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猝不及防撞上门板,沈渡还来不及发出惊呼,嘴唇就被堵住。
眼前是完全的黑暗,他也没戴眼镜,只感觉到一个比他高大许多的轮廓山一般笼下来,把他围困在门板与那具身躯之间。
潮湿、阴冷的气息喷在脸上,又侵入口中。舌头被用力缠卷、吸吮、拖拽,很快发酸发痛。
他本能挣扎,双手双腿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绳缠住,动弹不得。就连他想狠狠咬对方一口,都被抢先一步锢住下颌,无法将口腔闭拢。
呼吸被掠夺,他渐渐感觉大脑晕眩,身体变得沉重不堪。双腿软得站不住时,有什么嵌入膝间,将他整个托举起来,直至足尖堪堪点地。
突然的失重令他下意识攀紧对方,手臂环住一片宽阔平直的肩。
指尖顺着脊背、后颈往上摸索,触到柔软的发,和发顶坚硬、温凉的……?
“唔……”
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喷在他面上的气息陡然粗重,他的舌头也被人轻咬了一口。
而后,对方退开,脸颊埋在他颈侧,粗喘着气。一手搂紧他的腰,另一手用力捉着他的手腕,不知是要拿开还是怎么。
“……放开我。”
粗重的喘息声交织重叠,气流回旋着一阵阵吹进耳洞,痒得令人发颤。
沈渡忍不住撇开头,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攥着,牢牢按在发顶,甚至牵着他的手来回摸。
那段树枝般的角渐渐变得温热,落在耳畔的呼吸随之变得更加急促粗重,雨一样淋在颈侧。
“泽瑞!”
在对方又要吻上来时,沈渡猛地偏头避开,咬牙切齿地低声吼他,又挣扎。
身体却猝然腾空,在半空上下颠簸。失重感迫使他停下,本能地攀在对方身上。
“呵。躲什么。”
泽瑞轻轻嗤笑了声,指尖勾住他的衣摆往里伸,嘴唇沿着脖子往下啄吻。
“唔……滚!”
酥痒从腰肢一点点蔓延开来,身体不受控地发抖,沈渡不由恼羞成怒,又去捉他的手。
却反被攥住手腕,带着往对方身上摸。温凉的皮肤和鳞片一寸寸从指尖划过,触感细腻柔韧,丝绸一般顺畅地滑下。
经过一片微微粗糙的地带,泽瑞呼吸一顿,猛地拥紧他,“我允许你……采样。”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沈渡一瞬涨红脸,飞快缩回手,“采什么采,不采!!”
“……”泽瑞沉默会儿,忽然咬住他的耳垂,声音低哑含糊,“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求着我——”
“那是工作!!!”沈渡恼羞成怒,近乎气急败坏,“别放屁!”
“工作?”
泽瑞脸色陡然阴沉,毫无预兆地一下伸手掐住他的脖颈,五指用力收拢,“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工作,你对谁都会这样做,是吗?”
“呃——不、不是……”
咽喉忽然传来剧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断脖子,沈渡连忙摇头,用力掰着他的手,“没、没有,只有你……”
他辩解得艰难,泽瑞也不太相信,手上力道并未放松。那双冰冷的竖瞳变成猩红色,紧盯着他,在黑暗中闪烁着可怖、幽冷的光。
“咳咳……”
直到沈渡快要因缺氧晕厥,泽瑞才松开手。新鲜空气灌入,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角都湿润,泽瑞却无动于衷,沉默地盯他片刻,竟又欺上来,轻轻舔了下他的眼睫,还想吻他的嘴唇。
下一刻,“啪!”的一声脆响,泽瑞被打得偏过头。
沈渡忍无可忍给了他一记耳光,咬牙怒视他,手臂还举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泽瑞忽然抓着他的手腕牢牢锢在门板,另一手攥住他的裤腰,猛地用力一扯。
清脆的裂帛声响起时,身体猝然颠簸,顺着那条粗壮的尾巴整个往下滑。
感觉碰到什么,沈渡惊恐地瞪大眼,双手用力攀着他的肩背,拼命往上躲,“不、不要!泽瑞,放开我!!——”
“不要。”
泽瑞双手掐紧他的腰,似乎很满意被沈渡这样紧紧抱着,脸颊轻轻蹭了下他的脖子,撒娇一样,“你之前答应过我。”
“你别放屁!”沈渡却撇开头,声音听上去快要崩溃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个!”
“……”泽瑞微微眯起眼。
一股奇异的刺痒袭上腰后,沈渡猛地弹起来,发疯挣扎,“别别别!换一个换一个!泽瑞,换一个,换一个好不好……”
沈渡真要崩溃了,语无伦次地求他。
在他眼泪都挤出来几滴后,泽瑞终于勉为其难地停下,冷哼一声,“好啊,你说换什么。”
“……”沈渡惊魂未定,恼羞成怒,紧咬着唇不说话。
实话实说,他不太愿意。
到底哪个研究员会和自己手下的实验体搞一起啊?谁会和自己同事谈恋爱啊?别提对方和他一样是个雄性了!更别提对方还不是人类了!更更别提对方脑子有病时不时发癫整他了!到底谁啊!!
“……呵。又想骗我。”见他久久沉默,泽瑞轻轻嗤笑一声。
沈渡脸一热,“谁骗了!”
话音刚落,感觉到泽瑞压下来,他又立马偏头要躲。
未想到,泽瑞只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叫我——”
他说一半不说了,沈渡下意识追问,“叫你什么?”
“……”
泽瑞沉默片刻,又咬他一口,力道比刚才重一些,咬牙切齿,“不许再叫那条虫子‘宝宝’!”
听他这话,沈渡立刻明白过来,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行。”
“也不许让他再缠着你!”
“……我尽量——”
沈渡有些为难,但在冰冷锐利的逼视下还是严肃改口,“不,我保证!”
“嗯。”
泽瑞稍稍满意,望他一会儿,又低头想吻上来,却被沈渡躲开。他脸色一沉,伸手箍着沈渡的下颌,“更不许躲我!不许拒绝我!”
“……”
沈渡拧了下眉,不说话了,任由脸颊被捏得凹陷,嘴唇都撅起来,无论如何都不开口。
泽瑞脸色更沉,双眼紧盯着他,淡金竖瞳渐渐变成危险的猩红色。
一人一蛇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似能拧出水来。
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时,浴室门被轻轻叩响,“父亲,你在里面吗?怎么没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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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刚刚不小心关了,怎么了?”沈渡应声,眼睛仍死死瞪着泽瑞。
“快十一点了,父亲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还是早点休息吧。”
“……”
可恶,还真是。
沈渡望着泽瑞的眼神更凶恶了,身上怨气比鬼都重,咬牙切齿回,“我还要一会儿,你困了就先睡。”
“哦。”门外声音微顿,“父亲,需要我帮你吗?”
帮什么?
泽瑞拧眉望向门后,微微眯起眼睛。
“不用!!”沈渡睁大眼,连忙拒绝,“你先去睡!”
“……好吧。”
等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沈渡不由轻舒口气。未想到,刚哄好一个,另一个又说,“我帮你。”
没等他拒绝,浴室顶灯亮起,眼前一花,泽瑞便带他游到淋浴区,拧开了水龙头。
温热雨幕从头顶降下,沈渡下意识低头,五指成梳把头发撩到脑后,又伸手推他,“我自己来,你滚出去!”
他挣扎着要从尾巴上下来,却被泽瑞搂紧腰、缠着腿,一来一回间,免不了擦枪走火。
感觉到什么,沈渡猛地僵住身体,双颊红透。泽瑞在他耳边低笑了声,伸手扶住他,“我可不像你一样小气,我帮你。”
“滚!谁要你,唔……”
沈渡恼羞成怒,又下意识推他,窜起的强烈酥痒令他一瞬卸了力,又不由自主弓起背,腰肢渐渐塌软,挣扎都没力气。
浴室水汽蒸腾,自来水汇成股,顺着他的肩背、胸腹蜿蜒而下,白皙肌肤被濯洗成漂亮的粉色。喘息溶在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多了几分暧昧的粘稠。
他微低着头,牙关紧咬。视野被雨幕润湿,变得朦胧,只模糊看见地上被一大团乌黑的东西占满,一圈一圈盘绕着,伸到浴室门口。画面有些可怖,沈渡下意识往上躲了躲。
尾巴上的鳞片在水流的冲刷淋洗下,变得愈发细腻光滑。他身体发软,撑不住,轻轻一动便感觉整个人在不停往下坠,本能伸臂攀着泽瑞的肩膀。
他的另一手虚扶着瓷砖墙壁,却也被泽瑞牵着放到自己肩膀,最后变成沈渡的双手都圈着他的脖子。
而泽瑞相当满意他的“主动邀请”,顺势低头吻住他的唇。在沈渡仰头试图避开时,又不依不饶追着凑上去,直到把人压在瓷砖墙面,退无可退。
……
这一澡洗了半天,直到沈渡推门出去,已是半小时以后。
脸上又多一个淡淡的红色巴掌印,泽瑞并未表示不满,只伸舌轻轻舔自己的指尖。
卧室一片漆黑,静悄悄,床上的被子却隆起一大团,一动不动。看来蛇已经睡了。
沈渡扫了眼,轻手轻脚收拾完,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进去,尽量不碰到他的尾巴。像一个瞒着妻子说“在加班”,实际是在出轨,半夜才偷摸回家的丈夫。
他背对着蛇,找到舒服姿势躺好。因为进行了一番剧烈运动,很快就睡过去。
黑暗中,本该熟睡的蛇却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他凑近沈渡,仔细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眉头拧了一下。
而后若无其事地伸手,把他翻了个面,指尖勾起上衣下摆,脸颊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