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区边上的那几间隔离室外面,围了一群人。
等宫锐和顾秋亭到了的时候,里面还在打架。
“他们怎么到一间屋子里的?”宫锐听着里面拆房的动静,透过隔离窗,能清楚的看到一只一人多高的大螳螂和一滩烂泥一样的东西难解难分的打成一团。
老曹愁眉苦脸道:“早晨吃完饭,女的要求跟男的好好谈谈。哦,他们昨天晚上隔着墙已经吵过一轮了。男的也同意谈,我寻思毕竟是夫妻,就让他们进一个屋了。”
然后这夫妻俩一个没谈拢,来了个绝地大变身。
螳螂的声音十分尖利,“你这个废物,你这个废物!”
烂泥的声音含糊沉闷,“你这个泼妇,你这个泼妇!”
顾秋亭看了两眼,就捂着鼻子远远的躲开了。
污染物的怪物打架他都看腻了,这算什么?两个大型污染物抢地盘,打的那才叫一个刺激。
宫锐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会儿,“都录下来了?”
老曹叹气,“录下来了,但……他们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啊。”
夫妻俩,都俩孩子了,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说几句话吗?
“我怎么知道?”宫锐挑眉,“行了别看热闹了,赶紧处理!这间屋算是没法要了,回头还得重新装修。”
全副武装的战士已经等了半天了,听见这话直接冲过去打开门,火焰顿时填满了整个房间。
“那俩孩子怎么办?”老曹发愁。
“有亲戚愿意接收就送亲戚那里,没亲戚愿意接收就留下来,不差他们一口饭。这都什么日子了,你天天愁什么呢?”
宫锐摸了摸兜,又摸了摸老曹的兜,从里面掏出烟来点上,“没让孩子看见自己爹妈变成这样吧?”
“当然不能让看了,俩孩子才几岁啊。”老曹道。
“那也得跟他们说一声,几岁也得该懂事了。”宫锐面无表情,“那俩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一会儿给那俩孩子送过去吧。”
大雨下的暗不见天日,潮湿阴暗的天气最容易引发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隔离区被单独隔离的那几个人已经全军覆没,就连那个一心想要报销国家的青瓜蛋子最终也被污染物彻底污染了。
一时间整个军部气氛都无比压抑。
大雨连下了三天之后终于放晴,宫锐第一时间就带着顾秋亭上了直升飞机。
“最近民航全部停飞了,目前能起飞的全部都是军方。”宫锐把头盔降下来,快速的在操作台上操作了几下。“航道已经申请完毕,四十分钟就可以抵达北城。”
顾秋亭第一次做直升飞机,还是这种军用武直,整个人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你还挺厉害,会开飞机。”
宫锐哼笑,“给我个高铁我都能开,如果有高达,信不信我也能带着你开着飞上天。”
这人就不能夸,一夸尾巴就翘上天了。
“我们是要停到北城机场吗?”顾秋亭看着眼前花里胡哨的按键,满是好奇。不过还是很规矩的坐着,双手抓着安全带,眼睛晶亮。
“研究院有停机坪。”宫锐道。
螺旋桨呼呼的转动,武直稳稳的升上天空。
“我们这次最好是快速解决,尽量一天之内来回。”宫锐的声音很稳,“否则再次下雨,开飞机危险太大。开车的话……北城现在有些危险。”
顾秋亭沉默。
他这几天在网上刷到了很多新闻,短短三天,有的小区已经沦陷成为了污染物的巢穴,再无活人气息。
原本泛着鸭蛋青的天空越来越明亮,太阳从东方升起,在大地上铺了一层金光。
这个景色美的令人心悸,但顾秋亭却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
飞机划过一座座城市,宽敞的大马路上只有军警车辆来回巡逻,往日熙熙攘攘生机十足的场景完全消失了。
偶尔看见几只游荡的污染物,也会迅速的被包围起来,用烈焰结束对方的生命。
但火烧这种办法只适用于低级的污染物,污染物互相吞噬就能升级,到时候火焰就不会那么好用了。
宫锐似乎察觉到了顾秋亭低落的心情,他在兜里掏了掏,然后递了过去,“给你个好东西。”
“什么?”顾秋亭伸手去接,入手绵软凉滑,“啊?一口鲜?”
“什么一口鲜!”宫锐啧了声,“我努力半天才弄出来的。”
小章鱼颤颤巍巍的在顾秋亭的掌心动了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立刻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
“叽~”
“你不要说的那么恶心,什么弄出来……”顾秋亭翻了个大白眼,看着手里的小东西,突然有点儿嫌弃,“从哪里弄出来的?怎么弄出来的?”
宫锐哈哈大笑。
“叽叽!”小章鱼的触爪都支棱了起来,一只触爪指着宫锐,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顾秋亭,不停的叽叽叫。
那小模样,活脱脱就是在告状。
“你怎么它了?”顾秋亭连忙安抚的摸了摸小章鱼圆溜溜的大脑袋,“这里也没有水,怎么办?把它放哪里啊?”
“放兜里就成了,几天没水死不了。”宫锐看着雷达调整航线,“我能怎么它?你问它是不是当初偷摸溜进我房间跑我床上,结果导致我突然变身,妈的吓死了!”
小章鱼告状的声音立马软了下来,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顾秋亭,“叽~~~”
顾秋亭叹了口气,说出了那句千古名句,“它还是个孩子,你跟它计较什么?”
宫锐:……
“你跟熊孩子的爹妈有什么区别?”
“一口鲜又不会惹祸,”顾秋亭把小东西拢在掌心,“再说了,要不是它,你能变成现在这样?”
宫锐啧了声,半晌才道:“我竟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骂我。”
路上有这么个鲜活还会撒娇的小东西陪着,顾秋亭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他现在也不想知道宫锐到底是怎么把小玩意从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了,不过看小东西这幅样子,似乎也是个独立的个体。
否则也不会看见他,就急吼吼的告状。
北城的情况更加严峻,污染物几乎随处可见,路上的军警车也一辆接一辆,鸣笛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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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欲聋。
直升机在研究院上空盘旋了一圈,慢慢降落下来。
停机坪在研究院最高那栋楼的楼顶,上面已经停着两家军用武直,不远处站着四个人,凑在一起抽着烟,不知道聊些什么。
顾秋亭把小章鱼放在自己前胸衣袋里,然后跳下直升机。
提前过来的几个人走上前来,最前面那个个头极高,似乎比宫锐还要高上一点儿。
“宫队,”那个人大声招呼,带着明显的东北口音,“就等你了。”
说着话,眼睛还在顾秋亭身上打量。
顾秋亭知道对方在疑惑什么,他们四个人一看气质打扮就能看出来,明显军队出身。
但自己……
他虽然穿着宫锐给他找出来的作战服,可身体素质也好,还有一脑袋有些长的头发也罢,怎么看都不可能出自军队里。
“宫队,”另一个人稍微矮了一些,不过也有一米八五左右。
显得差一点儿不到一米八的顾秋亭在他们中间,像个矮子。
还好另外两个人也不是大高个,让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研究院被封锁了,”沉默的西北汉子摘下护目镜,眼底泛着淡淡的绿芒,“老徐在里面控制怪物,但他自己本身……”
顾秋亭听不太懂,茫然的看向宫锐。
宫锐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太太的意思是我们拿了东西赶紧走。”
其他几个人都有些沉默。
被污染物霸占的研究院,很快就会成为巢穴,再也不会有一个活物了。
“地图在这里,我们要在顶楼快速进入地下室,里面部分电源切断了,希望身份卡还能用。”东北的那个眼珠子蓝盈盈的,瞳孔针尖似的紧缩,“我的队友异能是金属,可以配合突进以及后路切断,你们的呢?”
“火焰,”西北汉子话很少。
“我这个可是个大宝贝儿,”宫锐拦着顾秋亭的肩膀,一副亲昵的样子,“到时候怎么走,往哪边儿走,大宝贝儿你可得好好帮个忙。”
顾秋亭无语的拍开他的手。
“你们那边没有异能者?”东北问。
“擦,运气差了点儿。或者别人有但掖着藏着不告诉我。”宫锐笑嘻嘻的抬起下巴对顾秋亭一点,“但老天爷把大宝贝儿给我送来了。亭亭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顾秋亭看天看地,装不认识他。
妈的,有点儿丢脸。
东北的叫严丛,雪豹融合者,拥有雪豹的速度和弹跳力。异能是冰雪,并且能够形成方圆五百米的冰雪领域。
他的队友云亮,金属异能者,但带着眼镜,看着像个军中的文职。
西北的那位叫罗然,西北狼融合者,拥有头狼的震慑力,对部分兽类以及人类有效。异能是植物操纵,会形成类似捕猎圈的领域,领域会跟随头狼移动。
队友叫阿蒙,阿是个很罕见的姓氏。这个娃娃脸拥有罕见姓氏的年轻人异能是火焰。跟他沉闷的队长比起来,倒是显得无比活泼。
“领域?”宫锐有些懵逼,“那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