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你一脸笑容地答应了。
看起来毫无芥蒂。
乔子玉舒了一口气，感激道：“谢谢。”
他注视着你，晶莹剔透的瞳仁在阳光下流动着一种莫名的光彩。
微笑也柔和得恰到好处。
简直无可挑剔。
你赞叹了一声，定了定心神。
……
当晚。
你们一同坐车去了乔昇与女人约会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
你们坐的是地铁。
——乔子玉说，他父亲对家里的车牌号很敏锐。如果坐家里的车，一定会被发现。
所以他用一副诚恳而真挚的、让人难以拒绝的神情请求你，带他一起坐地铁或是公交车。
“因为我没有坐过。”
他青涩地抿唇，对你不好意思地笑。
你其实不太吃这一套。
但你是个合格的玩家。
合格的玩家永远知道自己适当的时候应该做出适当的选择。
“没关系，跟着我就好了。”
你大方地表示。
当然。
你只有态度大方，你的金钱并不大方。
你委婉含蓄地表示，希望乔子玉私下转账还给你，属于你的那一份车费。
——你不想出钱出力又出人。
乔子玉一顿，还是维持风度和微笑地转给了你一笔很是丰厚的回报。
你看着金额。
只收了地铁的五块钱。
把剩下的都退给了他。
如果他是梁家那三个撒币不眨眼的小财神，你或许还能毫无负担地收下。
可他不是。
你直觉政治家，以及未来政治家的钱不好拿。
并不想为了贪一时的便宜，而惹上大麻烦。
“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你正色道：“不要拿钱考验我，虽然我很穷。”
乔子玉微顿，立即表示了歉意。
“我以为这样更能表示我的诚意……”他的眼神微微黯淡，“以后我会注意，抱歉。”
“不要生我的气。”
他说。
能屈能伸。
你对他打上评价，警惕度更上一层。
面上不动声色。
只是弯了弯眼睛，轻快地笑：“没关系，就算是朋友，也是有磨合期的嘛。何况，我们之前根本不熟。”
“走吧。”
你笑道。
乔子玉的目光投注在你面孔，然后慢慢一点头。
“走吧。”
-
乔昇约会的地点在闹市里一家看似不起眼的私厨。
乔子玉说，这家是从不对外开放的。
客人都是熟人。
像乔昇这种级别的熟人。
你恍然大悟。
大隐隐于市啊。
两个人通过刷乔子玉的脸进去了。
进去后，乔子玉特意叮嘱前来热情招呼的老板，不要告诉他爸。
说话时，他突然握住了你的手。
神色自然而然地微微一笑：“您知道的，有些事，我还不太想让我爸这么快就知道。”
老板是个人精。
目光从你们交握的手上一掠而过。
然后和乔子玉交换了一个彼此间心知肚明的眼神，大笑。
“放心，你张叔的嘴最严了。”老板拍了拍乔子玉的肩膀，招呼道，“来，别站着了，带女朋友进去坐。”
乔子玉含笑：“多谢张叔。”
就带着你进了一间走廊最外侧的包厢。
整个过程中，手都紧紧抓着你不放。
直到进了包厢。
他忽然松开了你，又恢复了之前略微青涩的模样，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歉意道：
“对不起，我刚刚是……”
你大度地挥了挥手：“没关系，我理解。打个配合嘛，我不介意。”
乔子玉一怔，突然叹了一口气。
你抬起原本好奇地翻阅菜单的眼睛，望向他：“为什么叹气？”
他看着你。
静默半晌，说：“没什么。”
可他望向你的眼神分明欲言又止。
想要你主动发问吗？
你撑着脸，笑意吟吟。
“是吗？那就好。”
你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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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
于是乔子玉的笑容就不那么淡定了。
他面色一僵。
你的余光掠过他。
你以为他大概要坐不住了。
可他却低下了头，掩去眼中的神色。
乔子玉点了一桌子菜，说是这家的招牌，还特意叮嘱，要老板亲手做。
他若无其事对你笑道：“既然来了，就顺便尝尝。”
你也若无其事地对他一笑：“让你破费啦，谢谢。”
乔子玉定定地注视着你，慢慢移开了目光。
菜都上完后。
乔子玉让所有人都离开。
“这个玻璃是单向的，只能里面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他说，“等他们出来，一定会经过我们包厢。到时候就能看到了。”
你惊讶地问道：“万一他们分开走呢？你怎么能确认？”
你还以为他有什么办法混进乔昇的包厢，或是让熟悉的服务员想办法取证。
没想到就是干看着。
乔子玉垂眸：“只是为了让我自己不要再自欺欺人下去，有没有实际的证据，不重要。”
他低垂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
于是你不再多问。
点了点头：“明白。”
等待的过程中。
乔子玉一直在请你尝尝各种好吃的菜。
不得不说。
他这样的人，如果想让谁如沐春风，那实在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他总能将说话的分寸和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你觉得无聊憋闷，又不会过分热情，让你不适到皱眉。
和他闲聊是一样很打发时间的消遣。
在你捕捉到玻璃外熟悉的身影之前，你甚至没注意，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你爸！”
你突然精神大振。
有种蹲到犯罪嫌疑人的成就感。
然而下一秒。
“嗯，还有谭老师。”
“他们还挽着手。”
乔子玉几乎是以一种冷静、冷淡、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道。
他的目光淡淡地穿过玻璃，落在一只婚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