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在这场真人版竞技游戏技压全场,取得了胜利。

    在颁奖仪式的时候,时祈越顶着侧脸的巴掌印,越过人群,高大的身体挡在青瓷的面前,将奖杯递给青瓷的同时,和青瓷握了手,掌心干燥有力,浅金色瞳孔倒映出青瓷的脸:

    “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问题,很抱歉,青瓷同学,你很优秀。”

    可在青瓷发愣的瞬间,时祈越捉着他的手腕,微俯身,侧脸几乎擦住青瓷的侧脸。

    青瓷被迫感受到他吐息间的热意,意味不明的语调钻进他的耳廓,不知道是在下战帖还是什么意思。

    “可你扇我一巴掌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时祈越很快就放开了青瓷,但这一瞬间被佛尔塞提公学里的摄影部拍了下来,又经过新闻部上传到了校园论坛月桂枝上。

    也不知道加了什么滤镜,倒像是什么告白现场,小情侣耳鬓厮磨的暧昧感。

    青瓷跟着学校的其他同学在启明小镇逗留了三四天,刚回到学校时,青瓷的手机便嗡动起来。

    是塞缪尔的消息,要他立刻马上回到古堡。

    青瓷感到奇怪。

    毕竟他和塞缪尔也不是什么恋爱关系,两人其实很少发消息,有时候塞谬尔会交代青瓷一些事情,青瓷就会立刻回复“收到”。

    这公事公办的聊天记录任谁看都看不出来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这还是第一次塞缪尔让他立刻回到古堡。

    青瓷以为母亲吉纳维芙发生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离开学校去了古堡,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塞谬尔靠在打开门的冰箱上,歪头,安静的看着他。

    佣人都不在,客厅里也没看灯,室内一片昏暗,唯有塞谬尔身后明亮,刺得青瓷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青瓷胸腔内的心脏猛然一跳。

    小动物似的直觉让他本能感到危险,但还是垂着眼睛,走了进去,身后的电子门应声关闭:“喊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塞缪尔没理他,单手打开了可乐罐,仰头喝了一口。

    这气氛太怪。

    青瓷定了定神,从背包里拿出来串白玉珠子,递到塞缪尔的面前:“我刚从游学会上回来,给你带了小礼物。”

    出乎意料的是,塞缪尔收下了这份礼物,指腹轻轻划过青瓷的掌心,痒得青瓷想往后退。

    塞缪尔靠在吧台上,臂膀上的肌肉显得精悍,他垂着眼,低头摩挲着白玉串子,唇角微微勾起:“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这说得是什么话。

    青瓷眉心一跳,虽然他很不想回古堡但是名义上他和塞缪尔已经拴在一起,而且他和塞缪尔也生活好几年了,习惯都习惯。

    最重要的是,为了让母亲好好过,青瓷能忽略掉塞谬尔偶尔的不正常行为,并努力和塞谬尔打好交道。

    青瓷眼睛微弯,他又从背包里拿出来个小羊玩偶,晃了晃小羊的角,递给塞缪尔,声音温柔:“没有。佛尔塞提是寄宿式学校。古堡有点远,一来一回挺麻烦的。”

    塞缪尔这个时候倒是抬眼了,黑色瞳孔一动不动的盯着青瓷,掌心用力揉搓着小羊玩偶。

    青瓷看得有些心疼,想从塞缪尔手里夺回来小羊玩偶,就听到塞谬尔问:“这个小羊,你是准备给谁的礼物?”

    青瓷:?

    青瓷有些懵的抬起眼:“送给你的啊。”

    青瓷是个很喜欢送人礼物的人,他每次出门,如果遇见周围朋友应该会喜欢的小东西,都会买回来送给对方。

    青瓷看塞谬尔总是带着串白玉珠,又盯着他身上的小羊睡衣,还以为塞缪尔喜欢白玉珠和小羊,便顺手带回来了。

    他这话一出,感觉塞缪尔的脸色好了许多。

    周围气压轻快不少,塞缪尔还问青瓷:“饿了吗?”

    青瓷以为塞缪尔莫名其妙的脾气发完了,心情放松不少:“不饿,我回学校了。”

    青瓷说着,见塞缪尔没什么反应,背起书包就往前走,刚准备打开门,就听到身后塞谬尔的声音冷淡响起:

    “佛尔塞提和军部关系密切,总会开设实战训练。你身体情况不符合学校招生,我给你办了退学手续,邮箱里没收到退学手续吗?”

    那一瞬间,青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等他惯性的打开房门,外面的光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手机嗡动了好几声,青瓷机械性的点了接通,听到那边出来母亲吉纳维芙的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宝宝,应赋…应赋他又来找我了,他说让我给他三百万,不然他就直接大闹我的订婚典礼。”

    青瓷神情空白:“你没受伤吧,他不是进监狱了吗?”

    吉纳维芙只是哭,低喃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宝宝”。

    听筒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细弱哭声。

    青瓷猛然惊醒,转头看向塞缪尔,握着手机的指腹几乎发白,碧色眼睛泛起红意。

    塞缪尔平静的看向青瓷。

    青瓷闭了闭眼睛,勉强放轻声音安抚吉纳维芙,大脑计算着在赌场上挣的钱,告诉她先躲在别墅里不许出门,钱的事情交给他,她只需要等着订婚宴时漂漂亮亮的出场。

    等吉纳维芙不再哭后,青瓷刚准备打断电话,头顶上方就传来塞缪尔轻飘飘的声音:“阿姨,你不用担心,两分钟内,罗斯特家族的律师会解决这件事。”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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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在上的态度。

    青瓷心底的那根弦突然崩断了。

    听筒对面的吉纳维芙懵了瞬,小心翼翼准备问青瓷,就发现青瓷第一次先挂了她的电话。

    青瓷将手机砸到塞缪尔的脸上,恶狠狠的盯着他看:“戏耍我,你很有成就感吗?塞缪尔。”

    塞缪尔惯性躲了下,机身依旧在他的脸上留下道重重的红痕,他头一次见青瓷生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劈头盖脸的一巴掌扇了过来。

    “哐当”一声。

    可乐罐子砸落在地,汩汩的气泡上流淌得到处都是。

    塞缪尔冷下脸色:“适可而止。”

    青瓷脸色也发冷,但好歹理智回来了,他盯着塞谬尔:“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退学了?”

    塞缪尔静静的看着青瓷,突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和时祈越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青瓷很烦:“我俩都是一年级学生,就这一个牵扯好吗?”

    塞缪尔安静的看了青瓷好一会儿。

    突然,塞缪尔俯身,单手禁锢住青瓷的手腕,侧脸贴在青瓷的侧脸,温热的吐息落在青瓷的耳廓,很痒。

    空气里气泡水的味道刺激着青瓷的嗅觉,青瓷懵了瞬,意识到什么,皱了皱鼻子。

    塞谬尔没再说话,径直上了楼。

    青瓷想追上塞缪尔问话,但在下一刻,吉纳维芙发消息给他说,罗斯特家族的律师已经帮她解决完事情了。

    青瓷愣神一秒,邮箱里就挤满了佛尔塞提学工办的道歉声明,说是检查结果失误,青瓷完全符合入校要求。

    青瓷一时脾气都无处可发,他想打开门,可门已经关了。

    这座爬满玫瑰的古堡已经在深夜落锁了。

    青瓷只能回自己的房间洗漱睡觉。

    半夜,青瓷却感觉身上很沉。

    塞缪尔又爬上了他的床。

    青瓷总感觉塞缪尔精分,白天一个样晚上又一个样,可他这次很生气,坐起身就准备推开塞缪尔。

    塞缪尔却顺势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小腹上,声音低得听不见:“对不起。时祈越是个见人,你不要理他,好不好?”

    青瓷本来就是个很容易消气的人。

    这一道歉,立马像是针扎进气球,鼓囊囊的气散了,青瓷任由塞缪尔抱着他,两人就这样陷入了睡眠。

    青瓷醒来后,床边惯常不见塞缪尔的身影。

    青瓷连饭都没吃,准备离开古堡,却发现塞缪尔又锁了古堡。

    上次塞缪尔生气锁古堡大门的时候,将自己和青瓷两个人锁在古堡里锁了七天七夜。

    而这一次,青瓷又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