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四合院的路上，姜盈盈一直没说话。
陈皮阿四那张没有瞳孔的脸，还有他最后那个古怪的笑容，像影子般黏在她脑子里。
云顶天宫。
光是默念这个名字，危机感就爬上脊背。
“怕了？”黑瞎子偏头看她，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我只是在想，陈皮阿四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姜盈盈答非所问。
黑瞎子嗤笑一声：“他那种人，阎王爷都嫌他命硬，懒得收。”
回到四合院，大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我先回房了。”姜盈盈丢下一句话，脚步匆匆往正房走。
反锁房门。
径直走到桌边，意念一动，打开系统储物空间。
目光落在一支泛着淡金色光泽的药剂上。
中级强化药剂。
她没犹豫，直接提取出来，拧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味道清甜，和初级药剂差不多的口感。
她甚至还有闲心想，系统出品的东西，口感还挺人性化的。
下一秒，这个念头被撕得粉碎。
一股灼热从胃里炸开，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热浪冲向四肢百骸，顺着血管和经脉疯狂奔涌。
剧痛随之而来。
仿佛有无数把锉刀贴着骨头，毫不留情地刮削着骨膜。
咔、咔、咔……
“呃！”
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剧烈的痉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系统！你管这叫强化？这他妈的叫凌迟！初级药剂不是这样的！]
【系统提示：中级强化药剂威力大幅增强，改造深度涉及骨骼、肌腱、筋膜及神经网络，伴随剧烈痛感属于正常现象，初级强化药剂的无痛体验仅为新手福利，不可作为参考基准】
[我体验你大爷……你倒是提前说啊！！！]
【宿主未主动询问】
[……]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沉浮。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想用一种痛楚去抵消另一种。
——————
厢房里。
黑瞎子正用鹿皮软布擦拭着黑金短刀，动作慢条斯理。
突然，擦拭的手停了。
尖锐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心口炸开，像是有把刀在那里狠狠剜了一下。
来得猛烈，又极其陌生。
不是他的痛。
黑瞎子瞬间就反应过来。
是姜盈盈！
通过羁绊印记传来的，是她的痛楚，仿佛正在被人千刀万剐。
“操！”
短刀“哐当”拍在桌上，人已经冲出了门。
几步冲到正房门前。
门被反锁了。
心口的撕裂感还在加剧。
“姜盈盈！”
他吼了一声，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黑瞎子后退一步，右腿蓄力，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砰——！！
坚固的门闩应声崩断，整扇门板向内倒去，带着飞扬的木屑砸在地上。
他一踏进去就看见了蜷缩在地上的姜盈盈。
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得鲜血淋漓，身体因为剧痛不停抽搐。
黑瞎子心脏猛地一缩。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半跪在地，将她抱进怀里，身体明明滚烫，却又在不停地发抖。
“盈盈！”声音嘶哑得厉害，“别怕，我在。”
他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放松，跟着我呼吸……吸气……呼气……”
他的声音像是一道锚，稳住了姜盈盈即将被痛苦冲散的意识。
姜盈盈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得清他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
她攥紧他胸口的衣服，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咬牙去配合他的引导。
“吸……对，慢一点，再呼出来……”
身体的痛苦没有减轻，但心头的慌乱却一点点被抚平了。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将人撕碎的剧痛终于缓缓退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酸软和疲惫。
【体能强化完成！】
【恭喜宿主！体能、力量、敏捷属性大幅提升】
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姜盈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黑瞎子坚实的胸膛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正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修复着刚才被摧残过的身体。
【宿主：姜盈盈】
【体能：78】
【力量：72】
【敏捷：85】
数据飙升！特别是敏捷，直接突破了80大关。
她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飞速调出系统商城。
既然硬件升级了，软件也必须跟上。
琳琅满目的技能列表在眼前展开。
【千机百转诀：千机伞专属配套心法，以气御伞，变化由心，售价：3000积分】
【魅影步：顶级轻功身法，如鬼似魅，踏雪无痕，售价：5000积分】
【金刚不坏：顶级防御绝学，铜皮铁骨，刀枪难入，售价：5000积分】
【燕返：敏捷系突进技能，瞬间爆发，折线位移，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售价：2500积分】
【卸力领域：防御型被动技能，配合千机伞盾牌形态使用，可制造小型力场，大幅削减冲击动能，售价：2500积分】
【……】
姜盈盈仔细筛选对比，最终下定决心。
[兑换千机百转诀、燕返、卸力领域。]
【叮，兑换成功！扣除8000积分，剩余3390积分，相关功法及技能正在灌输……】
三道信息流涌入脑海，心法路线、身法技巧、力场构建法门，转眼间就刻印在了记忆深处。
姜盈盈兴奋地睁开眼，刚想跟黑瞎子分享自己的成果。
下巴突然被一只手捏住，力道不轻。
她被迫抬起头。
黑瞎子俯视着她，墨镜后的目光极度危险。
“说吧。”
“刚才到底吃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又紧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解释清楚，今天咱俩就耗在这，谁也别想睡。”
[完了完了，他生气了，这个角度看过去像只随时要吃人的黑豹。]
“那个……是我家祖传的秘药，强身健体的。”
眼神飘忽。
黑瞎子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姜盈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她知道，通过羁绊印记，他肯定能感知到她在说谎。
完蛋，这下怎么收场？
就在她绞尽脑汁思考下一个借口时，捏着她下巴的手忽然松开了。
“祖传秘药？”他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很长。
他确实感觉到了她在撒谎。
但他同样也感觉到了，她此刻的生命体征前所未有的旺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管她吃了什么，确实管用。
“行。”他站起身，“既然是秘药，那我就不问了。”
姜盈盈松了口气。
“但是——”
黑瞎子弯腰凑近她，声音慢悠悠的。
“再敢乱吃这种东西，我就把你绑起来。”
说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轻轻放下，拉过被子盖好。
[？？？我浑身脏兮兮的你就给我抱上床了？！黑瞎子你干嘛！]
“我——”
“闭嘴，躺着。”
“……哦。”
她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抱怨，脑袋靠上枕头，强化后残留的酸胀疲惫涌上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意识模糊前，她隐约听见他放轻了脚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