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锐是个倒霉孩子。
原本大家一起参与的实验,但最终融合实验上他排在最后一个不说,实验品还被人偷走了。
嗷嗷追了好几天,人追到了,东西丢了。
还好最后还是进行了融合,可刚适应了身体,北城就出了事。
如今他除了本身的异能之外,对新的身体还没有彻底适应呢。
更别说发掘出新身体与异能融合的新“戏法”——领域。
强大的异能者都有自己的领域,就如同强大的污染者同样,会拥有自己的领域。
上一世顾秋亭作为一名普通人,压根就没有接触过什么强大的异能者,很多东西都是零零碎碎听别人八卦的时候说的。
譬如说他知道东北那边有一个安全基地,掌权者就是冰雪领域的异能,搭配东北那个基本上半年都在0下的纬度,简直得天独厚。
西北那边他没有接触过,却也从一些过期的报纸上看到过对几个强大异能者的描述。
什么冰雪,火焰,植物,动物,金属……
这些强大的异能者建立了安全基地,保护着那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为这个世界保留着繁衍生息的火种。
其实顾秋亭原本住的地方离东北那边近,但他怕冷,所以最终选择向南走。
只可惜半路折戟,如今又回到了北城。
“我们需要先进入研究院内部,然后从内部通道进入地下研究室。”宫锐虽然有的时候看着一阵阵的不靠谱,但对于任务,他脑子转的飞快,能推演出无数个可以完成任务的方法。
“如今内部通讯已经全部切断,地下研究室处于外部的紧急通道完全锁死。”严丛点了点地图,“走电梯井?”
宫锐看着那几条电梯井摇摇头,“不行,电梯原本就属于严控,断电之后所有门都锁死,从外部根本打不开。如果我们被堵在电梯井里,就直接被压着打了。通风管道吧。”
这种研究所的通风管道属于那种大型管道,每隔几层就会空出半层安装通风管道和设备。
这些地方平时不会有人过来,但不好说里面如今的情况,会不会有人因为被污染物堵截,从而进入管道躲避。
如果是那样,一定会把污染物变成的怪物吸引进去。
“里面的怪物会不会也有领域?”顾秋亭问。
他可是记得那一道纤弱的身影,掌控了整个北城。
“不好说,从昨天开始,研究院内部已经无法联系上了。”宫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然后看向顾秋亭,“来吧宝贝儿,给大家找个幸运的位置下去。”
“不要叫我宝贝儿!”顾秋亭脸有些涨红,恨不得给这人来上一脚。
严丛哈哈大笑,“哎呀宫队,你这个宝贝儿不听话啊,不如我家宝贝儿听话。”
云亮无奈的推了推眼镜,“严队,不要什么都跟别人比。还有,我也不是你家宝贝儿。”
阿蒙的眼珠子在几个人身上来回转,半晌问:“你们都是对象关系?”
严丛爆出一阵大笑,就连宫锐也笑的前仰后合。
“别搭理他们,他们只是嘴贱。”罗然显然太清楚这俩人什么操行了,“所以我们要从哪里下去?”
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污染者身上的气味,但凡臭气熏天,也就会有很多避开的方式了。
顾秋亭上一世能苟八年,一个是因为自己还算聪明,另一个就是因为鼻子好使。
远远的闻到味儿,就急忙避开了。
对他来说,有的时候心怀鬼胎的人类,反而比污染的怪物更令人恐惧。
研究院是封闭的,就连窗玻璃也全部都是防弹级别。
想要踹窗户进去就别想了,一脚下去能把人反弹飞掉。
但楼顶是有通风口的。
巨大的通风口像一个个小房间,里面的通风设备还在咿咿呀呀的旋转。
“这里。”顾秋亭选了一处气味最淡的地方,“不保证一个没有,只能保证比别的地方少。”
宫锐立刻拎着背包过去,其他人也都跟上脚步。
竟然没有一个人问为什么。
几个人配合操作,很快拆了通风口上面的螺旋叶片以及过滤网。
“我先下,”罗然将装备背包背在身后固定好,双脚撑着金属壁快速降了下去。
片刻后,一根草尖儿冒出来晃了晃。
“你的异能是什么?”顾秋亭和宫锐排在最后,看着其他人接二连三的消失在黑洞洞的通风口内。
宫锐调整好脸上的红外单边眼镜,“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顾秋亭无语。
“按摩用的。”宫锐冲他挤挤眼,“你猜?”
顾秋亭:……
分分钟想打死这个男的!
宫锐固定好顾秋亭腰上的绳子,“别怕,你直接下去就行,上面我拽着,下面他们接着。小心别坐到他们脸上,我会吃醋的。”
“你特么!我坐你脸上啊!”顾秋亭被他骚的头皮发麻。
“我倒是想让你骑着我脖子下去,但危险度有点儿高。”宫锐拍了拍顾秋亭的腰,“来,我扶着你,你抓好绳子就行了。”
顾秋亭是被直直的送下去的。
头顶那一小片光越来越小,直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腕。
“小心,”是那个云亮。
顾秋亭对云亮的印象还挺好的,任何一个斯文,温柔,进退有度且稳重的人,都会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脚下终于不再悬空,顾秋亭对云亮道谢,然后晃了晃手里的绳子。
头顶的光被彻底遮挡住,宫锐那个家伙也下来了。
“我发现……”他一落地,嘴就忍不住想要贱两句,“你们的异能挺配套啊,一个干柴烈火,一个冰雪金属。”
严丛嗤嗤的笑。
顾秋亭压低声音问,“冰雪金属怎么配套了?”
感觉冰雪只跟女王配套。
宫锐啧了声,“你冬天去东北旅游,去尝尝他们那边的铁栏杆,是甜的。”
严丛:噗,嗤嗤,哈。
罗然掰开冷光棒,无奈道:“嘴贱是病,我们现在要怎么走?”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个中心位,周围被冷光照亮,能看到几条黑洞洞的通风口。
顾秋亭动了动鼻子,指了指其中一条。
仍旧是罗然打头,他的职务异能相当于给自己多了一双眼睛,一双可以眼神的手臂。
在某些场所非常好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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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的异能如果能升级,那绝对牛逼。”宫锐仍旧断后,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完全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围任何细节。
包括某人因为爬行而翘高的屁股。
“占山为王,操纵所有植物,谁不听话,就让你家小孩儿去烧他屁股。”
严丛:噗,嗤嗤嗤。
宫锐叹气,“老严,你在这种地方发出这种声音,我很担心,总觉得自己面前的空气受到了侵害。”
严丛笑的不行,“忍着。”
顾秋亭气的磨牙,“你快闭嘴,小心我踹你!”
宫锐啧了声,果真闭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被踹。
通风口在整栋楼里四通八达,但地图就仿佛印在了这群人的脑子里,每到需要转折的地方就停下来,等着某位“能掐会算”的大宝贝儿给他们选个幸运方向。
但越往下,气味就越浓郁。
顾秋亭被熏的脸色发白,每次呼吸都有浓郁的腐臭味呛进鼻腔,哪怕带着口罩都没用。
“选不出来了,”他眼泪直流,“这里气味太驳杂,感觉周围都是。”
“三楼设备间。”宫锐按住顾秋亭的头,把他往自己肩膀上压了压,“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前提是你别嫌弃汗味。老罗,设备间里什么情况。”
顾秋亭避开宫锐的爪子,用袖子给自己的口鼻再加一层保障。
“有个怪物。”罗然气声道:“不过看着应该是个初级怪,可能是之前有人躲在这里,因为控制不了污染然后变化的。”
“某个可怜的研究员,或者是个保洁阿姨。”宫锐叹气,“谁下去解决一下?别弄太大动静,吓着我家亭亭就不好了。”
顾秋亭被呛的泪眼汪汪,他虽然看不见,但仍旧能循着声音冲宫锐翻了个大白眼。
严丛,“哈哈,我去。”
他快被这俩人笑死了。
按说宫锐这么嘴贱,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搭理他。
但这个叫顾秋亭的小孩儿也是逗,每次都给反应,也怪不得宫锐喜欢逗他。
不像他家云亮,只会露出无奈的表情,仿佛自己是个熊孩子。
通风口的百叶窗被悄无声息的卸了下来,严丛动作灵敏的跳了出去,落地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的手一抬,那个摊在地上蠕动的怪物瞬间被冻成了冰棍儿,然后手掌用力一攥,冰棍儿变成了一堆冰沙。
看样子,应该是死透了。
黑暗中顾秋亭什么都看不见,是被宫锐掐着腰送下去的,下面有人同样掐着腰让他安全落地。
顾秋亭有些羞愧,“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站在他身边的云亮听见,笑着用气声道:“你很优秀,否则宫队不会带你过来的。”
顾秋亭撇撇嘴,“他是因为没有人能带了。”
“没有人的话他宁愿不带,”罗然道:“他最厉害的就是单兵。”
“说什么呢?”宫锐也跳了下来,“亭亭,一会儿哥哥脱衣服,你记得把我衣服都装好啊。”
“我去,大庭广众的,你们避着点儿人!”严丛又忍不住开始嗤嗤笑了,“场合不合适。”
“滚蛋!”宫锐晃了晃脖子,“老子要巴啦啦变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