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像是见了鬼一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躺下装睡。
参谋长兆海深回头看了看训练场方向,走进来询问了一下情况,然后就一脸坏笑的走到床边。
“小子,装病可不是什么好行为,人得学会避谶,万一哪天真不舒可就不好了?”
“行了,别装了,知道你没睡着?”
眼看装不下去,陆阳只能睁开眼睛。
“参谋长,我改主意了。”
“想通了?”
“嗯。”
兆海深暗自窃喜,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沉不住气。
看来,这招还是用对了;越是渴求进步的兵,就越怕被区别对待。
但他却并未直接答应,而是一脸惋惜的摇摇头:“现在想通也晚了,报名表已经全部交上去了;之前让你留下,你不愿意,现在即便是你想也没用了。”
“啊,那怎么办?”
陆阳装出一脸急切的模样,询问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兆海深为难的说:“这样吧,你回头先写一份自愿申请加入的报告;字数多一点,工整一点,我找大队长求求情,看看能不能破例,成不成我不能保证啊?”
“其实,我个人还是很看好你的,有勇有谋敢打敢拼;如果留在蛟龙,我保证你未来成就绝对不在白源之下。”
“以你的能力,未来三五年,升的中队长不会是;多积累点经验,还有人脉关系,回头等我退了,我权利支持你当参谋长。”
“真的吗,我也有机会,能当参谋长?!”
陆阳眼里闪着光,显得十分激动,没那脸不可置信。
兆海深笑眯眯的点头:“我说你可以,你就一定可以,我看人从不会错;未来,说不定你会成为咱们这的中流砥柱。”
“我现在得出去办事,明早回来你把申请书拿给我,我去找大队长说说情;看看能不能卖卖我这张老脸,帮你争取到一个名额。”
“你就在在这歇着吧,无聊了四处逛逛也行;虽然手续还没办,但在我眼里你已经算是半个咱们的人了。”
“谢谢参谋长!”
送走兆海深,陆阳一秒变脸收起笑容,心里暗暗骂了句老狐狸。
这饼画的,他差点儿就信了。
又是中队长,又是参谋长的,整的跟部队是你家开的一样。
既然对方画饼,那陆阳自然也能把饼塞他嘴里;反正是空头支票而已,只要一天不兑现,他就能多学一天东西。
可让陆阳万万没想到的是,兆海深这老狐狸居然还留了一手;只是解除了他的禁足,依旧不准他参与到任何训练项目里。
主打的就是一个,一天不是蛟龙敌人,就一天不让你跟着练,眼馋死你!
看着陆阳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离去的背影,老猫一脸奸笑。
“小子,跟参谋长斗,你还嫩了点儿!”
“只要户籍档案没转过来,你休想踏进训练场一步!”
陆阳无奈找到白源帮忙,对方却表示爱莫能助。
之前他已经因为违反规定,私自把人带去“船厂”被参谋长和大队长轮番警告过,再违反得挨处分了。
吃了一路闭门羹的陆阳很是不爽,莫名有种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愧是玩儿战术的,恶心人确实有一套。
陆阳他搓着下巴,尝试一下调整思路。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没法训练,那他就干脆开启“摆烂躺平”模式,用这些天好好休息算了。
......
下午,艳阳高照,气温直接飙到了三十八摄氏度。
训练场上杀气弥漫,战士们怒目圆睁的发出一阵阵嘶吼。
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反复锤炼各项军事技能,拼了命的提升作战水平。
沙滩上的徐策等人,正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练习摔擒;在老猫的严厉督促下,双方你来我往打的面红耳赤。
屠宏伟更是被身为对手的徐策死死勒住脖子,强行按在水里,逼迫他认输。
蛟龙的训练方式十分残暴,一切以实战为前提、
不仅强度是寻常海陆战士的好几倍,训练中体验濒死感觉更是家常便饭。
老猫戴着渔夫帽,冲着所有人大吼:“蛟龙是阎王殿,你们就是一群来了阎王殿的小鬼!到了这,就别想舒服,别想轻松!”
“这场格斗训练,只要有一个人没见红,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想喝水,想休息是吗,门儿都没有!”
“连几个不明身份的歹徒都对付不了,还需要旁人来解救,我替你们感到丢人!”
尖酸刻薄的话语不断在耳边响起,战斗也进入到“你死我活”的白热化阶段。
互相之间全都急眼上头,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训练,还是真的在搏命。
不抛弃,不放弃这六个字暂时性的被抛之脑后,每个人都在一门心思干趴对手。
就在这边拳拳到肉,打的水花四溅时,一个“不速之客”来到沙滩,支开马扎一屁股坐下。
陆阳从兜里掏出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墨镜,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冰镇汽水,拧开后喝了两口。
老猫皱着眉头:“你怎么又跑来了,申请书写好了?”
陆阳爽爽的啊了声音:“还在构思,还在想。”
老猫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可转过头却发现,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眼巴巴的盯着陆阳手里的那瓶冰镇可乐,不停的吞咽喉咙,显然是被馋坏了。
陆阳咕咚咕咚的又喝了好几口,打了一个长长的气嗝,从怀里里摸出一根服务社买的小布丁。
陆阳叼着冰棍,冲他们扬了扬下巴颏:“你们练你们的,看我干啥?”
老猫眼角抽动:“陆阳,你皮痒痒了是吗?”
陆阳嘿嘿一笑,提着凳子朝后退了几米,坐到阴凉底下去。
主打的就是一个,我就看看,不参与;我看我的,你练你的。
老猫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扭头冲着众人低吼。
“继续!”
训练还在继续,但却没了之前那股子狠辣气势。
江大海眼睛发直,狂咽唾沫:“这也太犯规了,太折磨人了!”
屠宏伟:“专门跑到咱们面前来喝可乐吃雪糕,这谁能忍得了?”
徐策:“好想喝一口,哪怕就一口!”
......
接下来几天,陆阳彻底进入躺平摆烂模式。
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儿就在营区里溜达,根本就不训练。
甚至还跑到俱乐部的微机房去玩起了单机游戏,玩儿不亦乐乎。
兆海深找过他谈过好几次,问就说申请报告还没写好,还在构思。
给兆海深气的眉毛都快烧着了,明明年纪不大,却像个老油条一样狡猾!
老猫同样被整麻了,来找参谋长诉苦:“参谋长,这招不起作用啊!”
“那臭小子天天跟度假似的睡到自然醒,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小超市跑,还特么挂我的账!”
“实在不行,咱赶紧给他送走吧,有他在我那正常训练科目都没法儿开展了!”
兆海深心里压着火气,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老的斗不过,小的要是还斗不过,那他面子往哪儿搁?
一个玩儿战术谋略,深谙厚黑学和复杂人性内心的参谋长,怎么能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走?
事到如今,哪怕陆阳不那么优秀,他都绝对不能把人放走了;兆海深要用陆阳,狠狠打一打郑乘风的脸,报那一箱茅台的仇!
兆海深严肃的说:“明天上午,司令部会来人颁发此前任务荣誉奖章;我准备在表彰会议上,把陆阳好好夸赞一通,这叫欲扬先抑。”
“只要他愿意留下,就许诺他参谋职务,晋升他为上尉军衔;这么优厚的条件,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老猫大惊失色:“那,那不跟我一样了吗?”
兆海深安抚他:“尽管职务和军衔一样,但我依旧更看重你;在我眼里,你依旧是担任四中队长的最佳人选,没有之一!”
“回头,我会把他安排到你手上,当你的副手,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老猫深感责任重大,立马点头:“没问题,我一定把他教好!”
......
转眼便来到第二天,兆海深代表蛟龙早早的就带人在大队部楼下翘首以盼。
不一会儿,远处两辆军车便开了过来,车子刚停稳兆海深就迫不及待的去拉车门。
这可是蛟龙的荣誉,作为其中一员他怎么能不高兴,不激动呢?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首长同......”
话没说完,兆海深的笑容便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从副驾驶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坑了他的郑乘风。
郑乘风在看到他这张脸后,笑的无比灿烂,一把就握住他的手。
“哎呀,原来是兆老弟啊,好久不见很是挂念啊!”
“茅台酒好喝吗,我那儿还有呢,不够管我要,反正不是我花钱,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