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府门藏娇 > 第257章 不用你动
    林初念的脸红透了,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我、我今天很累……”

    “我知道。”

    林初念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但萧诀延没有动,反而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拂过她的锁骨,带起一阵酥麻。

    “念念。”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我已经忍很久了。”

    林初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你第一次逃跑开始,从你被我从落霞关救回来开始,从和你在山洞里拥吻开始——我就在忍。”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

    “你之前说‘改天’,我等了好多个‘改天’了。”

    林初念羞得说不出话,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

    “今天……今天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今天好累……”

    萧诀延抬起头,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慌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深了下去。

    “不用你动。”

    林初念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我说——”萧诀延低头,又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你累的话,躺着就好。我动,你不用动。”

    林初念的脸红得能滴血。

    “萧诀延!你——”

    剩下的抗议,被他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庭院里,照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

    夜风吹过,树梢上的雨珠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小小的雨。

    屋内,烛火轻轻跳了跳,然后被人吹熄了。

    黑暗中,只有低低的呢喃和交织的呼吸,在夜色中缠绵。

    “萧诀延……”

    “嗯。”

    “你轻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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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宴收到林初念的信时,正在长公主府的花厅里嗑瓜子。

    信很短,寥寥几行字:

    “沈宴,我跟萧诀延在一起了。真的在一起了。所以咱俩的婚约得取消了,抱歉抱歉。改日请你喝酒赔罪。——林初念。”

    沈宴盯着那封信看了半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这对冤家……”他喃喃自语,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

    阿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沈宴把信往袖子里一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去跟我伯母说清楚。这婚约,该退了。”

    阿福愣了愣:“您……不难过?”

    沈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难过?”他想了想,“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替她高兴。”

    他转过身,继续往外走,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有些人啊,不一定非要把她留在身边才算拥有。看着她幸福,我也挺开心的。”

    长公主得知消息后,果然把沈宴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沈宴老老实实跪在厅里,任由伯母数落,末了笑嘻嘻地说了句:“伯母,强扭的瓜不甜。她心里没我,我硬留着也没意思。不如成全她,也算给自己积点德。”

    长公主气得直翻白眼,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挥挥手:“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了。滚吧!”

    沈宴麻溜地滚了。

    ---

    与此同时,代州萧府里,正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林初念和萧诀延的婚事定得极快。萧诀延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既然心意已决,便直接跳过了定亲的环节,把婚期定在了下个月。

    柳氏高兴得合不拢嘴,亲自张罗着筹备婚事。

    林初意也替姐姐高兴。

    她站在林初念面前,眼圈有点红,但脸上带着笑。

    “姐姐,恭喜你。”

    “我第一天和诀延哥哥告白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他说他心里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只有你。”

    林初念张了张嘴:“初意,我——”

    “姐姐,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林初意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我确实很喜欢诀延哥哥。可他不喜欢我。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你教过我的——喜欢一个人要勇敢地去争取。我争取过了,他不喜欢我,那就算了。”

    她擦了擦眼泪,笑得更灿烂了。

    “姐姐,你一定要幸福。”

    林初念的眼眶也红了,伸手把妹妹抱进怀里。

    “傻丫头,你也会遇到那个对的人的。”

    林初意在她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

    “姐姐。”

    “嗯?”

    “你跟诀延哥哥成婚那天,我能坐主桌吗?”

    林初念被她逗笑了:“能,必须能。”

    “那我要吃最好的席。”

    “行,最好的都给你。”

    “还要喝最好的酒。”

    “喝,管够。”

    林初意终于破涕为笑,用力抱了抱姐姐。

    “那就说定了。”

    林啸那边自然也同意了。他本就对这个女婿满意,如今女儿终于得偿所愿,他乐得直拍大腿,连夜让人送了一箱嫁妆过来。

    整个萧府上下都沉浸在喜气里,丫鬟婆子们走路都带风,嘴里念叨着“世子妃”三个字,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好日子。

    这天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

    萧诀延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来到林初念面前。

    “走,带你去个地方。”

    林初念看着那匹马,眼睛一亮:“骑马?”

    “嗯。”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萧诀延翻身上马,朝林初念伸出手。

    林初念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一把拉上马,稳稳地坐在他身前。

    他一夹马腹,骏马扬蹄,朝城外奔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林初念靠在萧诀延怀里,感觉自己像在飞。

    不知道跑了多久,萧诀延勒住缰绳。

    林初念抬眼望去,瞬间说不出话了。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草原,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远处的天空从金红渐变成深紫,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钻。

    “好美……”林初念喃喃道。

    萧诀延翻身下马,又伸手将她接下来。

    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漫天的星星。

    林初念靠在他肩膀上,忽然开口:“萧诀延。”

    “嗯。”

    “你从京营调到代州管边军,心里会不会不甘?”

    萧诀延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刚开始会。”

    林初念抬起头看他。

    “从小,身边的人就告诉我,要争权,要掌兵,要往上爬。父亲说,萧家的门楣不能倒。先生说,男儿当建功立业。同僚说,手握重兵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林初念。

    “我以前觉得,那些就是我应该追求的。可是后来你出现了。”

    “你跟我说,人这一辈子,不必一辈子争权夺利。你说,功名利禄都是虚的,不如好好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念念,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自己真心想要拥有的。以前想要的,都是别人让我要的。争权、掌兵、往上爬——那是因为父亲、先生、朝堂上的人告诉我,我应该要。可你不一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是自己来到我生命里的。不是谁让我要的,是我自己想要的。”

    林初念的眼眶红了。

    “所以那些权、那些兵、那些朝堂上的位置——”萧诀延的声音很轻,“没了就没了。有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林初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当初处理完景王叛变,回京归途的马车上,她问萧诀延的那些话。

    那时候他还在权衡利弊,还在为朝堂、为家族、为前程殚精竭虑。

    可现在,他放下了。

    为了她,放下了。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萧诀延。”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选择我。”

    萧诀延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傻瓜。”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林初念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刘洲……他背叛了你们家。瑞王肯定是早有布局,一直针对萧家,我们真的能安安静静过日子吗?瑞王会放过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