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415章 严老官威压门,旧信锁进案卷
    宋明远那句“地窖有暗格”落地,前铺的鱼丸锅都没人顾了。

    陈大炮把粥碗往桌上一放。

    “老泥,带路。”

    老泥手还握着铁链,听见这话,腰弯得更低。

    “东家,那暗格,我只听老爷提过半句。”

    陈大炮拎起手电。

    “半句够了。林怀秋那种人,说半句,是怕多说害人。”

    林玉莲抱着登记本跟在后面。

    周安国伸手拦她。

    “林掌柜,地下潮,证物一出,您得稳。”

    林玉莲抬起下巴。

    “周组长,我是保管人。”

    陈大炮回头瞅她一眼。

    “行,掌柜下地窖。谁敢扶,老子先骂谁。”

    老泥在前头开门。

    青砖暗门合上又开,地底凉气扑上来。

    几个人沿铁梯下去。

    地宫里,旧货架靠墙排着,墙上那行红字还在。

    血战到底,还我河山。

    林玉莲停了一步。

    她看着那八个字,手掌压住登记本。

    “爸,我爹在这儿待过?”

    老泥跪到北墙前,手指摸着墙根木槽。

    “老爷在这儿点过灯,写过账,也骂过叛徒。”

    陈大炮把手电光压低。

    “骂轻了。那帮玩意儿,得拿锅铲拍到认祖宗。”

    周安国蹲下看墙缝。

    “机关在哪?”

    老泥摸到一颗铜钉,又摸到木纹里一处小孔。

    他先转左边铜扣。

    一下。

    两下。

    三下。

    再用断了半截指甲的手,按住那颗小钉。

    墙根传来一声细响。

    暗门底部吐出一条缝。

    老泥手撑着地,头低下去。

    “老爷,少东家回来了。”

    林玉莲把登记本夹在臂弯,慢慢戴上白手套。

    手套口压平,她才伸向暗格。

    暗格里是一包油纸。

    纸外绑着旧棉线,线头打了双鱼扣样式的小结。

    林玉莲拆线时,动作慢。

    陈大炮在旁边看着,嘴上却嫌弃。

    “拆个线,跟剥螃蟹似的。”

    林玉莲轻声回。

    “爸,这是我爹的东西。”

    陈大炮闭嘴了。

    第一封信打开。

    纸边发脆,钢笔字还清楚。

    林玉莲念。

    “鹤年兄,梧桐社遭查抄。账册烧毁。货已转移。切勿轻动。怀秋。一九四八年十月二十日。”

    周安国立刻记下日期。

    第二封信晚了三天。

    字迹急,落笔重。

    “鹤年,二号联络点失守。疑有内奸。你我需面谈。地点,七号码头旧灯塔。怀秋。”

    宋明远扶着墙,喉咙里堵了一下。

    “七号码头。怀秋去过,回来后烧了一件长衫。”

    老泥抬头。

    “我记得。那晚老爷的袖口有血。”

    第三封只剩半页。

    林玉莲刚拿起,手停住。

    那字歪了。

    笔画断。

    像写信的人,正在跟自己较劲。

    她念得很慢。

    “鹤年兄,资华号转运便利,事关国用,绝不可私开。”

    最后一行,字更乱。

    “鹤年,是你吗?”

    地宫里没人开口。

    陈大炮拿过信,盯了两息,骂了一句。

    “这老林,心软得欠揍。”

    宋明远抬手抹了下镜片。

    “怀秋信老友。他愿意再问一次。”

    陈大炮把信还给林玉莲。

    “问错人,命搭上。可这账,他留对了人。”

    油纸底下,还有一封回信。

    夹在原信里,又塞回来了。

    只有两行。

    “货入正轨。兄可安心。鹤年拜上。十月二十三日。”

    周安国把两封并排。

    “十月二十日警告。二十三日回安心。十一月七日,资华号改航。”

    陈大炮接话。

    “中间半个月,够一条蛇换皮,够一船人下海。”

    林玉莲把回信背面翻开。

    背面有一行林怀秋细小批注。

    奉山,备用名。

    老泥跪着往前挪了半步。

    “老爷早知道严鹤年要换名。”

    周安国把证物袋摊开。

    “旧信,回信,批注,并入严奉山线。”

    林玉莲把三封信一封一封装好。

    签字。

    林玉莲。

    这一次,笔划压得稳。

    老泥看着那三个字,嗓子发哑。

    “少东家接柜了。”

    陈大炮把手电关了一下,又打开。

    “接柜就接柜。别哭丧。上面还有老狗等着咱们喂粥。”

    上午九点半。

    恒丰祥前门重新开着。

    鱼丸锅热着,油纸包一摞一摞放好。

    街坊站在门口买东西,话少了不少。

    弄堂口传来汽车刹车声。

    黑色桑塔纳停下。

    车门开。

    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下车。

    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身后秘书夹着红皮文件夹,皮鞋擦得能照人。

    老泥站在柜台后,铁算盘停了。

    宋明远在披屋门口,手里的茶杯盖碰了一下杯沿。

    林玉莲从后间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棉袄,头发用黑夹子别住。

    双鱼扣贴着衣襟里侧。

    严鹤年站在门口,没进铺。

    秘书往前一步,展开文件。

    “省外经贸委行政协调函。恒丰祥涉嫌干扰外贸正常秩序,建议暂停营业三个月,接受资质复核。”

    街坊里有人低声骂。

    “三个月?那鱼丸还买个屁。”

    秘书扫过去。

    “请群众配合国家工作。”

    陈大炮从铺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根油条。

    “国家工作?你嘴一张,国家就搬你家炕头了?”

    秘书脸沉下去。

    “你是什么身份?”

    陈大炮咬了一口油条。

    “买鱼丸的家属,磨刀的厨子,林掌柜的公公。够不够?”

    严鹤年这才开口。

    “陈同志,火气别这么大。”

    陈大炮看着他。

    “严鹤年。”

    弄堂里安静下来。

    老人扶了下眼镜。

    “我叫严奉山。”

    陈大炮把手上油条递给老莫。

    陈大炮从林玉莲手里拿过旧信复写件,拍在协调函上。

    “林怀秋叫你鹤年。你现在叫奉山。换名容易,换账难。”

    秘书伸手要拿。

    老莫拐杖往地上一点。

    “手。”

    一个字,秘书停住。

    严鹤年看着复写件。

    “旧友来往,年月久了,谁都能添几笔。拿这个压我,轻了。”

    林玉莲走到桌边,把证物清单放下。

    “假封条底版,严奉山办公室借阅。”

    她翻一页。

    “奉山二号地沟潜入,现场抓获。”

    再翻。

    “电话录音里,有‘账不能过夜,货不能见光’。”

    她抬头。

    “宋明远教授作证,这句话,您在资华号出事前对我父亲说过。”

    严鹤年看着她半晌。

    “林怀秋把女儿教得不错。”

    林玉莲指尖压着纸边。

    “我爹教我记账。陈家教我护账。”

    陈大炮往前站半步。

    “夸人就免了。你今天封铺,老子不让。你今天走人,老子也不拦。”

    严鹤年看向弄堂口。

    “陈同志,你把事情想简单了。外贸秩序牵一发动全身,恒丰祥这点生意,压得住全局吗?”

    陈大炮笑了一声。

    “严老狗,少拿全局吓人。你嘴里的全局,咋每回都通你腰包?”

    街坊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秘书喝道:“放肆!”

    老黑从门后站起,牙露出来。

    秘书往后退了半步。

    陈大炮侧头。

    “老黑,坐。官威不好咬,怕硌牙。”

    严鹤年的脸上终于挂住了。

    他看向林玉莲。

    “小同志,你真要把父亲旧信送进案卷?一旦公开,林怀秋当年所有关系都要翻出来。”

    林玉莲把证物袋拿起。

    “我爹藏了三十七年,等的就是有人翻。”

    严鹤年低声说:“翻旧账,会死人。”

    陈大炮立刻接话。

    “死过了。林怀秋死了,资华号人死了,地下名单里的人也死了不少。”

    他把杀猪刀往桌上一搁。

    “现在该轮到活人说话。”

    弄堂另一头,挎斗摩托声靠近。

    周安国带两个便衣进来。

    裤管下假肢踩着青砖,声响规整。

    “上海市公安局重案组,周安国。”

    秘书立刻挡在严鹤年前。

    “严顾问公务在身。”

    周安国亮出手续。

    “协助调查通知。车辆材料、公函原件、随行文件,依法扣押。秘书先随我们回去做笔录。”

    秘书急了。

    “严顾问是省里挂名协调的人,你们市局想扣文件,先问过上头没有?”

    周安国看他。

    “我知道案子什么级别。”

    陈大炮在旁边补刀。

    “叛国旧案,敌特现案,文物走私案。你选一个听着顺耳的?”

    周安国把协调函拿起,交给便衣装袋。

    “备案号异常。蓝蜡来源待查。签发流程需核。”

    严鹤年看着他。

    “周组长,程序要走稳。”

    周安国合上本子。

    “我走得慢,胜在留脚印。”

    陈大炮拍了拍周安国肩膀。

    “小安子走程序,老子等手续。手续到了,老子给他开路。”

    严鹤年转头看恒丰祥招牌。

    “林怀秋这块招牌,扛了三十七年。”

    陈大炮把油条拿回来,又咬一口。

    “还能再扛三十七年。你看不见,它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