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187章 特殊的朋友
    珞珈山的清晨,一向是从鸟鸣开始的。

    紫竹林中的白鹦鹉第一个醒来,抖了抖翅膀,准备开始每日例行的“巡视领地”。

    它先飞到莲池上方转了三圈,确认锦鲤们没有越狱;

    又绕着重檐亭飞了两圈,检查昨日供奉的瓜果是否新鲜;最后落在紫竹林的最高处,正要引吭高歌。

    天黑了。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日食天象,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光或者说,是光明的源头本身降临了,以至于凡间的光都显得黯淡。

    白鹦鹉炸了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竹梢上滚了下来。

    莲池里的锦鲤集体翻白肚皮装死。

    就连那株千年紫竹,都无风自动,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骂人。

    观音菩萨从莲台上睁开眼,眉头微微一皱。

    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陌生的、不属于东方任何教派的力量,正从天际向珞珈山压来。

    不是敌意,但也绝不是客气。

    观音放下手中的杨柳枝,整了整衣袂,对身边的善财童子说:“去泡茶。泡最好的。”

    善财童子一脸茫然:“师父,来人了?”

    “来了个惹不起的。”

    “谁啊?”

    观音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看见了。

    珞珈山的上空,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那光中隐约有歌声,不是佛家的梵唱,也不是道家的仙乐,

    而是一种西方大地的咏叹,像是千万人在齐声颂赞,又像是一个人在旷野中独自祈祷。

    光芒散尽,一人立于紫竹林外。

    白袍,赤足,长发披肩。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略深,带着几分近东地区的风霜。

    但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话,像是山间最纯净的溪水,像是没有云彩的黎明天空,像是刚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婴儿。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和脚背上有旧伤的疤痕,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的那一圈光轮,不是佛家的圆光,不是道家的华盖,而是一种西方的、明亮的、温暖的光芒,像是把太阳的精华提炼出来,凝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他微微抬头,看着紫竹林深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观音菩萨,”他说,声音不大,但整个珞珈山都听得清清楚楚,用的是流利的梵语,带着一点加利利口音,“久仰大名。”

    观音没有起身,没有行礼,甚至连茶都没端起来。

    观音坐在莲台上,眼皮抬了抬,淡淡道:“你这名字,我可念不来。”

    “叫我耶稣就行。”白袍人说,信步走进紫竹林,东看看西摸摸,对什么都好奇,

    “或者叫基督,叫弥赛亚,叫以马内利都行,我不挑。”

    观音看着耶稣走进来,坐到了客位上,全程目不斜视,像在看一只闯进花园的野鹿。

    善财童子端着茶盘过来,手有点抖。

    他偷偷看了一眼这位“耶稣”,又偷偷看了一眼观音,用眼神问:师父,这谁啊?

    观音用眼神回答:别问,倒茶。

    善财童子乖乖倒茶,退到一边。

    耶稣端起茶杯,闻了闻,轻轻抿了一口,眼睛亮了:“好茶。这是什么茶?”

    “甘露茶。”观音说。

    “甘露?”耶稣又喝了一口,“这名字好。‘甘露’在你们这儿是天上降下来的,在我们那儿,也有类似的说法天上的粮,活水的泉源。”

    观音没有接话。

    观音正在快速评估眼前这个人,不是位神。

    从力量波动来看,这位西方大神的神格极高,至少不在观音之下。

    耶稣的力量体系与东方完全不同,不依赖香火愿力,不依赖天地灵气,而是来自于某种更本源的东西,信仰本身。

    这种神最难对付,因为西方的规则和东方完全不一样。

    你跟他讲因果,他跟你讲恩典;你跟他讲修行,他跟你讲信心;你跟他讲轮回,他跟你讲复活。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所以观音决定速战速决:“耶稣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交朋友。”耶稣说。

    “……什么?”

    “交朋友。”耶稣重复了一遍,表情真诚得不像话,

    “你在东方,我在西方。咱们管的这片地方,中间隔了那么老远,但你的信徒和我的信徒,经常打架。

    我在想,不如咱们先做朋友,以后真有冲突了,也好商量。”

    观音沉默了三秒钟。

    这话说得没毛病,但观音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大老远从西方跑来,”观音说,“就是为了交朋友?”

    “对啊。”

    “你的地盘不用管了?”

    “有人管。”耶稣笑了笑,“我父亲在呢。”

    观音想了想,决定换个策略。

    “贫僧很是繁忙。”她说。

    “忙什么?”

    “修行。”

    “菩萨还要修行?”

    “菩萨更要修行。”

    “那我跟你一起修。”

    观音:“……”

    善财童子在旁边使劲忍住笑,脸都憋红了。

    观音深吸一口气:“我的法门,你不懂。”

    “你教我。”

    “我的经文,你没读过。”

    “你读给我听。”

    “我……”

    “菩萨,”耶稣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观音,“我是真心想跟你学习。你在东方修行了这么久,度了这么多人,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不求学成什么样,就想了解了解,开开眼界。”

    观音看着耶稣那双清澈的眼睛,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不是不能拒绝,而是拒绝这位西方大神,他会不会一直坐在这儿不走?

    观音叹了口气:“你想待多久?”

    耶稣展颜一笑:“你想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观音觉得这句话从任何角度理解都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观音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惊。

    耶稣就这么在珞珈山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三天。

    第一天,耶稣绕着紫竹林走了三圈,跟每一棵竹子都打了招呼。

    第二天,善财童子在后面跟着,觉得这人,不,这位神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第三天,耶稣坐在莲池边,看了一整天的鱼。

    龙女在旁边偷偷观察,发现他看鱼的眼神跟看人没有区别,都是那种“我认识你,我爱你,我为你死过”的眼神。

    龙女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第三天,耶稣找到观音,说了一句话。

    “菩萨,你莲台下面那个玉匣里,装的是什么?”

    观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端茶的手停了一停。

    “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知到。”耶稣说,“那是一缕魂魄。被困在轮回之外,不得超脱,也不能重生。他的命格很奇特,应该是被一种混合了东西方术数的邪术所害。”

    观音沉默了很久。

    她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说,就意味着要把周瑜的事情摊开给一个刚认识三天的西方大神看。不说,人家已经感知到了,撒谎也没意义。

    “那是一个故人的魂魄,”她终于开口,“能量受损,我带回珞珈山,就是为了让他自我恢复的。”

    耶稣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观音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玉匣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第四天早上,观音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观音走出禅房,看见耶稣正站在院子里,头顶的光轮照得满院生辉。

    善财童子和龙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你们在干什么?”观音问。

    “师父!”善财童子激动地说,“耶稣大神在给我们讲他的故事!他说他曾经让死人复活!他说他死后三天又活了!这比咱们的轮回转世厉害多了!”

    观音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想拜他为师!”善财童子说。

    “我也想!”龙女举手。

    观音看了耶稣一眼。

    耶稣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只是在讲故事,他们自己要拜的。”

    观音深吸一口气。

    “你们俩,”她指着善财童子和龙女,“给我去后山面壁思过,没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善财童子与龙女垂头丧气地走了。

    观音转向耶稣:“你到底想干什么?”

    耶稣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菩萨,我要出去走走。你陪我。”

    “不去。”

    “我以西方之神的身份,正式邀请你。”

    “不去。”

    “我以个人的名义,恳请你。”

    “不——你为什么非要我去?”

    耶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让观音的脸色变了。

    “因为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这么说将要有苦难发生,你怎么知道的?”

    “我感知到了。”耶稣说,“但我不方便一个人去。那里是我信徒的地盘,我一个人去,他们要么跪拜我,要么钉死我反正都不会听我说话。你不一样,你是东方的菩萨,你的身份可以帮我打开局面。”

    观音盯着耶稣看了足足十个呼吸的时间。

    这位西方大神,看起来傻乎乎的,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一点不比她少。

    “走吧。”观音说着转身从莲台下取出那只温润的玉匣,托在掌心。匣中的光微微颤了颤,像是在问:要去哪里?

    “带你出趟远门。”观音对着玉匣闻声说着

    玉匣中的光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是激动的孩子强行压抑住雀跃。

    耶稣在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耶稣说,“路远,别耽误。”

    从珞珈山到安条克,路途遥远。

    按凡人的脚程,走一年也到不了。

    但观音和耶稣都不是凡人,他们驾云而行,穿州过府,一日千里。

    一路上,观音发现了一件让她头疼的事,这位西方大神,话多。

    “菩萨,你们东方的云,是用什么做的?”耶稣踩在云头上,好奇地跺了跺脚。

    “水汽。”

    “不对,我踩上去有实感。”

    “……法力。”

    “法力是什么?”

    观音深吸一口气:“你不需要知道。”

    “好吧。菩萨,你们东方的神仙,都住在天上吗?”

    “不一定。”

    “那住在哪里?”

    “有缘就住。”

    “什么叫有缘?”

    观音闭上了眼睛。

    耶稣看了看她,识趣地闭嘴了。

    但只闭了五分钟。

    “菩萨,你说我要是学你们的法术,能学会吗?”

    “不能。”

    “为什么?我很聪明的。”

    “体系不同。你的力量来自信仰,我们的法术来自天地灵气。你不信我们的体系,学不会。”

    “那我信呢?”

    观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信佛?”

    “我不信,”耶稣诚实地摇头,“但我可以尊重。”

    观音又闭上了眼睛。

    耶稣叹了口气,转头看风景。

    云层之下,大地在快速掠过。山河、城池、沙漠、海洋,东方的繁华,西域的荒凉,一切都在脚下流淌。

    “这片土地真大。”耶稣轻声说。

    观音没有回答。

    但观音心里想:这位西方大神,安静的时候,倒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们飞行途中,经过玉龙杰赤上空时,观音忽然停了下来。

    观音朝下方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玉龙杰赤城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那是一种东方的武将之气,威武、霸道、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豪迈。

    耶稣也感觉到了:“这下面有个人,很强。”

    “是孙策。”观音说。

    “孙策?江东小霸王?”

    “你知道他?”

    “我知道很多人。”耶稣说,“他的命格很奇特,跟你玉匣里的人一样,又不完全一样。”

    观音看了耶稣一眼:“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耶稣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这个孙策,是你玉匣里那个人的旧主。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观音沉默了。

    这位西方大神,知道的事情比她预想的多得多。

    “走吧。”观音说,“别看了。”

    “不看就不看。”耶稣笑了笑。

    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玉龙杰赤城的最高处,孙策正仰头望天,眉头紧锁。

    “公瑾,”孙策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你从我头顶上飞过去了?”

    安条克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是黄昏时分。

    夕阳把城墙染成了金红色,城中教堂的钟楼高耸入云,港口里停满了商船,驼铃声从城门方向传来,混着各种语言的叫卖声。

    这是十字军在东方的桥头堡,最古老、最繁华的十字军公国。

    观音和耶稣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落下云头。

    “你就这么进去?”观音问耶稣。

    “怎么?”

    “你头顶那个圈,太显眼了。”

    耶稣想了想,伸手在头顶一抹,光轮消失了。

    “这样可以了吗?”

    观音看了看他,白袍,赤足,长发披肩,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