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本轻狂 > 第267章 避世闲居,不涉纷争
    缔结盟好,五长老顺势邀请几人留下用晚膳,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饥肠辘辘不停作响,饿得两眼发昏,眸底隐隐泛起幽幽绿光的白弋在看到五长老端进来的全蔬宴后脚步猛地一顿,他再三看过,嘴角不受控的抽搐。

    好绿的饭,和他的脸一样绿耶……

    “屋舍简陋,家境贫寒,没什么像样的吃食,莫要嫌弃。”碟子里尽是林中常见的野菜,似笋片、蕨菜、萝卜、葵菜啦,反正一点肉腥没有。

    白弋好吃肉,他夹起一根浅绿透白的菜梗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转过头冲着进门的无青摩伸出舌头无声yue了一下。

    无青摩:(╬☉д⊙)嘿!

    一身酒气的无青摩拉开白弋身边的椅子,也不说话,就坐那看,看得白弋浑身刺挠。

    “不用管他,他喝高了,理他他会蹬鼻子上脸耍酒疯。”五长老淡定的饮了口手边的茶,听这话的意思,可怜五长老没少撞见无青摩贪杯后的疯样,更有甚者无青摩宿醉导致的头疼还是五长老开的方子治的。

    萧弃:苦了五长老了,换我,我也不待见他。

    全蔬宴除了五长老和萧弃,大家吃的都不过瘾,但好在聊胜于无,比干粮炊饼有味道的多。

    在林子里的几天,弟兄几个的嘴都快淡出鸟了……

    吃过晚饭,白弋、莫罔一左一右搀扶着醉鬼回到他的‘狗窝’,由于无青摩不清醒时攻击欲望强烈,而他又是长者,是前辈,两个小孩不能还手,于是,动辄一逼兜、一鞭腿打得他俩有苦难言,远远望见挂着灯笼的小院院门,那一瞬间就跟打了鸡血,莫罔福至心灵,朝一脸愁容的白弋递了个眼神。

    俩人一拍即合,扛起醉酒的无青摩就往小院冲。

    “殿下,世子和白公子这样,不好吧?”幽蝉隐约瞧见大开的院门后地动山摇的桌椅,以及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折射出的人影。

    他们好像……将人甩了?

    萧弃:?

    计划不想了,星眸半敛,徐徐睁开,她疾步上前,待看清那俩干了啥后,颈间微敛,悄然咽了口气,以无言作答。

    管他们作甚,老顽童与臭皮匠,岂非天赐的好对手,老的爱闹,小的也不吃亏,三人凑在一处,斗嘴拌趣,你损我一句,我回你三分,却又无半分真恼,这不挺好。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擦亮,折腾了一宿的哼哈二将好不容易睡下,正处于酣眠,隔壁屋的无青摩已然起身,揉着昨晚磕疼了的头倒抽一口凉气:他头好痛,这种感觉……

    老人觉少,他醒得最早,醒后无所事事就钻进伙房给人做今早要吃的饭。

    “叔外祖醒酒汤喝了吗?”伙房热火朝天,肉油下锅五味飘香,未几唤醒了浅眠的萧弃。

    无青摩见她拎着一个小布袋走来,满脑袋问号,他不禁对此感到好奇:“你拿着的是什么?”

    萧弃把布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逐一放在伙房堆积食材的案板上,有陈皮、茯苓、甘草、生姜,是醒酒汤的材料。

    “昨晚五长老给的,让我煮了灌给你,说你喝多了耍酒疯,第二天会宿醉头疼,倘若叫得醒你,这份汤昨晚就该喝了。”萧弃手上的锅碗瓢盆只做武器用,她做不了熬汤煮饭这类精细活,她来,只是把材料送到,谁来做她不管。

    无青摩提溜着案板上东一堆西一捧的醒酒药材,步履闲散行至灶前,掀开煮饭用的锅,将陈皮、茯苓、甘草与生姜一股脑倒入水中,猛火转文火熬煮一刻钟。

    喝完这盏浅黄色,冒着滚烫热气的醒酒汤,无青摩只觉宿醉带来的昏沉多了一瞬的清明。

    “去祭坛的路你还记得吧,找有水潭的地方,小六一般在那摸鱼。”有在五长老家的前车之鉴,他要脸,就不去小六家讨嫌了,他想正大光明摆烂不被人说闲话,便道:“昨晚喝得多了些,待会儿要回屋补觉……年轻人多跑跑,好事,就这么说定了啊。”

    交代清的无青摩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显而易见的虚怀自怯,说回屋就回屋。

    无法,自家叔外祖不想去萧弃也不能逼着人家去,她坐在伙房烧火用的烧火凳上,放空大脑,两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空无一物,唯有肉油的灶愣愣发愁。

    她做饭吗?先不说做出来的能不能吃,她要怎么烧火,怎么起锅?

    “殿下?!”醒来发现殿下不见了的幽蝉寻迹摸来了伙房,她一来就看见萧弃围着灶和案板在无助的转圈圈,不由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萧弃心下稍安,如若不是幽蝉来的及时,她能开创一道比之去年还要色香味弃权的糟糠。

    老样子,赖床二人组又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起来的时候垫巴了点锅里剩下的粥底就和萧弃出门,去找无青摩口中不是在摸鱼就是在摸鱼路上的六长老。

    罗摩虽小,五脏六腑俱全。

    无青摩描述的水潭在罗摩不说十几二十处,符合标准的就有四处,想想也是,人可以生活在没有食物,需要自己种植的偏僻地域,但绝对不能生活在没有水的地儿,万灵溯水而生,一水孕育苍生。

    祭坛除过正大门是一片密林,东南西北角各有一汪水渊,另有两池范围较大,可供饮水烧饭的湖恰好贯穿罗摩部族的居住地,与去往祭坛的路线相悖。

    因不熟悉地形走了许多冤枉路的萧弃四人晚手眼通天的无青泽一步,她们到时,无青泽同六长老已静坐潭边小亭,手谈对弈,棋局渐入佳境。

    半个时辰后,六长老收起棋盘上落点的玲珑棋子,就当萧弃以为六长老被捷足先登的无青泽收拢了去,突然,事情有了惊天大反转:“我妻女怎么没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和你下棋不代表原谅了你,离开这里,我话不说第二遍,望你顾惜颜面,自知自重。”

    遭六长老驱赶,无地自容的无青泽黑着张脸,几步远离这片是非之地,他太明白六长老生气的根由。

    “那边的,你们也和他是同一目的的话,都请回吧。”六长老说完便坐在潭岸钓鱼的蒲团上悠闲的打着扇。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扳倒无青泽,挨骂而已,没事的。

    “六长老……”

    六长老转身,眼睫沉沉垂下,目光垂落地面,神色淡然疏冷,不与来者相视,他嗓音低哑,连吐字都浸着沉缓乏累,“我谁都不站,可以了吗?”

    “……”那咋办,回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