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412章 小安子布网,程序要比刀快
    林玉莲从邮局回来时,手里攥着一张回执。

    纸被她捏得起了皱。

    她进门先看陈大炮。

    “爸,周组长说半小时到。”

    陈大炮正蹲在后院井台边磨刀。

    刀刃擦过磨石,沙沙响。

    他没抬头。

    “小安子两条腿装了铁,办事倒比毛头小子快。”

    老泥在柜台后拨算盘,听见这句,手停了停。

    “东家,周组长如今是重案组长。”

    陈大炮把刀翻面。

    “组长也是老子从猫耳洞里喂出来的兵。那年他嘴里含着半口血,还嫌老子米汤没盐。”

    林玉莲把回执放进证物袋。

    “爸,您一会儿别骂太狠。”

    “看他懂事不懂事。”

    话音刚落,弄堂口传来车铃声。

    一辆挎斗摩托停在恒丰祥门外。

    周安国下车。

    他穿旧皮夹克,裤管下假肢踩在青砖上,声音很实。

    身后跟着两个便衣。

    一个拎黑色便携录音机。

    一个背旧帆布袋,袋口露出线圈和夹子。

    周安国进门,先立正。

    “老班长。”

    陈大炮拿布擦刀。

    “别整虚的。桌上是证物,后院有人。你抓不抓?”

    周安国把录音机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抓灰夹克,半分钟。”

    他抬头看陈大炮。

    “抓严奉山,要录音,要证词,要物证,还要手续。”

    陈大炮把刀插回腰后。

    “程序比刀快?”

    周安国翻开本子。

    “刀快,人喊冤。程序慢一点,能把人钉进案卷里,翻身都得带着镣铐。”

    陈大炮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骂。

    “你小子现在嘴皮子比假肢还硬。”

    周安国也没躲。

    “跟您学的。活下来先咬住,再咽。”

    林玉莲站在桌边,手指碰着登记本边角。

    周安国转向她,语气放正。

    “林掌柜,证物清单。”

    林玉莲怔了下。

    那声林掌柜,落在她耳朵里,比红章还重。

    “周组长,您叫我什么?”

    “恒丰祥法人代表,涉案物证保管人,林掌柜。”

    前铺静了一下。

    老泥慢慢直起腰。

    宋明远扶着门框,茶杯盖轻轻碰了一声。

    林玉莲低头,翻开登记本。

    她的嗓子发紧,字却念得清。

    “假封条一张。蓝蜡碎片两份。针孔钞票一张。灰夹克口供初稿一份。车牌尾号八记录一条。三五牌洋烟半包。火柴盒半截,背面餐票残存奉字。”

    便衣蹲在桌边,一样一样装袋编号。

    周安国把移交单推过去。

    “签字。”

    林玉莲接过钢笔。

    笔尖压在纸上。

    她写下三个字。

    林玉莲。

    老泥看着那三个字,喉咙里滚了一下。

    “少东家,老爷要是看见……”

    陈大炮开口截住他。

    “别酸。再酸,鱼丸都卖不出去。”

    林玉莲抬头,眼眶红了,却笑了一下。

    陈大炮看见她落款,嘀咕一句。

    “字写小了,公安眼睛要看瞎。”

    周安国收起单子。

    “字小,账清。这本能进案卷。”

    陈大炮立刻指他。

    “小安子,派个人护她。”

    周安国看他。

    “刚才还嫌程序慢。”

    “护人这事,慢一息都欠揍。”

    周安国合上本子,朝身后便衣点头。

    “老沈,留前铺。谁碰林掌柜,先按人,再亮证。”

    便衣老沈应声。

    “明白。”

    陈大炮这才坐下。

    “还算有点兵样。”

    周安国打开录音机,按下键。

    磁带轴转起来,咔咔轻响。

    “灰夹克在哪?”

    “后院柴房。”

    “我要复问。”

    陈大炮抬手。

    “问。把他裤裆里剩下那点话都掏干净。”

    灰夹克被老莫拖出来。

    他一见周安国,腿就软了。

    “公安同志,我配合,我全配合。”

    周安国把录音机推近。

    “姓名。”

    灰夹克报了。

    “昨晚谁指使你贴封条?”

    “虹口公园东门接头的人,左手小指少半截。”

    “电话暗语。”

    “潮水平了。对方回,看货。”

    “最后一句。”

    灰夹克咽口水。

    “账不能过夜,货不能见光。”

    宋明远扶着桌沿,手背压住茶杯。

    周安国看他。

    “宋教授,您认识这句话?”

    宋明远闭了闭眼,开口时嗓子发干。

    “资华号出事前一晚,严鹤年在恒丰祥后堂摔过茶盏。他对怀秋说过这句话。”

    周安国把这句记下。

    “严鹤年,严奉山,同一嫌疑线,录入。”

    陈大炮敲桌。

    “听见了?还等啥?”

    周安国抬头。

    “等第二通电话录音。”

    陈大炮气笑。

    “蛇头都露出来了,你还要给它梳头?”

    “老班长,严奉山披着外经贸系统的皮。今天直接抓,他能说巧合。”

    周安国把本子翻过一页。

    “电话录音、背景声、接头人、单位票据,全齐了,他背后的人想捞,也得先洗一身泥。”

    陈大炮捏起旱烟锅子,没点。

    “行。今天听你的。”

    周安国反倒看了他一眼。

    “您这么痛快,我心里有点悬。”

    “悬着好,省得你办案犯困。”

    午后,虹口公园东门布控。

    一个便衣换上蓝布工作服,蹲在电话线杆旁拧螺丝。

    另一个挑着小木箱,装成卖梨膏糖的。

    “梨膏糖,润喉止咳。”

    隔壁真卖梨膏糖的老头不干了。

    “喂,你哪条街的?抢饭抢到我锅边了?”

    便衣一愣。

    “我,我新来的。”

    老头叉腰。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吆喝拖长点,别跟哭丧一样。”

    远处茶摊边,周安国扶了下额头。

    陈大炮从报纸后头看着,乐出声。

    “小安子,你手下打架行,卖糖差点火候。”

    周安国面无表情。

    “回头让他去您灶房练吆喝。”

    “别,老子怕他把葱油面喊成追悼会。”

    林玉莲坐在恒丰祥后间,听着保密线转来的消息,把每个时间记下。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电话亭响三下,停,又响两下。

    灰夹克按计划接起。

    周安国的人在旁边接入录音夹。

    这次对方只说了六句话。

    “看货。”

    “账在哪。”

    “扣在哪。”

    “谁守铺。”

    “今晚之前清口。”

    “从地下走。”

    录音带送回恒丰祥时,周安国反复放了三遍。

    第三遍,他拿铅笔轻轻敲桌。

    “背景有机声。”

    陈大炮侧耳。

    “织机。”

    老泥立刻抬头。

    “老式梭织机。恒丰祥以前后院有两台,声音不是这样。这台轴承缺油。”

    周安国在本子上圈出地名。

    “静安附近停产旧纺织厂有三家。一家七年前改成外经贸临时办公点。”

    林玉莲看向桌上的火柴盒。

    “奉字餐票,会不会就是那边食堂?”

    周安国点头。

    “查。”

    陈大炮把烟锅往桌上一磕。

    “严奉山的窝,终于冒烟了。”

    就在这时,林玉莲忽然开口。

    “我从邮局回来,弄堂口多了个戴蓝工作帽的人。”

    陈大炮看她。

    “干啥的?”

    “他说查线路。”

    周安国问:“手里有工具?”

    “有帆布包,包里露着老虎钳。”

    林玉莲停了下。

    “他脚上穿皮鞋。鞋帮擦得很亮。”

    陈大炮放下烟锅。

    老莫的拐杖离开墙根。

    周安国把录音机按停。

    三个人都看向弄堂后门。

    陈大炮哼了一声。

    查线工穿皮鞋,鞋帮还擦得亮。

    这活装得比王良卖惨还糙。

    老莫拿起拐杖。

    “活的?”

    陈大炮说:“脸留着,嘴也留着。手要是摸枪,手另算。”

    老莫转身就走。

    傍晚,后弄堂潮气重。

    蓝工作帽蹲在墙根,手里拿着螺丝刀,正撬恒丰祥后墙上的电话线盒。

    他刚把盖子掀开,拐杖头顶住了他肋下。

    老莫的声音贴着他耳边。

    “查线?”

    蓝工作帽身子一僵。

    “电话局的。”

    老莫拐杖往上送了半寸。

    “证件。”

    “在包里。”

    “左手拿。”

    蓝工作帽左手伸向帆布包。

    老莫拐杖忽然一压。

    男人疼得弯下腰,右手袖口滑出一把小刀。

    老莫抬膝顶他腕子,小刀落地。

    下一刻,男人脸被按在砖墙上。

    牙磕出血。

    老莫拽下他的工作帽。

    帽沿里缝着一张小纸条。

    两个字。

    清口。

    老莫把纸塞进袖口,拖着人往回走。

    恒丰祥后院。

    皮鞋男被扔在井台边。

    周安国蹲下,录音机打开。

    “姓名。”

    皮鞋男咬牙。

    老莫拐杖点在他手腕旧伤上。

    皮鞋男闷哼。

    陈大炮端着半碗白粥蹲到他面前。

    “喝粥,还是说话?”

    皮鞋男抬头,嘴角带血。

    “你们敢动外经贸的人?”

    陈大炮把粥碗放地上。

    “外经贸管出口,你管撬线盒。你这官,当得挺接地气。”

    老泥在旁边冷笑。

    “还穿皮鞋查线路,脚底怕泥,手上想沾血。”

    周安国问:“今晚谁从地下走?”

    皮鞋男脸色一变。

    陈大炮抬手,老莫拐杖压下。

    皮鞋男喉咙里挤出声。

    “两个人。”

    “谁?”

    “一个断指。一个戴金丝眼镜。”

    林玉莲的笔停住。

    周安国追问。

    “从哪里进?”

    皮鞋男咬着牙。

    “旧纺织厂下水道,接愚园路老洋房地沟。”

    老泥脸上的老疤抽了一下。

    陈大炮慢慢站起。

    “地沟能接到恒丰祥?”

    皮鞋男闭嘴。

    老泥往前走一步,声音压得低。

    “东家,林家老宅从前做联络站,地底下留过暗门。”

    陈大炮回头。

    “能进人?”

    “能。”

    老泥抬起头。

    “也留过杀人的关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