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方晨收起了生死簿，对着身侧的虚空，打了个响指。
“钱八。”
“把你的那些……小玩具，收一收。”
正在优雅地指挥着尸爆艺术的卞城王微微一愣，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收起了令旗。
“接下来……”
方晨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对付这种死守不出的乌龟，最好的办法不是硬砸壳子……”
“而是让它们自己爬出来。”
“借法：第八殿·都市王！”
嗡！
虽然都市王并没有实体降临。
但方晨的身上，却多了一股阴郁、尖酸、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诡异气质。
就连站姿都变了。
从原本的随意慵懒，变成了充满攻击性的姿态。
“这感觉……有点上头啊。”
方晨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都市王这家伙，平时是不是就靠骂人来审判的？”
“这技能一开，我感觉自己能骂赢祖安全区。”
他对着远处那群躲在龟壳里的亡灵，清了清嗓子。
然后。
在特战队长和数千名士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还如神祇般掌控轮回、判定生死的方神。
竟然毫无形象地……
对着那群亡灵，啐了一口！
“呸！”
“一群没骨头的烂排骨！”
“躲什么躲？出来单挑啊！”
“还亡灵重步兵呢？我看你们是亡灵怂包兵！”
“连纸人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叫自己精锐？”
“我要是你们，早就自杀了，省得丢人现眼！”
伴随着这声没有素质的叫骂，方晨还伸出手，对着那个方向，比了一个大大的第三指。
特战队员们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卧……卧槽？”一名年轻的士兵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队长，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另一名士兵颤抖着问道：“方神刚才……是在骂街？”
特战队长嘴角疯狂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这画风是不是变得有点太快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上一秒判官降世，下一秒街头流氓？！
“不对……”特战队长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大变：“方神这是在……激怒它们？”
“可是……用这种方式？”
然而。
更让他们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借用技能：都市王·污名（Lv.1）！】
【效果：规则级嘲讽！给目标施加无法洗刷的污名，强制引发目标的愤怒，理智归零！】
随着方晨那句“烂排骨”出口。
一股无形的规则波动，笼罩了后方。
在那些亡灵重步兵的头顶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
【污名：没骨头的烂排骨】
【污名：连纸人都打不过的废物】
【污名：丢人现眼的怂包】
这些文字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了它们的灵魂深处。
原本纪律严明、正在死守的亡灵重步兵们。
眼中的灵魂之火，突然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它们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万个声音在回荡：
“它骂你烂排骨……”
“它骂你没骨头……”
“它看不起你……”
“它侮辱了伟大的亡灵一族……”
“所有人都在嘲笑你……”
“杀了它！！！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它！！”
“吼——！！！”
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从中爆发。
紧接着。
特战队员们就看到，那些原本打死都不肯出来的亡灵重步兵。
此刻竟然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巨盾！
它们挥舞着战斧，像是被挖了祖坟一样，咆哮着冲了过来！
不仅是重步兵。
就连后面躲着的骷髅法师、死灵弓箭手……
全都红着眼，也不管什么阵型了，也不管什么射程了。
就一个念头：冲过去！咬死那个嘴臭的人类！
“我要撕了他！”
“我要把他的舌头拔出来！”
“敢骂我们是烂排骨？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卧槽……”
特战队长看着发疯冲锋的亡灵大军，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一句话就把仇恨拉满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嘴遁？”
“不……”一名年长的老兵喃喃自语：“这不是嘴遁……”
“这是精神攻击……”
“方神这一招，比任何挑衅技能都要恐怖一万倍！”
此时，站在方晨身旁的昭华，看着自家夫君那缺德的表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夫君这手段……当真是……】
她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杀人诛心。】
【不过，妾身倒是觉得……颇有几分趣味。】
昭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满是宠溺。
【毕竟，能让这群嗜血成性的亡灵气成这样，也算是一种本事。】
然而。
方晨的表演还没结束。
看着那群冲过来的亡灵，他漫不经心地对着虚空指了指。
【借用技能：都市王·加重刑罚（Lv.1）！】
【效果：强制放大目标痛苦100倍！并将精神伤害转化为真实痛楚！】
“既然你们这么想出来……”
“那我就让你们……出得舒服一点。”
“哎哟，跑这么快干什么？”
“也不怕把腿摔断了？”
方晨笑眯眯地说道。
话音刚落。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骸骨巨兽，突然脚下一个踉跄。
不知道是被石头绊了一下，还是骨质疏松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它的小腿骨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这对于亡灵生物来说，原本根本不算什么伤，甚至连痛感都不应该有。
但是——
“嗷呜——！！！”
这头体型庞大的骸骨巨兽，突然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要凄惨一万倍的尖叫！
它竟然直接扔掉了武器。
抱着自己的那条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那两只白骨森森的大爪子，拼命地搓着自己的腿骨。
眼眶里的魂火疯狂乱颤，仿佛在承受着凌迟一般的酷刑！
“疼……疼死老子了！！”
“妈呀！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这不是普通的疼！”
不仅是它。
战场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名骷髅兵被纸人砍了一刀，本来也就是掉个胳膊的事。
结果它竟然跪在地上，捂着断臂处嚎啕大哭！
“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疼！太疼了！比生前被千刀万剐还要疼！”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感受到这种痛苦？！”
一名僵尸被纸人踹了一脚，竟然捂着肚子缩成了大虾米，口吐白沫，像是得了急性阑尾炎！
一只幽灵被纸人的刀划过，虽然没有实体伤害，但它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灵魂……我的灵魂在燃烧！”
“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连灵魂都能感受到痛苦？！”
一时间。
原本充满肃杀气息的战场。
变成了大型碰瓷现场和惨叫比拼大赛。
“啊！别打了！别打了！疼啊！”
“我不冲了！呜呜呜……太疼了！”
“这是什么妖术！为什么骨头会这么疼！”
“我投降！我投降行不行？！”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我错了！我不该骂回去！我不该冲出来！”
亡灵大军一边因为污名的效果气得发抖，恨不得把方晨撕碎。
一边又因为加重刑罚的效果，疼得在地上满地找牙。
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这群早已失去了痛觉的亡灵，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特战队员们看着这一幕，集体陷入了沉默。
一名士兵颤抖着举起手中的记录仪，喃喃自语：
“我……我要把这一幕录下来……”
“回去给那些新兵看看……”
“让他们知道……方神的恐怖……”
“队长……”另一名士兵咽了口唾沫：“我突然觉得……”
“那些被打入畜生道的亡灵……其实还挺幸运的……”
“至少它们不用经历这种……”
他指了指战场上那些哭爹喊娘的亡灵，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特战队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色复杂：
“是啊……”
“至少畜生道只是转世投胎……”
“而这些家伙……”
“是真的在体验地狱。”
方晨看着这群又哭又闹的亡灵，嫌弃地摇了摇头。
“素质太差。”
“这点疼都忍不住，怎么当反派？”
“我还以为亡灵族有多硬气呢。”
“结果就这？”
方晨啧啧两声，眼中满是失望：“连我家饕餮被我妈用吸尘器吸的时候都没叫得这么惨。”
“接着奏乐，接着骂。”
说着。
他指着一只正在地上打滚的巫妖，再次发动了技能。
“看你那熊样，穿得跟个黑乌鸦似的，法杖还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那破袍子，是从垃圾堆里捡的？”
“还有你那法杖，上面的宝石是玻璃球吧？”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豆腐上了。”
“哦不对，你这种货色，连豆腐都嫌你脏。”
“哇——！！！”
那名三阶巫妖心态崩了。
它一边捂着被纸人戳破的法袍哀嚎，一边被方晨骂得羞愤欲绝。
“你……你……”
巫妖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里的魂火都快熄灭了。
“我……我跟你拼了！”
最后竟然真的举起法杖，“咣”的一声敲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把自己给敲晕了过去。
……
特战队长和身后的几千名士兵，看着那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亡灵大军。
又看了一眼云淡风地不断吐出各种恶毒语言的男人。
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太……太特么变态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这方神……简直就不是人！
他是魔鬼！
不！
魔鬼都没他这么缺德！
“队……队长……”
一名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拉了拉队长的袖子。
“咱们以后……千万别惹方神生气啊……”
“这要是惹了他……”
“死后变猪也就算了……”
“这生前要是被他骂上一句，再来个痛觉加倍……”
士兵打了个哆嗦，没敢继续往下说。
特战队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方晨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所有人，立刻打扫战场！”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一定要让方神感受到我们的热情！”
“谁特么要是敢偷懒，老子亲自送他去那个畜生道轮回门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