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是在哐哐声中醒来的。

    怎么了?

    是地震了吗?

    青瓷忙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阳台方向有两个人正在自由搏击。

    青瓷头有点晕,没看清那两人的模样,还以为是隔壁家那对兄弟又开始练拳呢。

    青瓷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两自由搏击的人站的是他家的阳台。

    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对兄弟已经不满足于在自家地盘练拳,跑到他家练拳了吗?

    这可不成啊,青瓷养在阳台上的绣球花还没收呢。

    青瓷也顾不上看热闹了,他重重咳嗽几声来吸引那对兄弟的目光:“艾里克,索尔……”

    还没等青瓷话说完,阳台上那俩拳击手扭头看了过来,一个神色委屈,一个神色愤怒,伸手就去打开玻璃门,迈进青瓷的房间。

    俩拳击手越走越近时,青瓷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这哪里是隔壁屋子的那对兄弟,明明是一个小秘密一层又一层的陆淅禾,一个还在口欲期的小野兽啊!

    青瓷一时如遭雷击,本来就有点晕的头更晕了,看清两人脸上的淤青时,才艰难的张了张唇,想要问他俩什么时候来的,又怎么打起来时。

    谢绪一个滑铲,就半跪在了床上,脑袋下意识去蹭青瓷玉白的颈子,委屈道:“哥哥,你刚才在喊谁啊,明明你生病了是我来照顾你的,还有那个人,他一进你的房间就给了我一拳!”

    谢绪这人是从小被野兽养大。

    当人小三也当的坦坦荡荡的,脸上丝毫没有心虚和愧疚,还当着人正宫的面率先出击告状,倒是有几分侍宠而娇的情人感。

    这一连串的告状姿势让青瓷原本就一团浆糊的脑袋更浆糊了,拍了拍谢绪的背,下意识去看向陆淅禾。

    陆淅禾原本脸上骤然出现阳光开朗的神情已经快维持不住了,眸光狠戾的看向谢绪。

    虽然他脸上青青紫紫的,一看都是打架斗殴留下的痕迹,但在青瓷面前,还下意识装一下邻家男孩,看起来更是违和又搞笑。

    哪儿有当小三当成那…见人…那幅模样?

    哪儿有当正宫当成他这种憋屈模样的!

    陆淅禾心里愤怒,看着谢绪跟狗似的去蹭青瓷的手,五官都扭曲了瞬,通红着眼睛,情绪失控:“老婆,你听那个…见人…说话,不听我说话吗?”

    青瓷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淅禾这种情绪不受控制的模样,毕竟陆淅禾在他身边总是幅情绪稳定又开朗黏人的样子,一时不免有些担心,忙看向陆淅禾。

    青瓷还抽空反思了下自己,他将谢绪还当成孩子,但谢绪明显长成人高马大的男人了,自己有男朋友,还是需要和谢绪有些距离感。

    青瓷忙抽回谢绪握着自己的手,一下还没抽走,眼睛往下看了眼谢绪,又抽了下,才终于夺得手的归属权。

    可青瓷那只被野兽强力握着的手,哪怕抽出,玉白的手上依旧留下了点点被蹂躏过的红痕,还带着股外面的野狗味。

    陆淅禾更恨了,恨不得谢绪出门就被车撞死,气得理智全无,知道自己说两句软话,自己那心善的老婆必定会心虚愧疚,跟猫似的蹭蹭他。

    可在谢绪这个…小三…的面前,陆淅禾还是下意识维护自己的正宫尊严,看一眼小三都觉得脏,一直盯着老婆看。

    青瓷被迫承受两道视线夹击,他望着一句话没说的陆淅禾,还以为陆淅禾在不满他没经陆淅禾同意就让谢绪进门。

    青瓷从床上半坐起来,很有眼力劲的谢绪立马从旁边拿了枕头垫在青瓷的身后。

    青瓷向谢绪道了谢,看向陆淅禾:“淅禾,我今天早上生病了,刚好塔梨亚阿婆给我打电话,谢绪听了这件事就开车过来照顾我,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淅禾扭曲的五官慢慢重回原位,眼睛里带了些担忧和愧疚。

    在一旁的谢绪却抢先说道:“哥哥生病了,你还在外边玩。你有什么资格呆在哥哥旁边,不像我,要是我是你,我怎么会让哥哥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家里。”

    本来就快被哄好的陆淅禾神情又阴沉下去,额头青筋直跳,骤然看向谢绪:“我跟我老婆说话有你什么事?你一个小三能不能认清你的地位!”

    谢绪猛然从地上站起来:“什么小三小四的,我从小就认识我哥哥,我本来就是要跟在我哥哥身后的,我还是喝着我哥哥的…奈……”

    青瓷眉心一跳,打断道:“谢绪,别乱说话!”

    可陆淅禾的拳头已经砸向谢绪了,这两位新晋拳王一言不合,又要自由搏击了。

    这场面实在是太粗、暴,太乱了,室内温度似乎都往上攀升了几点。要是将这位拳王扔进雪地里,不知道要为菲奥德的自然灾害贡献多少力啊。

    明明在外都是彬彬有礼有身份的文明人哪儿能像是自然界里还未进化的雄性动物一样,为了争夺雌性的关注,大打出手呢。

    唉、唉、唉。

    最可怜的还莫不过床上躺着的、只穿了件睡裤,还没穿裤子的青瓷,难不成让这般不得体的青瓷从床上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大喊几声,你们不要再打了吗?

    但外面还没有下雨,说这种话,也太儿戏了吧。

    或者让青瓷邀请他们到床上来,坐下来,好好谈一下理想,谈一下心,再畅想一下未来,但大被同眠一下,谁知道这两位拳王最后“打”得是谁。

    那可怜的、后院起火的小瓷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奶油泡芙。

    主要也不知道这次拳王争霸赛究竟设置了什么的奖品,引得两位拳王头破血流,誓要力争第一。

    青瓷还没理清事情顺序,就看到两个人又打了起来,不免头有点痛,想要说几句话让他们停止打斗。

    可严厉的措辞先对谁说呢?

    说了会不会伤人心,这也是小圣父的考虑范围。

    善良博爱的人总是很难的,总想要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世界上的人又不是同一片叶子,是从厂里批发出来的同样物品,性格爱好完全不同,有摩擦也是正常的。

    但难不成就让他们打一架,打完再齐齐送两位拳王进医院。

    还能为医院创收,这倒是造福人民,造福联邦,算是好事一桩了。

    青瓷张了好几次嘴,还没说出话,就看到谢绪的拳头砸向了陆淅禾的腹部。

    那看来这届拳王争霸赛还是谢绪赢了下来,怪不得企业要人要有几年从事行业经验的呢。

    青瓷看过谢绪咬断过别人的喉管。

    几年前洒到他脸上的血和这一幕诡异的重合起来,青瓷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以为谢绪要打死陆淅禾,软的成面条的身体条件反射从床上站起来,想挡在陆淅禾的面前,忙道:“谢绪,别打了。”

    沾了血还在兴奋中的谢绪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喊搞得跟阳痿似的骤然停住手臂,手腕上的血落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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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的眼角旁,而那堪堪收回的拳头差点擦过青瓷的脸。

    青瓷没顾上砰砰直跳的心脏,忙去查看陆淅禾的伤势。

    谢绪茫然的站在一旁。

    他不明白胜利者为什么得不到加冕,失败者却为得到安抚,委屈又无助的看向青瓷的背影。

    青瓷宽大的睡袍遮住了他大半个身体,略有些弯曲的长金发也披散在腰间,因为蹲着的姿势,右肩上的袖子滑落一截,裸露出瓷白细腻的肩颈。

    谢绪的眼睛立马黏了上去。

    但这房间里又不只是一个疯狗,另一个疯狗自然也注意到了,趁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极其自然的将手以掌控性的姿势放在那截香肩上。

    明晃晃的挑衅行为让谢绪凶狠的望了过去,看到了陆淅禾望过来、被青瓷金长发遮住的视线。

    这样的姿势,“母亲”更像是完全陷进野男人的怀里一样。

    谢绪血气翻涌,却福灵心至。

    他蹭到青瓷的侧边,露出差点断裂的锁骨,可怜兮兮的卖惨道:“哥哥,我的锁骨好疼,他是不是打断了我的锁骨。”

    青瓷一惊,忙回头,用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下谢绪的锁骨。

    可青瓷的手指刚碰上谢绪。

    那截细细的,走路很容易晃起来的腰身就被陆淅禾从后面抱住了,脑袋也从青瓷后面探出,下颌抵在了青瓷的肩膀上,几乎以一个完全占有性的拥抱抱住了自己的伴侣,静静的望着伴侣和小三的相处。

    蛇类捕猎的时候,总是用自己粗壮的身躯绞住猎物,慢慢绞杀,可这个时候的猎物变成了伴侣,力度就变得轻了许多。

    毕竟又不是发情了要交..配,不得不咬住伴侣的后颈,尾巴拍在伴侣的臀部。

    青瓷微愣,想挣扎但又不好拂陆淅禾面子,还在犹豫下,手指已经被谢绪紧紧握住了。

    这下,房间里的氛围越发古怪起来。

    青瓷更是动弹不得,拍了拍陆淅禾的手让陆淅禾放下,可陆淅禾依旧如此,又抽了抽自己的手,但谢绪的力气好像锁链,青瓷根本挣不开。

    最后青瓷轻轻叹息了声,避重就轻:

    “我感觉我们需要去医院。”

    只有失败者才会去医院,胜利者永远不需要修补,谢绪急急反驳,顺便为自己卖了个惨:“哥哥,你知道我以前的生活的,我连打一天都没事。”

    陆淅禾幽幽的声音也响起来:“没事老婆,我休息一天就好了。虽然很感谢这位先生及时帮忙,但你老公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不应该将这位先生先送走吗?”

    他这话说得倒是客气有礼貌,活脱脱一个好的待客之道,当然如果忽略了之前他和客人自由搏击的事情,这话说得就更有说服力了。

    谢绪快维持不住自己脸上可怜的表情,狠戾的看向陆淅禾:“什么你老婆!我哥哥从小就是我的。”

    陆淅禾冷笑一声:“精神病没治好,就滚去医院治疗。”

    眼看第三届拳王争霸赛即将拉起帷幕。

    青瓷忙道:“是说我自己,我感觉我头有点晕。”

    拳王争霸赛终于拉下来帷幕。

    两个刚才还打得头破血流的雄性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忙抱起青瓷,一个忙开路去开车。

    终于不再吵了,脑袋晕晕的青瓷松了口气。

    但脑袋一团浆糊的青瓷忘记了。

    医院里还有个难缠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