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这小老鼠躲得不深。”
秦广王反手翻开生死簿，那一页属于实验体柒号的记录还没干透。
生死簿上，清晰地记录着夏玉龙从人变成怪物的全过程。
包括他是如何被神血研究所抓走，如何被改造，如何失去人性的。
每一个细节都触目惊心。
“顺着这根须子，给他们送点冥府的土特产。”
“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方晨歪了下头。
秦广王心领神会。
判官笔尖在虚空重重一点，直接落在了令牌崩碎的中心。
【技能：因果回溯·注死！】
嗡——！
一道黑色规则，顺着那道空间残留的锚点，以超越光速千万倍的速度，逆流而上！
那是一种超越常理的攻击方式。
不是攻击肉体，而是直接攻击因果。
只要曾经和这枚令牌有过联系，就会被这道规则锁定。
无论躲在哪里，都逃不掉。
原本晴朗了片刻的天空，再次裂开。
“漫游费，记得收一下。”方晨淡淡补了一句。
信号的另一端，必然会有一场绚烂的烟火。
但他没心情去欣赏，因为眼前的赚钱速度，让他更兴奋。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
成了李明和特战队员们人生中最荒诞的一场梦。
穷奇行宫在T市剩下的四阶战区上空低空掠过。
下方，是百万亡灵潮。
那些亡灵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但在方晨这里，战斗根本称不上战斗，那叫除尘。
秦广王只是站在露台边，手持生死簿，每翻开一页，下方就会倒下一片怪物。
“四……四分二十秒，全灭。”
李明掐着秒表，手指在剧烈颤抖。
“这……这还是人吗？”
“第二个战区，四阶BOSS还没来得及露头……没了。”
“方神……这种速度，联邦总部的高效清理记录在都比不上他。”
一名年轻队员脸色木然地看着外面。
他眼睁睁看着一头翼展超过三十米的腐烂巨鸟还没靠近行宫，就被秦广王随手一笔点碎了灵魂核心。
叮！叮！叮！
系统悦耳的提示音在方晨耳边不停响起。
【叮！您的诡异击杀四阶腐败树妖，获得百倍金币加成：+240亿！】
【叮！成功净化T市全部四阶战区！】
【当前账户余额：18.632万亿金币！】
“十八万亿。”
“不知道这装修款够不够用。”
就在这时。
一阵诱人的浓郁香气从行宫后厨飘了过来。
那是牛油、辣椒、花椒混合着各种香料在高温中沸腾后的味道。
香气浓郁而诱人，让人闻了就食欲大动。
即使是在这片死气沉沉的战场上，那香气也显得格外突兀。
“府主，汤底成了！”
泰山王提着那口擦得锃亮的大黑锅冲了出来，围裙系在腰上，看起来像个刚从五星级酒店下班的黑皮厨子。
“按照您的吩咐，正宗牛油底料，加了点彼岸花的露水提神，那是真带劲！”
泰山王一边说，一边掀开锅盖。
方晨大手一挥，原本空旷的露台上瞬间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白玉圆桌。
“开饭！”
在这片刚死了几十万亡灵、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死气的废土上空，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正式开场。
方晨很熟练地拆开几盒鲜牛血，倒进锅里，又扔了几盘切薄薄的雪花肥牛。
昭华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伸出玉指，优雅地帮方晨挽起袖口。
“李队长，别站着啊，坐下来涮两片。”
方晨对着还处在石化状态的李明招了招手。
李明咽了口唾沫，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又看了看旁边那一盘盘鲜红诱人的肉片。
他下意识地看向泰山王手里那把还在反光的杀猪刀。
“这……这肉……”李明声音沙哑，“方神，这肉该不会是刚才那只……或者……”
他脑海里闪过泰山王刚才对着夏玉龙尸体流口水的画面，胃部一阵痉挛。
“俺说你这后生，想啥呢？”
泰山王不满地嘟囔一声，往嘴里塞了一块毛肚，“那老骨头渣子谁吃啊？硌牙！”
“这是府主昨天专门在城里最大那家超市买的，纯正和牛，一斤好几百呢！”
方晨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数着秒数。
“放心吃。”方晨挑了挑眉，“我有洁癖，不吃人形生物。”
“这种时候，除了火锅，还有什么比这更解压的？”
超市买的？
听到这，李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下，一屁股坐下。
这太违和了。
脚下是百万骸骨，头顶是漫天阴云。
而他却在跟一尊能秒杀七阶的怪物、一尊掌握生死簿的阎罗、还有一位绝美如画的女鬼一起吃火锅。
辣味在味蕾炸开的那一刻，李明竟然觉得有些想哭。
那是活着的感觉。
“方神，夏老将军……”李明终于还是没忍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真的……没救了吗？”
桌上的气氛微微一冷。
方晨将烫好的毛肚放进碗里，蘸了蘸香油。
“没救了。”
“在他接受神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或者说，他选择为了活着而放弃成为人。”
“神血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一种寄生规则。”
“它会剥离人类的理智和尊严，只留下对生存的原始渴求和服从命令的本能。”
“就像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硬生生地塞进一具提线木偶里。”
方晨喝了一大口冰镇可乐，眼神冷冽地看向虚空。
“那些躲在实验室里的老鼠，把英雄当成小白鼠，把牺牲当成数据。”
“在他们眼里，众生皆为草芥。而这种垃圾，我习惯称之为……耗材。”
“那他们现在……”李明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夏玉龙那双浑浊的眼睛，想起了那些被困在骷髅躯壳里的战友。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耗材。”
方晨冷笑一声，放下了筷子。
“既然账户到账了，那就给咱们的冥府，加点强度。”
他点开系统商城，目光在那几项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唯一性建筑”上扫过。
【冥府·十八层地狱（中级）】
【售价：18万亿金币】
【效果：地狱空间扩展至万米，刑具威力提升1000%，可容纳千万罪魂同时受刑】
【特殊效果：开启“业火炼狱”模式，对八阶以下罪孽深重者造成规则级灼烧】
“确认。”
【叮！消耗18万亿金币！】
【十八层地狱升级中……】
【当前进度：1%……10%……50%……】
轰——！
那一瞬间，不仅是行宫，整片TS38号战区的空间都产生了恐怖的震颤。
秦广王突然站起身，眼中爆发出的幽光刺穿了苍穹。
昭华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红唇微启：【夫君……】
在方晨的精神世界里。
原本只是雏形的地狱，每一层都在疯狂延伸。
从百米扩展到千米，再到万米！
拔舌地狱中，那些原本只是虚影的刑具，此刻化为实体，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寒光。
剪刀地狱里，巨大的剪刀在虚空中开合，每一次闭合都能听到无数灵魂的惨叫。
铁树地狱中，无数尖刺从地面拔地而起，每一根尖刺上都挂着一个罪孽深重的灵魂。
孽镜地狱里，那面巨大的镜子悬浮在半空，镜面上映照出无数罪恶的画面。
油锅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
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变得更加真实，更加恐怖！
【叮！升级完成！】
【当前账户余额：632亿金币】
方晨看着账户余额从18万亿瞬间缩水到632亿，不仅没有心疼，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对嘛。”
他擦了擦嘴角，走到了行宫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片刚刚被清理干净的战场。
“神血研究所……”
“你们不是喜欢实验吗？”
“我就在十八层地狱里，给你们留了最好的单间。”
“拔舌地狱、剪刀地狱、油锅地狱……十八层随便挑，管够。”
他转过头，看向秦广王。
“秦三，刚才那一发回礼，对方接住了吗？”
秦三闭目感知了片刻，随即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接住了，虽然被他们那个什么零号拦下了一半，但剩下的业火……”
“足够让他们烧掉几台重要的主机了。”
“而且，我在业火里留了点小礼物。”
秦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些被业火烧死的操作员，灵魂已经被我标记了。只要他们一死，就会直接被拖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很好。”
方晨遥遥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虚空做了一个虚剪的动作。
“走吧，咱们去拿剩下的奖金。这顿火锅还没吃饱，下一场……我想吃点更硬的菜。”
……
与此同时。
龙国最深层的地下，那座足以抵御十阶至尊攻击的神血研究所总部。
“滋滋——嘭！！！”
主控室正中央，那台被誉为人族最高科技结晶的跨空数据回收终端，毫无征兆地爆成了一团火球。
暗红色的业火中，夹杂着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黑色死气，瞬间在室内蔓延。
“快！切断能源连接！”
“救火！别让规则扩散！”
尖叫声、警报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