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绵不绝的大雨。打在人的脸上,沉重的像天空留下的泪水,让人情不自禁为这伟大存在的悲伤而颤抖。
从天空坠落,降临在这片没有任何防护罩的偏远星球,时光在这里仿佛被后退了千年,只能被迫承受大自然的情绪。
振翅的乌鸦黝黑的羽翼上飘落下一滴雨水,和天空中的同伴们共同奔赴大地,奔赴属于自己的命运。不过它的落脚地稍有波折,因为乌鸦的参与改变了路线,坠落到一片破旧的机械巢穴中。这是垃圾星中的垃圾处理厂。荒芜与破败再加上污染辐射是永恒的主题。
雨水顺着命运坠落。
角落的一个人影眉心微痛,睁开双眼。
磅礴大雨。
你试过在地面上抬头仰观暴雨时的天空吗?
像是万军之主耶和华派遣天使军队覆灭索多玛时的天火。千万透明的火焰冲刷而下,带着那位万神之王的仁慈,也带着他的怒火。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将在这属水的火焰当中湮灭一切意识。
当然,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无力的四肢,勉强聚合的意识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才是现实。
我是谁?
过去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穿越时空吗?暴雨带来的影响似乎让这片垃圾场的环境更差了,他努力移动身子,但是事与愿违,身体仿佛太久没有活动生锈的机器,几乎要听到骨骼肌肉抗议的摩擦声。雨水也毫不留情的坠落,身体与意识摇摇欲坠。
比起别人穿越的各种身份而言,他一出生就是在一个垃圾堆。在垃圾堆就算了,偏偏这一具身体的素质差的要命,可以说连喘口气都是一个麻烦。看着新世界,他的命运要再次结束了吗?
不远处有微弱的光,也许是求生的欲望,让他用尽全力朝那个地方努力挪动。
少年苍白的肌肤被那个东西划破,他没有在意。只是将物品牢牢的揣在手心。这份带来疼痛的触感让他有了或者的感知。
好歹有一样东西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吧。
这样在死亡的道路上是否不再那么孤独呢?
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听到声音。
“已成功绑定宿主,编号为34567。”带着微弱电流的冷漠的声音在大雨之中,比昏迷的人类的心跳更清晰。
“请选择你的初始身份,”那个陌生声音还在询问。
然而这片土地之上只有长久的沉寂,唯一的活物气息微弱,生命的烛火在飘摇。
长久的沉默之后,“无人回应,启动自动匹配功能,扫描到智慧人类体征。”
光芒闪烁,雨水依旧,而地上的人影消失无踪。
…………
这是什么东西?再次睁眼,他发现自己终于从垃圾堆处离开。但是他现在感觉到的只有一片赤红的黑暗。
如果说黑暗有颜色,一定有人感觉到奇怪,但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又确实如此。
在失去意识之前,冰冷雨水带来的潮湿感仿佛还萦绕在他的灵魂深处。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刚有意识时候感受到的温暖随着清醒,很快就被灵魂深处的寒冷所覆盖。
我,在哪里?
意识在不断的变弱,他感受到一阵抵挡不住的力量,只能随波逐流。最后的记忆是黑暗中的深红以及模糊的痛呼。
再次睁开眼之前,他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敌人的武器穿透母体时连带贯穿了体内婴儿的心脏部位,尽管奈叶她用最后的力气解决了敌人,但是失血时间过长,婴儿心脏遭受到不可避免的损坏,心跳已经短暂停止了几秒钟。
尽管因为不知道的原因离开母体的婴儿心脏再次跳动。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失去的几秒对于婴儿之后的成长会造成什么影响,简单来说,他很可能不具有忍者的才能。”医疗忍者汇报检查结果。
“患者在婴儿出生之前就已经停止心跳。”指挥官冷静的声音在周围人此刻听起来只有森然的冷漠。“在判断失去生命体征后感知到婴儿的气息,剖腹取出后,婴儿心脏短暂停止跳动后再次恢复。战场上没有谁有空照顾婴儿,联系木叶在下批人员换防时待会村子。”
“是,大蛇丸大人。”不过接受了命令的忍者将带着母体血液的婴儿抱入怀中时,迟疑了一下。
“有事?”穿着木叶墨绿制服的青年面容清秀,眼头那一抹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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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为主人增添一份危险的艳色。橙黄的眼瞳更像蛇类,森冷无情。让被注视的人仿佛有一种被猛兽直视的战栗感。
接连数日和砂影村的斗争,不断有同伴在此丧命或重伤被抬回防线营地。低沉的氛围中忍者们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然而眼前的青年每一次的指令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残忍,有效割伤敌对势力的忍者,己方和对方忍者们的生命就像是他手中的棋子。无论多大的伤亡,他脸上总是带着漠然的平静,仿佛是在下一场注定了结果的棋局。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大蛇丸守住了岌岌可危的防线,彻底打响了威名,积累了战功。但是这种战术风格不可避免的让他阵营的忍者们为他带来的的胜利而欣喜时也感受到畏惧。
“毕竟是那一个宇智波,如果把这个结果告诉他们的话,是否会激起村子与他们的冲突。”交接的忍者迟疑的开口。毕竟三代火影和忍者大族的关系并不融洽。
“不过是族内普通族人的孩子罢了。你在畏惧这个姓氏?”带了嘲讽的语调响起。
作为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他当然有资格这么说。毕竟宇智波的姓氏再耀眼,大部分族人实力也到不了他的程度。
只不过是在他负责的营地中牺牲的一个木叶忍者,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生产时的特殊情况引起了喧哗,他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查看。
如果不是他发现了那个婴儿再次跳动的心脏,这个孩子很大的可能会跟他的母亲一起去往黄泉。
“是。”忍者低头遵命。怀中的婴儿此刻恰好睁开了双目。
明知道刚出生的孩子看不清世界,但是和他对视时忍者却诡异的感到了异常。
这个在母亲死亡的瞬间出生的孩子本就给战场带来了更沉重的压抑。
那双宇智波标准的黑眼睛黑的太纯粹,反而显得一片空洞。
带了濡湿红色痕迹的黑色卷曲发丝贴在婴儿脸侧,些许的红色附着在发尾,简直像是一道深刻的疤痕。
……
我,的眼睛?!
红与黑的世界在婴儿的眼中颠倒出现,像浮世绘中的地狱变,漆黑的恶鬼带着红色的罪孽之火点燃了他眼中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