆浮上来,让那些温暖的、美好的、让人想活下去的部分重新见到光。她屏蔽了疼痛的感知——不是消除疼痛,而是像关掉一扇窗户一样,把那些刺骨的、灼烧的、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的疼痛关在意识的外面。

    但顾深已经满足了。因为他哥又能叫他的名字了。“小深”两个字,沙哑的、含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比任何S级异能者的全力一击都让他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顾深坐在美术馆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啤酒是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末世前的牌子,已经过期了,但末世里没有人会在乎保质期。他喝了一口,啤酒是温的,泡沫早就散了,味道像馊掉的水,他没有皱眉。

    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一块被人拧过的脏抹布。有几只乌鸦在半倒塌的烟囱上站着,黑色的羽毛在灰白色的背景下像几个移动的墨点。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废墟,穿过那些倒塌的楼房和翻倒的汽车,落在北边重置区的方向。那里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他哥在那里——不,他哥在美术馆二楼的房间里,但楚楚的异能在他哥的意识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温暖的、发光的、不会熄灭的种子。

    “幻梦阁是你的。”他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我哥说,你的变形异能是唯一能救他的人。所以我会全力配合你。”

    楚楚在他旁边坐下。台阶的水泥很凉,凉意从裤子布料渗进来,像一只冰凉的手覆在她的腿上。她学着他的样子,把猫爪搭在膝盖上,五根黑色的爪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不太真实,像从某个奇幻电影里截出来的道具。

    “我不要你全力配合。我只要你的情报网。”楚楚的语气像在菜市场买菜,挑挑拣拣,但目标明确。“你的幻梦阁,改名叫‘幻梦阁·北城区情报站’,直接向重置区汇报。”

    “行。”

    “你的人,愿意留的留,不愿意留的可以走。”楚楚顿了顿,猫爪按了按膝盖,像是在计算人数。“但走的人不能带走任何情报,不能加入任何与重置区敌对的势力,不能——”

    “我知道。”顾深打断她。“规矩我懂。”

    “还有——你,每周至少来重置区两次,给我的异能者做实战训练。S级雷电系,不用浪费了。”

    顾深转头看着她。他的嘴角抽了抽——不是愤怒,不是不屑,而是一种“你连我都想用”的哭笑不得。他的眉毛微微上扬,眉心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道被揉皱的纸。

    “你是想让我当你们的教官?”

    “对。免费的。”楚楚面不改色。

    顾深沉默了一秒。他看着楚楚的眼睛——那双灰绿色的、属于“幻梦师”的眼睛,冷静的、计算的、不含任何情感的。但在那层灰绿色的下面,他看到了一双更年轻的、更柔软的眼睛,像一只躲在面具后面的小猫。

    “行。”他说。

    楚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水泥台阶上的灰尘粘在她的手心上,她拍了拍,灰尘在空气中散开,像一小片灰色的雾。

    “那明天开始。”她转身要走。

    “等等。”顾深叫住她。他手里的啤酒罐已经空了,他把罐子捏扁,扔在脚边。罐子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不动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变形异能到底能做什么?”

    楚楚转过身。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美术馆斑驳的外墙上。她的猫爪在袖子里按了一下。

    “你想试试?”

    顾深犹豫了一秒。不是害怕,是那种“我该不该把自己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的本能迟疑。他看着楚楚的眼睛——灰绿色的、冷静的、不含任何恶意也不含任何善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我帮你”的承诺,也没有“我害你”的威胁,只有“你问我,我就做给你看”的中立。

    他点了头。

    楚楚走回来,在他旁边蹲下。他们的身高差从站着时的明显变成了蹲着时的平等,眼睛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楚楚伸出右手,猫爪按在顾深的太阳穴上。肉垫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顾深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肉垫太软了,软到不像一个能斩杀巨力领主的武器。

    变形异能·感官强化。不是构建幻境——她没有在他的意识里画任何虚构的画面。只是把他的听觉调到了最高频率,像一个收音机的旋钮被拧到了尽头。那些平日里被大脑自动过滤掉的、微弱的、不重要的声音,全部涌了进来。

    顾深听到了远处风穿过废墟的声音。不是“呼呼”的风声,而是风与每一块碎砖、每一根钢筋、每一片碎玻璃摩擦时发出的不同的声音。砖是沉闷的“呜”,钢筋是尖锐的“嘶”,玻璃是清脆的“叮”。它们混在一起,像一支没有指挥的、杂乱但意外的和谐的乐队。

    他听到了楼下雨水滴落的声音——不是“滴答”声,而是水滴从管道内壁滑落时,水的表面张力与金属的摩擦力之间发生的微妙的拉扯声。那声音很细,像一根针在丝绸上划过。

    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节奏。咚——咚——咚——缓慢的,有力的,像一面鼓,像一座钟,像一个人的生命在最朴素的声音里被一锤一锤地敲定。他还听到了他哥的呼吸声。二楼房间,隔着一层楼板,隔着一道楼梯,隔着一扇门。但他听到了。平稳的,安宁的,不再痛苦的呼吸声。那是他哥末世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顾深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进他嘴角的皱纹里。他没有擦,也没有躲。他让那滴眼泪在那里,像一颗不会融化的露珠。

    楚楚收回猫爪。肉垫离开他太阳穴的那一刻,那些声音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远去。风声小了,雨声没了,心跳声回到了正常的音量,他哥的呼吸声又变得听不到了。世界恢复了正常。但他知道他哥还在呼吸。平稳地,安宁地,不再痛苦地呼吸。这就够了。

    “这就是我能做的。”楚楚站起来。

    顾深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不再是算计,不再是“我该不该相信你”的犹豫。而是一种带着敬畏和感激的复杂情绪,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水,但他不确定那是真的水还是海市蜃楼。

    “你值这个价。”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知道。”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肉垫在空气中按出一个无声的弧线,像是在说“不客气”。

    幻梦阁的吞并进行得很顺利。顾深手下有三十多人,大部分是情报人员和后勤人员,真正的战斗型异能者不到十个。他们不是战士——他们是听风者、窥探者、在黑暗中交换秘密的影子。他们不强,但他们的情报网覆盖了半个北城区。

    顾深愿意并入重置区,不是因为楚楚的异能有多强,不是因为重置区的物资有多丰富,不是因为陆沉的雷系和林笙的斧头有多能打。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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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不了他哥。他的雷系是S级,能劈开一辆坦克,能在一瞬间将一只领主级丧尸烧成灰烬。但他不能在他哥发作的时候让他不疼,不能在他哥做噩梦的时候让他醒来,不能在他哥觉得自己是怪物的时候让他知道——你不是怪物,你是我哥。重置区有陆沉、林笙、顾衍、余舟、周晚晚、宋瑶、还有楚楚。那些人加起来,比他一个人强太多。不是异能强,是活着的方式强。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北城区的大小势力都震惊了。不是“惊讶”,不是“意外”,而是那种你在路边看到一只蚂蚁搬起了一颗比自己大一百倍的米粒时的震惊——不可能,但发生了。

    “重置区吞并了幻梦阁?”深蓝会的一个小头目在饭桌上把筷子拍在桌上,筷子弹起来,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额头撞到了桌角。

    “幻梦阁的老大是S级雷电系,怎么会被吞并?”铁血团的一个中层在营地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狼。

    “听说那个变形系的女孩才是真正的老大,她一个人斩杀了巨力领主,还治好了顾深的哥哥。”冰霜堡的一个探子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行字,然后在“变形系”三个字下面画了两条红线。

    “她不是D级废柴吗?”有人在黑暗中问。

    “装的。全是装的。”有人在火光中回答。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有人在风中叹息。

    楚楚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用猫爪逗流浪猫。流浪猫已经不怕她了——自从楚楚把一块鱼肉放在它面前之后,它就认定楚楚是它的长期饭票。每天准时出现在重置区大门口,蹲在台阶上,尾巴卷着脚,像一个等待开门的小孩。现在它趴在楚楚腿上,灰色的毛蹭着她的卫衣,留下浅浅的白色痕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台小型发动机。楚楚的猫爪按着它的头,肉垫在它的耳朵后面画圈,它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微微张开,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尖尖的牙齿,看起来像在笑。

    “效果不错。”楚楚对宋瑶说。宋瑶坐在她旁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铅笔别在耳朵上,晨光从实验楼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你的‘金丝雀’人设彻底崩了。”宋瑶的语气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平静的,没有感情的。但她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那是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句话记下来。她记了下来。

    “没关系。新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楚楚的手指在猫的耳朵后面画了一个圈,猫的喉咙里发出更大的咕噜声。

    “什么新的人设?”

    楚楚弯了弯嘴角。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灰蓝色眼睛染成了金色,把她的猫爪染成了橘色。流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爪子蜷在一起,像一个毛茸茸的球。

    “幻梦师。一个能让人体验‘极致’的神秘存在。没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牌,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强。”

    宋瑶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幻梦师·新身份·恐怖如斯】

    然后她画了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画得很精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一排整齐的牙齿,头顶还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楚楚看到那个蝴蝶结的时候,猫爪按了按。

    “你给骷髅头画蝴蝶结?”

    “对称。好看。”宋瑶面无表情地说。

    楚楚看着那个带蝴蝶结的骷髅头,沉默了一秒。

    “……你喜欢就好。”

    暮色渐浓,实验楼的窗户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手电筒的白光,应急灯的暖黄,余舟异能荧光的淡蓝。流浪猫从楚楚腿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尾巴竖得笔直,像一根黑色的旗杆,然后朝食堂的方向走去。赵德厚在里面炒菜,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从一楼飘上来,叮叮当当的,像一首没有名字的老歌。

    楚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猫爪在她掌心按了按。

    幻梦师。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面具已经做好了。现在,她只需要戴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