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立!”
某四人间宿舍内。
陆阳,徐策,屠宏伟,江大海一起站起身。
老猫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沓衣服:“过来拿衣服,十分钟穿戴整齐,走廊集合!”
“是!”
徐策三人激动上前,领取属于他们的作战服。
特种部队的作战服和常规部队有很大区别。
花纹样式不同是其一,材料也更加耐磨结实。
更重要的是,每一件衣服都是根据战士们的身高,肩宽,臂长量身定制,最大限度的保障在训练和任务中的穿戴舒适。
心心念念的作战服终于到手,也意味着他们在经历重重考验和磨难后,终于得到认可,正式成为蛟龙的一员。
就在大家兴冲冲的换衣服时,却见陆阳一个人像木头桩子似得杵在那,大家的心情当即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教官,陆阳他,没有吗?”
“他不是蛟龙的人,你们不知道吗?”
老猫不咸不淡的反问了一句,怼的三人哑口无言。
老猫冷笑着看了一眼陆阳,说了声抓紧时间,便转身离开宿舍。
门关上,刚换上崭新作战服,别上蛟龙特战队臂章的三人全都将目光投向陆阳。
“阳哥,你真不打算留啊?”
“这住宿条件挺好的,咱刚好四个人一间;还有空调,阳台,和独立卫浴。”
“中队长他们都挺器重你,你又刚立了功,要不就别走了吧?”
面对三人的轮番劝说,陆阳态度坚决的摇头:“这里确实挺好,但不适合我。”
屠宏伟:“阳哥,没试过你咋就知道不适合,说不定待着待着就习惯了呢?”
徐策:“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先在蛟龙待两年,把这里当成一个学习的跳板;回头如果觉得不合适,还是可以申请退出,调回到基层单位去的。”
“就跟现在很多人去国外镀金一个意思,有蛟龙的身份加持,回去以后当个什么侦察连长一点儿不费劲。”
江大海之前受了伤,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说的没错!阳哥,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你要是走了,我们就三缺一了?”
陆阳摇头,让他们不要再劝自己。
还说他本身就是个走后门进来蹭课的。
他来这学东西的目的,就为了回去把队伍建设的更好。
眼看实在劝不动,三人互相看看,无奈叹气,也只能就此作罢。
回想起当初和陆阳相识相知的过程,也真是充满戏剧化;从排斥,到不反感,再到接纳,然后是敬仰,信服,心服口服。
虽说,之前任务里陆阳开启血腥残暴模式,让他们感到害怕和陌生;但经过连续心理疏导,那层隔阂已经慢慢消除。
现如今,陆阳执意要走,他们心里又很是不舍。
明明才相处两个月的时间,可这份情谊硬是像处了两年似得。
或许是因为一起在岛上经历了太多磨难,又或许是因为一起经历了生死危机。
只要看到陆阳在,大家就会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子心安;因为他总能在各种逆境里,找到破局的希望。
“磨磨蹭蹭,好了没有,赶紧滚出来!”
老猫吵吵嚷嚷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陆阳赶紧跟着三人一起出去站队。
原本,他以为还能跟着小队一起训练,却没想到老猫的话直接剿灭了他的幻想。
“陆阳,往后的训练,你不需要再跟着。”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出师了,没什么好教你的。”
老猫这一手捧杀,给陆阳弄得很郁闷。
他问,不让训练,那他还能干嘛?
老猫的回答是,你爱干嘛干嘛,睡觉,溜达都行。
“但有一点,除了吃饭以外,你的活动范围,仅限这栋宿舍楼。”
“我抗议!这不合理!”
屠宏伟率先炸了毛。
不让训练,也不让出宿舍楼,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要换了过去,这番话他直接心直口快的喊出来了。
因为吃过亏,所以他变得谨慎许多,能不冒头尽量不冒头,毕竟枪打出头鸟。
可涉及到陆阳的事儿,他没法儿坐视不理,反正自己已经是蛟龙的人了,也不怕被踢出局。
老猫走到屠宏伟面前,冷冷的盯着他:“十号派大星,长能耐了你?替别人出头之前,喊报告了吗?”
屠宏伟扯着嗓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报告,我就是觉得这不合理,凭什么连宿舍楼都不让出?”
老猫眼皮挑了挑,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在被唾沫喷着:“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他手指陆阳,厉声厉色的说道:“他和你们不一样,人家是来镀金的,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这里是蛟龙,周围的一切,肉眼能够看到的,都是机密;尤其是接下来的训练科目,还有教学内容。”
“陆阳,不要怪我针对你,你的vip体验已经结束;你既不想继续续费,还想接着白嫖,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在宿舍里,你是玩手机,睡觉,还是干嘛;只要不离开这栋宿舍楼,你怎么样都行。”
“懂了。”
陆阳也不再辩驳。
他算是瞧出来了,这是在逼他强行续费。
不续费,后续内容就不让听,不让学了。
老猫见陆阳服软,心里暗赞参谋长这招实在是高:“除陆阳以外,所有人向右转,跑步走,目标训练场。”
老猫带着队伍离开了,陆阳只能是独自返回宿舍里。
蛟龙的宿舍环境确实很不错,空调,独立卫浴,四张床。
床底下四个书桌,配套设施都是新的,看着比大学宿舍强上不少。
陆阳做了两百个俯卧撑,两百个深蹲,又找了本书翻了翻,本想打发打发时间,却发现这书怎么都看不进去。
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徐策他们到底在训练些什么科目;不让看,不让瞧,还弄得这么神秘?
爬到床上想着说睡一会儿吧,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艘废弃巨轮,以及VBSS训练场景。
尤其当他回想起上午室内训练刚进行到一半,白源的人情债没用完,就被那个该死的参谋长打断强行带走,恨得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前世,陆阳混迹职场,哪能不知道那些个老油条的操作?
有些无良老板,为了逼员工主动降薪离职,就会采用这样的办法。
部分心理承受能力弱,容易内耗的员工,实在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又怕离职后找不到合适工作,只能被迫选择妥协。
但很明显,陆阳绝对不是会轻易妥协的那一类;职场上,他绝对是天生反骨。
拿蛟龙的纪律,来约束我一个常规部队的兵,开什么玩笑?
陆阳一个翻身跳下床,准备下楼溜达溜达。
可刚到门岗,就被一个戴着红袖箍的执勤哨兵给拦了下来。
“后退,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楼内。”
“我想去一趟医务室。”
“去医务室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好像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感染了?”
陆阳主动撩起胳膊,掀起上衣。
身上有不少淤青和划痕,都是之前和敌人战斗过后留下的痕迹。
近距离搏杀,想不负伤几乎是不可能的;尽管没有特别大,需要缝合的伤口,但这些小伤看着依旧挺唬人的。
虽说回来路上已经用消炎药膏处理过,但天气这么热,再加上出汗的缘故,伤口发炎感染也是很正常的。
哨兵皱眉,刚想说得请示一下,陆阳就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不舒服,难受的厉害;要是耽搁了送医,回头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哨兵有些为难:“不是不让你去,是老猫下令,不让你......”
陆阳:“他的命令能大的过部队条令?士兵身体出现问题,不让就医,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要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好了。”
“行吧,我跟你一起。”
哨兵犹豫了一下,选择带着陆阳去医务室一趟。
到了那以后,陆阳就喊这里疼,哪里痛,头晕还想吐。
巧的是,军医去解放军医院帮忙去了,医务室里只有两个卫生员。
检查一番后,也查不出个具体问题,再加上陆阳说的那些症状确实像伤口发炎感染所导致的,所以只能采取保守治疗的方法。
口服抗生素,给身上重新上了一遍药膏,然后让人躺在医务室病床上休息。
哨兵也是死脑筋,询问说能不能把人带回宿舍休息,还强调说陆阳被命令不允许离开宿舍楼范围。
这回都不需要陆阳,卫生员就给他怼了回去:“回去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伤口发炎感染不是闹着玩的,出了事你负责吗?”
哨兵哪里敢担这个责,只能叮嘱陆阳不准乱跑,老老实实在这躺着,然后便离开了。
但他也是留了个心眼子,转头就去找到老猫汇报,给老猫也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确定,他是真的,不是装的?”
“看着不像装的,吃了抗生素,涂了消炎药膏,在医务室躺下休息了。”
“那就这样吧,只要他不到处乱跑,在哪儿躺着都一样;回头吃饭,我让人给他用饭盒送去,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是。”
老猫重新返回队伍前面,拍拍手催促加快训练进度。
却不知道,远处医务室的床边,正有一双眼睛在悄悄盯着他们。
宿舍楼位置有点偏,根本看不到训练场,但医务室就不同了,通常挨着训练场很近;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在训练过程中突发意外,能及时反应过来。
都知道特种部队的训练受伤率很高,所以卫生队就成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点。
尽管不能直接参与到训练里,过个眼瘾也行啊。
“嗯?”
可偏偏就在陆阳看的起劲时,窗外冷不丁冒出来一张老奸巨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