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小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沈清辞牢牢地圈在怀里。
她手紧紧环着小九的腰，生怕她跑掉一样。
小九不敢动，怕吵醒她，就这么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看着她的脸。
睡着的沈清辞真的很好看。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可亵渎的美，是让人想要靠近的美。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描摹沈清辞的眉眼。
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唇峰。
“摸够了没有？”沈清辞突然开口，眼睛还是闭着的，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小九的手僵在半空中“你醒着？！”
“你一动我就醒了。”沈清辞睁开眼，看着她，眼底全是笑意，“三万年修为，不是白修的。”
小九的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缩回去，结果被沈清辞一把抓住，十指相扣。
“别缩，”沈清辞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喜欢你摸我。”
小九的脸更红了。
她的仙尊大人，昨晚之前还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
“清辞，”小九试探着问，“你不生我的气吗？我之前说了那么多让你伤心的话。”
沈清辞想了想：“生气。”
“那你怎么还...”
“气你，但更怕你走。”沈清辞把小九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你走了，我连生气都没人可气了。”
小九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清辞，我跟你说说我那个世界的事情吧...”
“好。”
“我那个世界，没有灵力，没有修仙，没有妖魔鬼怪。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会生老病死，会开心难过。我们用的东西叫‘科技’，可以飞上天，可以潜入海，可以隔着一万里说话。”
沈清辞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小九的掌心慢慢画圈。
“我在那个世界是一个写代码的——就是那种……嗯，类似于阵法师，但画的是另一种符文，能让机器按照人的想法做事。”
“你每天做什么？”沈清辞问。
“上班，写代码，吃饭，睡觉，偶尔和朋友出去玩。”小九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很普通，很平凡，但也很真实。”
“你快乐吗？”
小九想了想。
“不算很快乐，但也不痛苦。就是……活着。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所以我才会看小说，在小说里找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现在呢？”沈清辞问，“现在快乐吗？”
小九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期待，还有一丝很淡很淡的不安，她在担心小九会想念原来的世界。
“快乐，”小九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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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快乐。”
沈清辞眼底的不安消散了。
“那就好。”她说。
“但我也想念我原来的世界。”小九补充道，“想念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养的那盆快死了的绿萝。”
沈清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过”小九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我娘在这里啊，我的朋友可以在新的世界里交啊，至于绿萝……苍梧山这么多灵植，随便一盆都比绿萝好看。”
沈清辞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无奈。
“你讲话的方式，和我等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因为我有两辈子的记忆啊，”小九理所当然地说，“等再过几十年，我慢慢把前世的记忆忘掉一些，就会变成你想要的那个样子了。”
“不要。”
小九愣了一下：“不要？”
“不要变成那个样子。”沈清辞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你就够了。不需要变成任何人。”
小九的鼻子一酸。
她发现自己穿越之后泪点变得特别低，沈清辞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她眼眶发红。
“清辞，你真好”她把脸埋进沈清辞的颈窝，闷闷地说。
“嗯”沈清辞的声音带着笑意，“知道你还不快把粥熬了，我饿了。”
小九：“……”
这个沈清辞。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使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