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木筏求生:我致力打造鼠托邦 > 第624章 崩溃边缘
    她处理完手头的公务,走到谛鹅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谛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墨羽推开门,走进去。

    谛鹅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但她没有在看,她的眼睛盯着窗外的夜空,眼神空洞。

    “殿下。”墨羽轻声叫了一句。

    谛鹅没有反应。

    “殿下。”墨羽又叫了一句,声音大了一点。

    谛鹅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墨羽:“怎么了?”

    “殿下,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谛鹅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墨羽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这只从十一岁起就扛起整个种族的企鹅,这只在所有企鹅面前都保持着“无事”的企鹅,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满眼的疲惫。

    但她还是说“没有”。

    “殿下,您不用什么都一个人扛。”

    墨羽走上前,在谛鹅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我知道,您不想让我们担心,但您这样,我们更担心。”

    谛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墨羽,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的。”

    墨羽愣了一下:“就是那些混血幼崽,都是纯种企鹅的事。”

    谛鹅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你知道的,这意味着什么?”

    其实,不只是谛鹅,就连墨羽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

    目前知道这个的,就只有谛鹅,雪绒和她。

    她们三个都在不断地思索着解决方法,在解决方法出来之前,知道这个消息的自然是越少越好。

    同时,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焦虑,她们这段时间,并没有将这件事拿出来当面说着。

    但是,她们都在害怕,那个最黑暗的,最有可能的“未来”。

    她们都想过各种的解决方法。

    她想过,把那些混血幼崽全部处理掉,以及把那些和企鹅族结合的其他种族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她想过,利用【血债血偿】,把所有可能对企鹅族构成威胁的种族全部控制起来,让他们永远不敢轻举妄动。

    但她做不到,她不可能永远活着。

    她的天赋再强,她的谛力再多,她也只是一只企鹅。

    她会老,会病,会死。

    等她死了,那些被她控制过的种族,会怎么做?

    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他们会把她守护了一辈子的企鹅族,从这片星球上彻底抹去。

    所以,她不能这样做。

    她不能让自己成为企鹅族唯一的“护身符”。

    因为“护身符”一旦碎了,企鹅族就完了。

    她需要一个更长远的,更持久的,不需要依赖任何“个体”的方案。

    她想了很久。

    但她想不出来,这段时间她一想到,感觉头都要炸了。

    但她还是想不出来。

    日日夜夜,夜夜日日。

    她吃饭的时候在想,走路的时候在想,处理公务的时候在想,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也在想。

    想着想着,她的戾气就上来了。

    想着想着,她心里那个声音就会冒出来。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全部。”

    “杀了他们,就不用再想这些了。”

    那个声音,像毒药一样,一滴一滴地渗进她的心里。

    她开始变得暴躁。

    或许在企鹅一族面前,她还会有所收敛隐藏。

    但是在面对其它种族时候,她则是丝毫不加掩饰。

    以前,她在议事厅里主持会议的时候,即使有人犯错,她也只会温和地指出来,然后告诉对方怎么改正。

    但现在,她会皱眉,会叹气。

    会用一种让对方心里发毛的语气说:“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但现在,她会不耐烦,会直接打断对方。

    会用一种“要么答应,要么去死”的语气说:“条件我已经提了,你只需要回答‘行’或者‘不行’。”

    这些些变化,越来越明显。

    明显到连那些外族的领袖们都察觉到了。

    “那只小企鹅,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裂爪在一次和其他种族领袖的私下聚会中,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翎天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不知道,但就感觉挺不好的。”

    “....真是废话。”

    而墨羽虽然很担心,一时间也想不到解决方式。

    但她觉得,谛鹅真的有必要去休息一段时间。

    就在今早上,雪绒给谛鹅做例行身体检查。

    检查的结果让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雪绒当时一项一项地念着数据,声音越来越严肃。

    “您知道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您的身体,正在超负荷运转。”

    而谛鹅对此只感觉烦躁,最后淡淡点头“嗯,知道了”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雪绒这才招找上自己,让她劝劝谛鹅注意休息。

    “殿下,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您是企鹅族的王,是这片冰原上所有企鹅的希望。如果您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墨羽还是忍不住开口。

    然后谛鹅又是那句:“我知道了”。

    又是这样一句话。

    墨羽其实也猜到了谛鹅会说“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在过去几个月里,她听过无数遍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劝,谛鹅答“我知道了”,然后继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仿佛“知道了”就等于“我会改”,但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变。

    墨羽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谛鹅。

    谛鹅正低着头看文件,翅膀尖在纸上划来划去,偶尔停下来,皱着眉头想一会儿,然后又继续。

    她的羽毛这段时间看起来有些凌乱,谛鹅焦虑时,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己抓乱的。

    墨羽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想起了自己的老师,格莱斯长老。

    因为她在谛鹅身上,看到了和格莱斯长老一模一样的东西。

    那种“把自己逼到极限、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的固执。

    那种“我以为我能扛住,但实际上我已经在崩溃边缘了”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