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木筏求生:我致力打造鼠托邦 > 第623章 得天独厚?
    不是因为他们保守,也不是因为他们排外。

    更不是因为他们的愚蠢。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真相。

    企鹅族的血脉,有一种其他种族没有的特性。

    强大到近乎恐怖的“排他性”和“同化性”。

    任何与企鹅族结合的其他种族,他们的血脉特征会在结合的过程中被完全抹除,被企鹅族的血脉彻底同化、覆盖、吞噬。

    最终诞下的后代,在基因层面,与纯种企鹅没有任何区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理论上,只要有一只雌性企鹅,她可以和任何种族的雄性结合,生下纯种的企鹅。

    而这些纯种企鹅,又可以继续和其他种族结合,继续生下纯种企鹅。

    无限循环。

    无穷无尽。

    “企鹅族的脑子可以提升天赋”。

    再加上“企鹅族可以与任何族群反复产下纯种企鹅”。

    这两个事情一旦被同时发现,会发生什么?

    谛鹅不敢想。

    但她不得不想。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企鹅族会被圈养。

    像牲畜一样被圈养。

    雄性企鹅会被杀掉,脑子被挖出来,当作提升天赋的“资源”。

    雌性企鹅会被留下,被迫与各种族的雄性交配,不停地怀孕、产蛋、怀孕、产蛋、怀孕、产蛋......

    她们的孩子,那些刚出生的、无辜的、什么都不懂的小企鹅,会被从母亲身边抢走。

    雄性幼崽会被杀掉。

    雌性幼崽会被留下来,重复母亲的命运。

    一代又一代。

    一代又一代。

    永远没有尽头。

    直到企鹅族彻底忘记什么是“自由”,什么是“尊严”,什么是“活着”。

    直到企鹅族变成一件工具,一个符号,一段被写在历史书角落里、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曾经存在过的种族”。

    谛鹅的身体在发抖,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愤怒让她的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但谛鹅感觉自己无能为力,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想到了谛祁。

    她想到了格莱斯。

    她想到了那些成千上万死去的族人。

    想到了她们在取出自己脑子时,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

    想到了她们对她说的那话:

    “公主殿下,请您收下。”

    “请您.....一定要带领企鹅族,走向未来。”

    她们用命换来的“未来”。

    但现在这样真的够吗?

    等她不在了,其他的种族到底会怎么对待企鹅族,这几乎是可以预料的。

    她需要保护企鹅族.

    但是,如果她为了保护企鹅族,就去伤害其他的种族,她真的做得到吗?

    答案很明显,她做不到。

    她并不希望,其他的地方,重复着当初冰冠领地,那被鲜血和汗水浸没的惨剧。

    她就这么纠结难受了许久。

    久到密切真的心里生出来了一种毁灭一切的意图。

    [杀了他们。]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咆哮。

    把所有的种族,全部杀掉。

    一个不留。

    杀到这片星球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敢对企鹅族产生敌意。

    杀到“企鹅”这两个字,成为所有生灵的噩梦。

    杀到历史书上只能用“恐怖”来形容这个时代。

    你不是有这个能力吗?

    你不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暗处,分批次解决绝大多数的种群吗?

    那就去做啊!

    为什么要犹豫?

    为什么要心软?

    为什么要对那些尚未伤害过企鹅的种族生灵抱有同情?

    他们迟早会伤害企鹅的。

    不是“如果”,是“迟早”。

    因为贪婪是刻在每一个生灵骨子里的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全部。

    杀了他们!!!

    “够了。”

    谛鹅忽然忍不住开口了。

    心底那个声音也戛然而止。

    谛鹅站在窗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她的翅膀在剧烈地颤抖,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够了.....”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能这样......”

    她不能。

    她做不到。

    不是因为她没有能力。

    而是因为,她不想变成那样。

    她不想变成一只满手鲜血、浑身戾气、心里只剩下仇恨的怪物。

    她不想让那些死去的族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她们用命换来的“未来”,不是让她去毁灭世界的。

    她们用命换来的“未来”,是让她去守护的。

    守护那些还活着的企鹅。

    守护那些还没有出生的幼崽。

    守护这片冰原上,那一朵一朵正在慢慢绽放的花。

    而不是去毁灭。

    她不能。

    ............

    那天之后,谛鹅变了。

    不是那种“一夜之间判若两人”的变化,而是一种缓慢又不易察觉的、但确确实实在发生的改变。

    她变得沉默。

    以前,她在议事厅里主持会议的时候,会说很多话。

    她会问每一个人的意见,会和大家一起讨论方案的可行性,会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但现在,她说得少了。她更多的时候是坐在主位上,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摇摇头。

    她变得容易走神。

    有时候,墨羽正在给她汇报工作,她会忽然盯着某个方向发呆。墨羽叫她的名字,她要愣一下才能反应过来。

    她变得容易疲惫。

    以前,她可以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不休息。

    处理完一摞文件,再处理下一摞,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但现在,她经常工作到一半就停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缓缓地呼气。

    那些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每天都和她在一起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墨羽察觉到了。

    冰尘察觉到了。

    雪绒察觉到了。

    冰羽察觉到了。

    每一个每天和她在一起的年轻企鹅,都察觉到了。

    她们担心她,但又不敢问。

    因为她们知道,就算她们问了.谛鹅不会说。

    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压力分担给任何人。

    她只会一个人扛着,一个人忍着,一个人消化着。

    直到消化不了的那一天。

    ..............

    那天晚上,墨羽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