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南不开大学的校园里一片死寂。
男生宿舍楼外,风莎燕穿着一身利落的休闲装,如同猎豹般蛰伏在花坛边的阴影里。
她眼神冷漠,刻意将自身的气息释放出来。
一丝凌厉的真炁在空气中蔓延,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几乎是在她释放气息的同一秒。
“哐当!”
三楼某扇窗户的玻璃被暴力撞碎。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轻盈的狸猫般翻窗而出,手中提着两把明晃晃的菜刀,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稳稳落在一楼的草坪上。
来人正是穿着睡衣、头发蓬乱的冯宝宝。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冯宝宝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野兽般的直觉。
两人呛了几句。
片刻,两道身影瞬间化作残影,轰然撞在一起,在绿化带里打得不可开交!
……
与此同时,南不开大学后山的树林里。
“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喜羊羊玩偶把肩上的麻袋扔在了满是落叶的地上,摔得里面的人眼冒金星。
一旁的小萝莉风雅雅让玩偶喜羊羊退开,凑上前小脸好奇:
“这就是老爸说的那个八奇技传人吗?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风雅雅兴奋地搓了搓手,刚要去解开麻袋的绳口。
“撕啦——”
麻袋突然从里面被暴力撕开。
张楚岚顶着一头乱毛像个愤怒的弹簧一样从里面跳了出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涨红,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有完没完!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当什么了?!”
他指着风雅雅疯狂咆哮,“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大半夜套麻袋!真以为小爷我是好捏的软柿子吗?”
“你们异人圈子是不是都有毛病,我要发飙了啊!”
他本以为绑匪是凶神恶煞的恶徒,结果睁眼一看是个清纯小萝莉,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的智商和尊严感觉受到了无情践踏。
风雅雅被他这副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摆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解释。
“哎呀,你别激动嘛!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听说你是炁体源流的传人,单纯好奇,想带你回天下会喝杯茶,顺便看看你有大本事……”
“好奇?没有恶意你们大半夜套我麻袋?!”
张楚岚气得七窍生烟,体内的真炁已经按捺不住地涌动起来。
就在这时,树林另一边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冷高傲、带着不容置喙威严的声音。
“你们天下会,手伸得太长了,行事作风未免太上不得台面了些。”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为首一人白衣黑发,面容俊朗,穿着整洁道袍宛如谪仙般缓步走来,正是张灵玉。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穿道袍的道士,业兴与极云。
“你又是谁啊?”张楚岚皱起眉头。
张灵玉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越过风雅雅,直接落在张楚岚身上,语气平淡地宣布。
“龙虎山天师府,张灵玉。张楚岚,按照师父的命令,跟我回山一趟。”
张楚岚一听,心里的火气瞬间窜到了顶点,彻底炸了。
“又来一个?!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约好的啊?!”
他指着张灵玉怒骂,“去你大爷的龙虎山!凭什么!老子今天哪儿也不去!今天谁也别想动我!”
说罢,他鼓动全身的炁,身上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脚下猛地发力,挥动拳头直直冲向了张灵玉。
“放肆!冷静点张楚岚!”
站在张灵玉身后的业兴和极云同时大喝,两人默契地踏前一步挡在张灵玉身前,双手掐诀,身上同样亮起璀璨的金光。
“这是?!”
张楚岚瞳孔猛缩,他发现这两个道士用的,竟然和自己爷爷传下来的手段一模一样,而且造诣好像都比他强!
砰砰砰!
三团金光在树林中激烈碰撞,拳掌交加的闷响不绝于耳。
张楚岚原本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金光咒能给对方点颜色看看,结果以一敌二,竟被打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气喘吁吁。
“你们……你们怎么也会这个?”张楚岚满脸惊骇地询问。
业兴和极云收敛气息退回张灵玉身边,对视一眼后,业兴恭敬地抱拳躬身道:“小师叔,确认过了。”
“他用的确实是我们天师府的金光咒无疑,分毫不差。”
张灵玉微微颔首,神色冷漠地缓步上前,看了眼气喘吁吁的张楚岚,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们退下吧。我来亲自掂量掂量他。”
“小师叔,没这个必要吧?是不是太残忍了?”
极云有些惊讶犹豫。
张灵玉没有理会。
张楚岚听到这话,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怒极反笑。
“哈!少瞧不起人了!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天师府的有多了不起!”
他冷笑一声,再次催动金光咒,拼尽全力冲向张灵玉。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犹如鸿沟般的。
面对他的全力一击,张灵玉只是轻描淡写地微微侧身,抬起了右手。
手掌轻飘飘地一挥,一道雄浑的金光直接拍在张楚岚冒金光的胸口上。
“咔嚓。”
张楚岚引以为傲的金光咒,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痕,然后轰然破碎。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跌落,一口气没上来,险些疼得昏过去。
一招,秒杀。
……
不远处的粗大树干上,两道身影并排坐在隐蔽的树梢上,像是在看一场露天电影。
“啧啧,好惨哦。”
陆玲珑晃着小腿,看着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张楚岚,忍不住摇头叹息。
“被天下会套麻袋,又被灵玉真人的人秒杀,这就是传说中炁体源流的传人?”
“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他今天也太倒霉了。”
林墨拿着手机,正对着下面录像留存商业素材,闻言神色平静地轻笑一声。
“菜是原罪。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光凭本能打架就是这个下场,没实力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补充道:“你看他那发力姿势,核心不稳,下盘虚浮。”
“不过底子还行,要是肯花钱请我当陪练,一个月后让他跟那个白毛道长打个五五开还是没问题的。”
“就知道!”陆玲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气鼓鼓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套说辞听着真耳熟,三句话不离钱,你真是掉钱眼里了!说吧,找你锻炼得多少钱?”
林墨收起手机,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友情价,基础套餐一个月三十万。”
“怎么,老板你要替他买单吗?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想得美!我自己的零花钱还不够用呢!”
林墨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看着下方的场景,跟自己记忆中的发展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变数就是自己和陆玲珑两个吃瓜群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