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174章 大汗被迫来到洛都
    凡人是不可以长久留在天上的。

    因此曹丕带着铁木真来到大顺的首都洛都。

    自然不方便把大汗安顿在荣国府了,曹操也给足了顺北王面子,直接把铁木真安顿在京郊皇家别苑里。

    窝阔台也被癞头和尚跛足道人送过了,送来后癞头和尚跛足道人就告辞,并且说玉帝已经给他们升咖位,他们不是散仙,要遵守玉帝与穆罕默德与耶稣规定,关闭所有凡间通道,以后要么就后会无期了!

    就这样铁木真与窝阔台被迫留在洛都城。虽然匪夷所思些,可还活着,也算挺好的结果了。

    现在正是夏天洛都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卖花儿的、卖果儿的、卖冰酪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铁木真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幌子、鳞次栉比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从前也见过大顺的城池,可那时是在战场上,隔着箭雨刀光,哪有心思看风景。

    “停车。”铁木真忽然开口。

    曹丕勒住马,回头问:“大汗有何吩咐?”

    “本王要下去走走。”铁木真说着,也不等人扶,自己跳下了马车。

    他大病初愈,腿脚还有些发软,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曹丕连忙扶住。

    铁木真甩开他的手,站稳了,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花香、汗味,还有烤饼的焦香,混在一起,竟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铁木真想起斡难河畔的风,那股子青草和牛粪混合的气味,也是这般踏实。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不是他的草原,可这烟火气,是活的。

    曹丕也不敢催,由着铁木真在街边站了一会儿,才轻声道:

    “大汗,京郊皇家别苑,宽敞清静。大汗暂且安歇在那里。待陛下召见,再作安排。”

    铁木真“嗯”了一声,上了车,继续走。

    出了城,喧嚣渐渐远了。

    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麦田,麦穗已经泛黄,风一吹,麦浪起伏,像金色的海。

    远处有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铁木真望着那些村庄,忽然想起自己的族人。那些跟随他征战大半辈子的老人,有的战死了,有的病死了,有的还活着,却再也骑不动马了。

    他们现在在斡难河畔的帐篷里,是否也这样看着夕阳,等着儿孙归来?他没说,曹丕也没问。

    出了城门没有走多久别苑到了。

    院里种着几棵枣树,树下有几丛月季,开得正艳。

    院后有一片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是个清静所在。

    铁木真在院中站定,打量着四周:“这院子,倒比本王的金帐还结实。”

    曹丕笑道:“大汗若不嫌弃,暂且住下。屋里一应起居用品都备好了,缺什么,办。”

    铁木真点点头,抬脚进了正房。屋里陈设简朴,一张木榻,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幅山水画。铁木真在榻边坐下,摸了摸身下的褥子,软硬适中,比草原上的皮褥子舒服多了。

    “本王这辈子,还没睡过这么软的床。”铁木真说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铁木真也不客气,往榻上一躺,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曹丕退出正房,掩上门,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自己则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等着窝阔台。

    窝阔台是傍晚时分到的。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亲自送他来的,用的还是那套仙家法术一道金光闪过,窝阔台踉跄着落在院中,差点摔个跟头。

    他站稳身子,四下一看,见曹丕坐在石凳上,父汗的房门紧闭,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曹公子,父汗他……”窝阔台的声音有些发紧。

    曹丕站起来,拱手道:“王子放心,大汗已经安歇了。他身子还虚,需要静养。这里清静,正合适。”

    窝阔台点点头,走到正房门口,贴着门听了听。

    里面传来铁木真平稳的鼾声,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曹丕道谢。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站在院中,没有要走的意思。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曹丕察言观色,笑道:“二位仙家,有话不妨直说。”

    癞头和尚咳嗽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额头其实根本没有汗。跛足道人也在旁边搓着手,欲言又止。

    “曹公子,”癞头和尚终于开口,“贫僧与道友,是来告别的。”

    曹丕一怔:“告别?二位要去哪里?”

    跛足道人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不舍:“玉帝给我们升咖位了!从今往后,我们不是散仙了,是正儿八经的……嗯,怎么说呢,算是有编制了。”

    癞头和尚补充道:“玉帝与默罕默德、耶稣达成了协议,三界之间所有的凡间通道都要关闭。以后神仙不能随便下凡,凡人也不能随便上天。我们这些当差跑腿的,自然也要守规矩。”

    窝阔台听得一头雾水,曹丕却听明白了。

    他想起那日在太微玉清宫中,默罕默德与耶稣的争辩,想起玉帝那句“兼容并蓄,和谐相处”。如今看来,那些话不是说说而已,是动真格的了。

    “二位仙家高升,臣替你们高兴。”曹丕拱了拱手,“只是日后若再有事相求,该找谁去?”

    癞头和尚摇头叹气:“找谁也没用。通道一关,神仙不管凡间事。往后啊,你们凡人自己想办法吧。”

    跛足道人道:“可不是。你们不是有句话叫‘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吗?往后就靠自己。”

    铁木真的鼾声从屋里传出来,时高时低,像远处草原上的风声。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对视一眼,同时朝曹丕和窝阔台合十行礼,嘴里念着“后会无期”,也不见有什么法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窝阔台愣愣地望着那一僧一道消失的地方,半晌才问:“他们……真走了?”

    曹丕点头:“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窝阔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也好。这些神仙,帮了我们不少忙,可也添了不少乱。如今走了,大家反倒清净。”

    他在院中踱了几步,又道,“不过,我父汗的病……”

    曹丕赶紧说:“大汗没事的,就是太累了,需要多休息!”

    “休息能治好父汗?”窝阔台问。

    曹丕说能。现在大汗的魂魄安稳了,只需静养,等身子养好了,就能回草原。”

    夜色渐深。

    别苑的仆人们点起了灯笼,昏黄的灯光洒在院中,把那些月季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窝阔台在院中站了一会儿,忽然朝曹丕深深一揖。

    “曹公子,父汗的事,多亏了你。这份恩情,蒙古人记下了。”

    曹丕连忙扶住他,连说不敢当。

    两人客套了几句,窝阔台便去厢房歇息了。他是草原上的汉子,不习惯睡床,叫仆人在榻下铺了一张毡子,和衣躺下。

    曹丕独自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圆又亮,清辉洒了一地。他忽然想起癞头和尚说的话“后会无期”。这四个字,听着轻飘飘的,可细想起来,却重得很。

    后会无期,意味着从此以后,那些神仙鬼怪、仙家法术,都与他们无关了。

    要自己面对这人间的风雨,自己扛起这人间的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