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418章 十七号仓起火,老子先救账
    七号码头,潮腥味压着煤油味。

    旧船缆堆在墙角,破船灯挂在锈钉上,风一吹,铁皮轻响。

    十七号仓门口挂着木牌。

    远洋物资回收站。

    漆掉了大半。

    陈大炮蹲在门缝外,鼻子动了动。

    “纸灰味。”

    周安国坐在轮椅上,便衣老沈推着他,轮胎压过碎砖,没出响。

    “先听。”

    陈大炮摸了摸腰后的杀猪刀。

    “听归听。里头要敢烧林怀秋的东西,老子今天让他连灰都吞下去。”

    方大柱站在侧墙边,手里攥着铁撬棍。

    老莫从阴影里折回来,跛脚落地很轻。

    他伸出三根手指。

    “有局。”

    陈大炮侧头。

    老莫压低嗓子。

    “门轴绑细钢丝。煤油桶边有火柴头。窗下有三道退路脚印。”

    周安国脸沉了。

    “等咱们进,再点火?”

    老莫点头。

    “还想留咱们一个纵火名头。”

    陈大炮咧嘴,没笑出来。

    “断指这孙子,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惜他碰上老子,老子会掀桌。”

    仓里传出说话声。

    “严秘书说了,天亮前清干净。”

    “这批旧件也烧?”

    “烧。尤其林怀秋那批。留一片纸,咱们都得掉脑袋。”

    陈大炮的手扣住刀柄。

    周安国抬手按住录音机。

    磁带转起来。

    仓里又有人骂。

    “十七号仓压了这么多年,早该清。七号灯塔那些破烂,留着招鬼。”

    陈大炮牙根一咬。

    “听见没?七号灯塔。”

    周安国抬眼看他。

    “证据够开门。”

    他抬高嗓门。

    “上海市公安局,仓内人员停止动作,双手离开火桶!”

    里面静了一下。

    接着有人吼。

    “快烧!”

    火光往门缝里一窜。

    陈大炮起身,一脚踹向侧门。

    老木门裂开半扇,铁锁连着门鼻子飞进仓里。

    “烧你娘的账!”

    方大柱跟着冲进去。

    仓内三个男人。

    一个抱着牛皮档案袋往铁桶里塞。

    一个拿喷灯切铁柜。

    还有一个站在门后,手摸向腰间。

    便衣老沈扑上去,反剪住门后那人的胳膊。

    方大柱一棍砸翻烧档案的。

    陈大炮冲到铁桶前,扯下旁边旧帆布,劈头盖住火口。

    黑烟冲脸。

    他伸手把半烧的档案袋扒出来,手背被烫得起皮。

    “老班长!”

    周安国喊了一声。

    陈大炮头也没抬。

    “别喊魂,拿证物袋!”

    喷灯手往后退。

    他退到一排铁柜前,手里的喷灯还开着。

    火头蓝白,舔着柜脚。

    陈大炮闻到柴油味。

    太重。

    地面沟缝里也有油。

    棉纱箱一排排靠墙摆着,封条早被撕开。

    “撤!”

    周安国大声吼。

    “全部撤出!”

    喷灯手突然笑了。

    “晚了。”

    他把喷灯往地上一压。

    火沿着地缝窜开。

    一条接一条,直奔墙边旧木箱。

    火一进废棉纱,整排箱子都烧起来。

    仓梁上掉下灰。

    方大柱拖着被压住的人往外甩。

    老沈押着另一个往门口退。

    喷灯手转身要跑,老莫从窗下翻入,一拐杖点在他膝弯。

    人跪了下去。

    喷灯落地,火头还在喷。

    老莫抬脚踩住管口,拐杖顶住喷灯手后颈。

    “别动。”

    喷灯手咬牙。

    “你们进了仓,这火就算你们放的!”

    陈大炮从烟里扭头。

    “你这脑袋,适合放锅里炖。缺盐,欠收拾。”

    他冲到铁柜前。

    柜门被切开一半。

    内层还有只保险抽屉。

    抽屉上贴着黄旧标签。

    七三年清库,严。

    陈大炮抓起铁撬棍,插进缝里。

    方大柱在门口大喊。

    “陈叔,梁子要塌!”

    “塌了也得开!”

    陈大炮双臂发力。

    抽屉发出刺耳响动。

    铁皮弯开。

    里头露出一沓牛皮纸包,一本登记簿,三张照片。

    最上面还有一枚小标签。

    陈大炮一把抓起。

    标签上写着:

    七号灯塔拾遗,灰色长衫铜扣,一枚。

    陈大炮的脸被烟熏黑,眼角挂着灰。

    “林怀秋的东西,在这儿!”

    周安国推轮椅到门口,吼得嗓子都劈了。

    “老班长,出来!”

    陈大炮把东西往怀里一塞,又伸手去拿登记簿。

    火从柜底卷上来,烫得他军大衣下摆冒烟。

    他一脚踩灭衣角,嘴里还骂。

    “严老狗,你烧一张,老子抢一张。看谁命硬!”

    仓外。

    林玉莲从车上下来。

    她抱着登记本,脸白得厉害。

    老莫从窗边翻出,刚好看见她往仓门跑。

    “少东家,退后。”

    林玉莲停了一步。

    火光映在她脸上。

    “证物出来,要有人记。”

    老莫抬手拦着她,没再多说。

    她跪在码头石板上,打开搪瓷盘,把白手套戴好。

    火星飘过来,落在登记本边。

    她抬手拍灭。

    “周组长,编号袋。”

    周安国看了她一眼。

    “给她。”

    便衣把证物袋递过去。

    林玉莲接过,手有点抖,却一字一字念。

    “十七号仓现场抢救证物,第一件,旧登记簿一册,边角烧损。”

    仓里一声断响。

    半截木架砸下。

    方大柱冲进去,肩膀顶开一块木板,拽住陈大炮后腰。

    “陈叔!”

    陈大炮被砸得往前一栽,怀里的纸包却压得很紧。

    “别嚎,老子还没熟!”

    方大柱咬牙,把他往外拖。

    陈大炮一只脚卡在柜边。

    他抬脚踹开铁皮,顺手又抓出一张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烧卷。

    上头能看见旧灯塔,码头边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穿灰长衫。

    另一个只拍到半张脸,左手夹烟。

    陈大炮把照片塞进衣襟。

    “这张要命!”

    方大柱顾不上回话,双臂抱住他,把人硬拖出火场。

    两人滚到仓门外。

    陈大炮趴在石板上,咳出一口黑灰。

    军大衣后背烧出洞,皮肉烫红一片。

    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

    “爸!”

    陈大炮抬头就骂。

    “谁让你过来的?”

    林玉莲眼圈红了,手却没离开登记本。

    “爸,账要有人记。”

    陈大炮张了张嘴。

    火在仓里噼啪响。

    他把怀里的纸包往她面前一推。

    “记。”

    林玉莲低头,声音压着。

    “第二件,七三清库牛皮纸包一包,外层焦黑。”

    她拆开一角,看见里面的红章。

    “第三件,远洋物资回收站移交清单残页,签收栏可见严奉山三字。”

    周安国猛地抬头。

    “再念。”

    林玉莲把纸举到火光下。

    “签收人,严奉山。日期,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十日。”

    宋明远说过,林怀秋那晚从七号灯塔回来,袖口有血。

    十一月七日,资华号改航。

    十一月十日,严奉山清库。

    这三天,严鹤年把刀擦干净,换了新名字。

    陈大炮撑着石墩坐起。

    “好。”

    他咳了两声。

    “这回老狗想赖,先问问七号码头的风答不答应。”

    喷灯手趁乱往围栏处爬。

    老莫早盯着他。

    拐杖横扫,抽在他肋下。

    人摔回地面,被老沈按住。

    周安国从他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图。

    仓库平面图。

    铁柜位置被红笔圈死。

    旁边四个字。

    优先清理。

    图背面,铅笔擦过,只剩半个字。

    奉。

    方大柱蹲在陈大炮旁边,嗓子发闷。

    “陈叔,背上得处理。”

    陈大炮摆手。

    “皮肉账,回头算。先把这孙子的嘴撬开。”

    喷灯手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灰。

    他还想硬撑。

    “我只是值夜班,仓库失火跟我没关系。”

    陈大炮看向周安国。

    “小安子,程序给他念念。”

    周安国把平面图摊在他脸前。

    “火线提前铺设。喷灯残管在你手边。药房煤油购买票据待查。优先清理图在你衣袋。”

    他顿了顿。

    “你现在说值夜班,案卷都嫌你嘴脏。”

    喷灯手喉头滚了滚。

    陈大炮伸手拎起他的后领。

    “谁让你烧林怀秋那批东西?”

    喷灯手闭口。

    老莫蹲下,捡起地上一枚火柴头。

    火柴杆中间,刻着半个D。

    他递给陈大炮。

    “断指来过。”

    陈大炮接过火柴,盯了半息。

    “又是DOSO。”

    林玉莲把火柴装袋。

    “第四件,刻痕火柴一枚,疑与断指先生留置物同源。”

    喷灯手听见“断指”,肩膀抖了一下。

    老莫看见了。

    “他认得。”

    陈大炮一巴掌拍在喷灯手后脑。

    “认得就说。”

    喷灯手牙齿打颤。

    “我只拿钱办事。有人让我等公安进仓再点火。说陈大炮肯定会抢林怀秋的账。”

    陈大炮笑了,笑得咳嗽。

    “挺了解老子。”

    喷灯手抬头,脸上全是灰。

    “他说,陈大炮救账,林家女人记账。一个都跑不了。”

    林玉莲笔尖停住。

    周安国问:“谁说的?”

    喷灯手看向码头外的黑水。

    “断指先生。”

    老莫的拐杖挪了一寸。

    陈大炮按住他。

    “还有呢?”

    喷灯手吞了口唾沫。

    码头尽头,旧灯塔方向亮了三下。

    短。

    短。

    长。

    老莫脸色变了。

    “信号。”

    周安国抓起对讲机。

    话还没出口,远处旧灯塔底部升起一道火光。

    陈大炮扶着石墩站起,后背还在冒烟。

    他看着被火照亮的旧仓库,声音压得很低。

    “断指这孙子,拿活人当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