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3章 老子的命令,就是规矩!
    陈大炮把那块沾了血的青砖重新塞回去,踩实。

    那一箱金条和大团结,压在他心口,沉,但也稳。

    他把猎枪背在身后,老黑紧跟其后。

    公社电话房。

    接线吴大爷正嗑瓜子,门被“砰”地撞开。

    陈大炮背着半人高的背包,腰间别着剔骨刀,手里牵着恶犬,活像个下山的土匪头子。

    “大炮,有事啊?”

    “打电话。长途。海岛部队。”

    一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陈大炮的声音硬邦邦,像是在下命令。

    吴大爷瞅了一眼陈大炮背后的枪,咽了口唾沫,啥也没问,飞快地摇起了话柄。

    “喂,南海守备区吗?找二团三连连长陈建锋。对,我是他爹,有加急军情!”

    陈大炮撒谎不红脸。

    在他眼里,孙子要出生,这比什么军情都大。

    电话那头传来了杂音,滋啦滋啦的,像是有无数只知了在叫。

    过了约莫十分钟,一个喘着粗气、略显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我是建锋。怎么了,家里出啥事了?”

    陈建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这个在战场上都没眨过眼的汉子,最怕老家来电话。

    “陈建锋,你给老子站直了说话!”

    陈大炮的一嗓子,震得话筒里的簧片都在抖。

    “我问你,岛上是不是要刮大台风了?给养是不是断了好几次了?你媳妇肚子里怀着双胞胎,她现在吃的是什么?喝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建锋似乎在寻找措辞,半晌才讷讷道:“爸……没那么严重,部队有配给。玉莲她挺好的,就是有点没胃口……”

    “没胃口?”

    陈大炮冷笑,火苗子顺着电话线往外喷。

    “你刘叔都给我写信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她那是没胃口吗?她是没油水!她一个上海来的姑娘,跟着你在那鸟不拉屎的海礁上,怀着两个娃,你让她吃咸菜疙瘩?”

    “陈建锋,我教你的本事,就是让你这么报喜不报忧的?你这是孝顺?你这是存心让你老子我在家睡不着觉!”

    陈建锋那边喘息重了些:“爸,对不起。但我这儿走不开,任务重。玉莲那边,我真的尽力了……”

    “你的尽力有个屁用!”

    陈大炮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听着,家里那两个畜生已经被我踢出门了,断亲书也签了。你老子我现在就是个光棍司令。老家的房子我锁了,地让赵铁柱看着。我后天的火车,直接去温州,再从码头坐船上岛。”

    “爸!你别胡闹!”

    陈建锋急了,嗓门也提了起来。

    “岛上现在由于气候原因,普通人上不来。再说了,你这么大岁数了,海上一颠簸,你能受得了?玉莲这儿有随军的军嫂照顾……”

    “老子在炊事班喂猪的时候,你还在尿炕呢!”

    陈大炮眼里精光四射,身板挺得笔直。

    “什么普通人?老子有二等功勋章,我有退伍证!我就不信我这个老侦察兵上不了岛。至于那些军嫂,她们自家都有娃要带,能比得上亲爹?”

    “这事儿没得商量。你是我的兵,我是你的老班长,现在是老班长在给你下命令!”

    “给我把屋顶修结实点,把你那铺盖卷收拾好,把你媳妇的心给我安稳住。三天后,我要是见不到你人在码头接我,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种!”

    “咔哒”一声。

    陈大炮直接挂断了电话。

    吴大爷在一旁看呆了。

    这哪是父子通话啊,这简直是两个野战团在对垒。

    出了公社门,陈大炮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边翻着鱼肚白,云层压得很低。

    他嗅了嗅空气里的味儿,带着股湿冷。

    作为老侦察兵,他太了解这种天气了。

    海岛那边,这台风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没回家,直接奔向了镇里的供销社。

    “同志,我要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陈大炮把一张单子拍在柜台上。

    营业员本想发火,可一抬头对上陈大炮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火气瞬间哑了。

    再一看那单子,人直接傻了。

    “大爷,您这是要开超市啊?进口奶粉要四罐?这得要外汇券啊!还有这阿胶,这麦乳精,咱们这儿统共就这两盒存货,那是给领导留着的……”

    陈大炮没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票据。

    那是他早年间在国宴帮厨时,那些归国华侨和老首长给的奖励。

    花花绿绿的外汇券,崭新的人民币。

    “票,我有。钱,我也有。东西,我也要。”

    陈大炮把那堆票据往前一推。

    “我是军属,去海岛守备区探亲,那是前线。耽误了孕妇的身体,你们供销社负得起责吗?”

    大帽子一扣,营业员缩了缩脖子。

    在这1983年,涉及部队的事,谁也不敢大意。

    两小时后。

    陈大炮脚边多了两个大背篓。

    最上面是精挑细选的阿胶和红枣,下面是拿铁壳子封好的奶粉。

    最底层,则是他专门去五金柜台扫荡来的宝贝:

    三大捆特制的尼龙绳。

    两卷加厚且防腐的油布。

    还有整整十斤装的防锈铁钉,那是特种钢做的,海水都锈不动。

    最后,他还要了一把产自大连造船厂的锰钢大钢锯。

    营业员一边算账,一边嘟囔:“老爷子,您去探亲带补品我理解,带铁钉和钢锯干啥?海岛上还能没铁钉?”

    陈大炮斜了他一眼,没理会。

    岛上当然有铁钉。

    但岛上的铁钉经得起超强台风吗?

    他经历过那次这种灾害。

    普通的木房子,在台风面前就像纸糊的。

    他得亲手去给儿子、给孙子,钉出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回到家。

    陈丽丽和王良居然还没走,缩在院门外的草堆里,冻得直哆嗦。

    见陈大炮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回来,王良的眼珠子都红了,下意识想凑上来。

    “爹……你看我的手真断了,能不能给点钱去医院……”

    陈大炮停住脚。

    他背着三百多斤的东西,稳得像一尊塔。

    “老黑。”

    他轻声唤道。

    趴在地上的老黑猛地站起来,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露出了森白的犬齿。

    王良吓得倒退三步,一跤跌在泥里。

    “还不滚?”

    陈大炮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断亲书已经送去备案了。从现在起,这院子里的一根针都不是你们的。再敢靠近五十米,老子这枪,可是还没退弹呢。”

    他拍了拍背后的猎枪。

    陈丽丽吓得尖叫一声,拖着废了一条手的王良,像丧家犬一样消失在村道尽头。

    陈大炮进屋。

    他看着那些亲手打出来的红木家具。

    这都是这具身体原本的执念,想留给儿女的“面子”。

    现在,他觉得这些玩意儿屁用没有。

    “叮叮——”

    木工凿子和斧头开始在屋里轰鸣。

    陈大炮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灵活得像是在绣花。

    一张上好的红木八仙桌,在他手里几分钟就变成了规则的木方。

    他把这些硬木,根据脑海里的工程图,精准地切割成加固窗户的档条,和支撑屋顶的撑子。

    这些硬木极其坚韧,耐腐耐磨。

    他要把这些“富贵”,变成儿媳妇床头的一道防线。

    忙活了一整天。

    他把家具全拆了,打包成两个巨大的、类似战备箱的包裹。

    中间夹杂着补品和工具,外面蒙上油布,用尼龙绳勒出一道道勒痕。

    这手打包的功夫,全三连也没人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