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434章 两个小祖宗,把杀神治服了
    陈大炮蹲在院里刨木头。

    刨花从他手底翻出来,薄得透光,卷在脚边堆了一层。

    陈安坐在小板凳上,伸出胖手抓了一把木花,往嘴里塞。

    “吐。”

    陈安仰着脸。

    “爷。”

    陈大炮伸手,把他嘴里的木花抠出来。

    小胖子嘴一瘪,眼泪挂在眼眶边,差一点就要嚎。

    “这招对你娘好使,对老子也好使。”

    陈大炮把木花甩到地上。

    “但这玩意不能吃。吃了扎嗓子,扎了嗓子,你娘得跟老子急。”

    陈安眨巴眼,又伸手去够。

    陈大炮一把将他抄起来,夹在腋下换了个方向放。

    “坐着看。看懂了,等你长大,爷教你刨木头。”

    陈安啃自己的拳头,安静了三秒。

    屋里传来一声脆响。

    林玉莲的声音跟着出来。

    “宁宁!”

    陈大炮抬头。

    林玉莲抱着陈宁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本账本。

    账本封皮上一个巴掌印,墨还是湿的。

    “爸,宁宁把砚台掀了,一巴掌拍在账本上。”

    陈大炮放下刨子,看了眼陈宁。

    小丫头攥着林玉莲的衣襟,黑眼珠转来转去,一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

    林玉莲把账本翻给他看。

    “这手劲随谁?”

    陈大炮瞥了一眼门口。

    陈建锋正扶着门框站着,一脸无辜。

    “随你。”陈大炮指着陈建锋。

    “她爹小时候只会哭,哭起来能把房梁震掉灰。”

    陈建锋干咳一声。“爸,孩子面前给我留点。”

    “你有啥可留的?”

    院里刘红梅端着盆路过,笑得弯了腰。

    “老爷子,您这嘴比杀猪刀还利。”

    “管好你的鱼丸去。少一个圆的,扣你工钱。”

    刘红梅缩着脖子跑了。

    陈大炮重新蹲下,手里的刨子推了两下,从刨花堆里拎出一块半成品的小木凳腿。

    林玉莲凑过来看。

    “爸,这是?”

    “虎头马扎。”

    陈大炮把木头翻了个面。

    凳腿上已经刻出半个虎头轮廓,虎耳朵圆,虎牙短,给娃坐正合适。

    “抓周用的。一人一个。”

    林玉莲摸了摸木头边。

    “您这手艺做个凳子,可惜了。”

    “不可惜。”陈大炮头没抬,“他俩坐得住,比啥都值。”

    陈建锋从门口走进来,单手接过林玉莲怀里的陈宁。

    “爸,周岁宴的事,您打算请多少人?”

    “不请。”

    陈建锋愣住。“不请?”

    “自家人吃。赵刚那桌算上。王长海要是赶得回来,也给他留碗汤。”

    陈大炮手里的刀尖压着木头走。

    “其余的,谁送礼都退回去。”

    林玉莲开口。“爸,那嫂子们……”

    “收鸡蛋。”陈大炮竖起指头,“布头、菜籽、鸡蛋,三样。旁的一律不收。”

    林玉莲点头。

    “我拟个礼单贴出去。”

    “贴。”

    陈大炮把虎头凳腿立在地上比了比高度。

    “谁要是硬塞金的银的,当面退。陈家给娃过周岁,图个热闹,别搞成收账大会。”

    陈建锋抱着陈宁蹲下来。

    “爸,菜单呢?”

    “长寿面、虎头糕、鱼丸、蒸蛋羹。”

    陈大炮掰着指头,“再加一道红烧肘子。”

    “那我去后勤批猪肘。”

    “批两个。一个给赵刚啃,一个给娃留汤。”

    陈建锋应了声,把陈宁递给林玉莲,转身出院。

    午后,陈大炮在灶房备料。

    猪肘剁开,焯水,葱姜下锅。

    他刚把锅盖压上,忽然觉得院里太安静。

    安静得不对劲。

    他探头往外一看。

    竹席上空了。

    老莫蹲在墙角,手里烟都忘了点,满脸写着两个字。

    茫然。

    “人呢?”陈大炮声音一沉。

    老莫指了指西墙根。

    陈安趴在老黑窝边,两只手揪着老黑耳朵。

    老黑四脚朝天,肚皮翻着,不敢动。

    陈宁更绝。她扶着米缸站起来,一只小木勺塞进老黑嘴里,另一只手拍着老黑脑袋。

    老黑叼着勺子,眼珠子绝望地转向陈大炮。

    陈大炮乐了。

    “老莫。”

    “嗯。”

    “多久的事?”

    老莫把火柴按灭。

    “我转头喝了口水。”

    “一口水的工夫,俩全跑了?”

    老莫沉默了五秒。

    “看特务比看娃容易。”

    陈大炮笑骂。

    “你盯了八年梢,被两个不会走路的崽子涮了。”

    “传出去,够你丢三年人。”

    老莫不说话,站起来把陈安从老黑身上捞起来。

    陈安不乐意,张嘴就嚎。

    老莫脸上的表情,跟当年被关禁闭差不多。

    “嚎啥?”

    陈大炮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半块红薯干塞进陈安嘴里。

    嚎声断了。

    老莫如获大赦,把孩子往陈大炮怀里一递。

    “你来。”

    “怕了?”

    “不怕特务。”

    老莫看着陈宁正把第二根木勺往老黑鼻孔边怼。

    “怕这个。”

    院门外响起跛脚的步子声。

    李伟一只手托着个东西进来。

    木头车。四个轮子能转,车身刻着简单的花纹,打磨得光滑没有毛刺。

    “给安安的。”

    李伟把小车放在地上。

    陈安眼睛亮了,红薯干也不啃了,整个身子往前扑。

    陈大炮接住他,放地上。

    陈安爬过去,胖手抓住小木车,使劲一推。

    车滚出去两步,他咯咯笑起来。

    李伟蹲下,用独臂把车推回来。

    “榫头做的轴。不会散。”

    陈大炮看了一眼车轮。

    “手艺见长。”

    李伟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曲易瘸着腿从后头跟进来,手里攥着几个铜铃铛。

    “车上缺个响。”

    他一屁股坐地上,用线把铃铛绑在车轴上。

    小车再推出去,叮叮当当响。

    陈宁扔了木勺,扭头朝铃声爬过去。

    老黑终于翻身逃了,跑到陈大炮脚边趴下,尾巴都不敢摇。

    张乔最后进院。他侧着头,耳朵动了动。

    “安安在米缸后面。”

    林玉莲从屋里出来。

    “啥?”

    张乔朝西墙根一指。

    林玉莲绕过去一看。

    陈安不知什么时候又爬走了,正缩在米缸和墙的缝隙里,嘴里啃着一粒生米。

    “你怎么知道的?”林玉莲把孩子抱出来。

    张乔没转头。“他嚼东西有声。”

    陈大炮拍了拍张乔肩膀。

    “行了,都回去歇着。明天把抓周盘的木料锯好。”

    李伟站起来。“啥尺寸?”

    “圆盘,一尺二。边沿起三分高的沿。”

    陈大炮比划了一下。

    “里头放抓周的物件,得稳当。算盘、木勺、小刀鞘、红线团,都不能滚出去。”

    “我来锯。”

    李伟应了。

    曲易跟着站起来。

    “盘子上刻花不?”

    “刻。虎头。一公一母。”

    曲易点头,瘸着腿跟李伟往外走。

    张乔走到院门口,又停了一下。

    “西墙外头,下午有人停过。”

    陈大炮手里的刨子停住。

    老莫也抬头。

    张乔侧耳听着风。

    “没进院。站得远。风把味压走了。”

    陈大炮看了眼屋里两个孩子。

    “先记着。”

    张乔点头,走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玉莲把两个孩子抱进屋,喂了奶,哄睡。

    天黑下来。

    陈大炮坐在院门口抽旱烟,脚边搁着那把虎头马扎的半成品。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味。

    老黑忽然竖起耳朵。

    它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鼻子朝院墙外嗅了两下。

    陈大炮的手停住。

    老莫从暗处无声地移到墙根。

    他弯腰,指尖捻起地上一截灰白色的烟灰。

    拇指搓了搓。

    食指放到鼻尖。

    他抬头看向陈大炮。

    “三五。”

    陈大炮把旱烟在鞋底磕灭,接过那截烟灰,放掌心碾了碾。

    英国三五牌。这个岛上没人抽得起。

    “几时的?”

    “新的。”老莫蹲下看地面。

    “没脚印。风从西墙外过来。人站在矮坡那边,抽完就走了。”

    陈大炮捻碎烟灰,灰随风散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屋里。

    灯已经灭了。

    林玉莲抱着两个孩子睡在炕上,呼吸匀称。

    “查?”老莫问。

    陈大炮把虎头马扎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先过周岁。”

    他声音压得很低。

    “天大的账,也得等我孙子吃完蛋羹。”

    老莫没再说话。

    他把军刺从腰后摸出来,无声地靠在西墙根坐下,面朝院外。

    老黑趴到他脚边,耳朵一直竖着。

    屋里传出陈宁翻身的细小动静。

    陈大炮坐回门槛上,重新点了旱烟。

    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西坡那片黑漆漆的礁石方向。

    严凤山人在海那边。

    三五牌烟灰却落在陈家西墙外。

    离两个孩子睡觉的屋子,只隔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