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顿时不想跟他说话了,调转轮椅就要走,伊夫却一把拽住她的扶手,将她转了回来。
单臂将她捞起,不忘在女人脸上亲一口:
“马上吃饭了,你去哪儿?”
伊夫抱着她来到餐厅,刚从医疗舱里出来的绫和陆沉一见到她,就开始跟老婆告状。
两只狗子一人一边,拽着她的大腿痛诉司夜的暴行,舒窈张嘴就要向司夜兴师问罪。
但在目光触及男人肿起的半边脸后戛然而止。
司夜顶着眼周的淤青,表情淡淡,好像在说:
我也受伤了,你确定要偏心吗?
陆沉咬牙:“他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受伤的,这个男人心机得要死。
舒窈只能警告他们不许再打架,一场晚饭吃得闷闷不乐,很明显,二人极其反感司夜的加入。
伊夫和涂弥对视一眼,啧啧,这才三个,就醋成这样,看他们以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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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22:00 哨塔生活区 娱乐室
冷烨、冷煞、祁白,正在陪舒窈玩四人斗地主。
陆沉和绫一左一右挨着舒窈,看老婆打牌,顺便投喂零食和水果。
输一次就在脸上贴一根小纸条。
目前舒窈和冷烨两个倒霉蛋脸上小纸条是最多的。
祁白起身发完一轮牌,留下了8张公共牌。
开始叫地主。
舒窈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的牌,一看自己两张大小王加顺子、飞机,立马来了精神。
“叫地主!”
冷煞看了一眼自己的烂牌,“不抢。”
冷烨摇头,表示也不抢。
祁白声线又甜又奶:“姐姐想当地主,就让姐姐当。”
舒窈一连甩出两个飞机加顺子,一大半的牌就已经没了。
祁白:“过。”
冷煞:“过。”
冷烨估计还不怎么清楚规则,跟着过。
眨眼间,舒窈就只剩下最后一张牌,大王。
祁白扔出唯一一个炸弹,然后和冷煞轮流出对子,让舒窈出不了牌。
直到冷煞只剩最后一张牌。
绫偏过头,悄悄看了一眼冷烨的牌,用手肘戳了戳他:
“呆子,快炸他。”
冷烨信以为真,丢出了自己的炸弹。
祁白翻了个白眼。
冷煞:?
他恨铁不成钢地骂自己哥哥,“笨蛋,你是地主派来的间谍吗?”
冷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农民,舒窈是地主。
为了让冷煞出牌,冷烨只好丢出一张3,可冷煞剩的那张牌也是最小的3,给他脸都快气绿了。
祁白出了一张小王,可舒窈是大王。
她丢出那张大王,开心地搂住冷烨,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冷烨宝宝真好!”
输了还有奖励,一时间,牌桌上所有哨兵的目光都不算友善地盯向了冷烨,尤其是陆沉和绫。
舒窈打了个哈欠,玩了这么久,她也困了。
鉴于陆沉和绫今晚谁也不让谁,侍寝名额待定,为了公平和增加趣味性,舒窈决定游戏定胜负。
“这样吧,咱们三个来玩德州扑克,谁赢了谁今晚陪睡,我赢了就由我来决定。”
德州扑克的规则很简单,5张公共牌,每人再发两张底牌,用这七张牌凑成5张最大的牌型,不限于同花顺、葫芦、四条等。
而同一花色的A、K、Q、J、10则是牌型最大的皇家同花顺。
所有人起始“赌注”相同,每一局有四次下注机会,分别在翻底牌前、以及亮第3/4/5张公共牌前。
所有赌注输光即为出局。
就在新一轮洗牌结束后,娱乐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只见司夜迈着长腿进来,径直走向牌桌,甚至没跟他们打招呼。
就那样跟大爷似地坐了下来,真丝睡袍慵懒半敞,语气是不容拒绝的余地:
“加我一个。”
他不是一向都不屑于和他们玩这些游戏吗?
陆沉脸一黑,绫的脸更是两黑,但司夜现在和他们一样都是有正式名分的老公,两人敢怒不敢言。
舒窈看了一眼司夜,还是给他发了牌。
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结束时,大门梅开二度,休紧随其后,坐在了司夜的旁边。
他眨着那对深邃的琉璃瞳,动作自然得就好像他也是老公之一。
“再加我一个。”
司夜一手搭在椅背上,侧目看向休,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像在说:
啧,不装了?
休的指节轻轻敲着牌桌,湿冷的肤色在灯光下愈发白皙,他抿着唇线:“发牌吧。”
舒窈给所有人发完了牌,司夜率先下注,甚至都不看牌。
陆沉犹豫一番,在看底牌后下注,绫和休相对更谨慎一些,在五张公共牌揭示后才一一下注。
前三张公共牌分别为Q、K、J,舒窈手里有一对Q和一对7,葫芦(三张相同加一个对子)都来了,这不下注都对不起自己!!
她连忙下了接近一半的注,休紧随其后,他手里已经可以凑成罕见的“三条”(三张相同)。
司夜依旧不看底牌,每一轮都在下注。
舒窈疑惑地看向他,“你不看牌吗?”
司夜勾起嘴角,“这样才更刺激啊。”
五张公共牌分别为7、7、K、J、Q。
绫翻开底牌,他只能凑个一对,想了想,决定这一轮弃权,韬光养晦。
陆沉望着手中的两个对子,视线在休和司夜两个老男人之间来回横跳,妄图从他们脸上找出丝毫破绽来。
可惜,他找不到,这两个人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牌到底是好是坏。
最后一张公共牌亮出后,舒窈手里的牌瞬间升级为了“四条”(四张相同的牌),这比葫芦还难出现啊!
她翘起嘴角,将自己的赌注全部都推了上去,打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因为她绝对不允许司夜今晚再来折腾她的腰子!!
休微微挑眉,“窈窈很自信呢。”
最后一次下注,陆沉见老婆玩这么大,更犹豫了,司夜激他一手:
“怎么,是怕自己输么?”
陆沉瞪向司夜,“那你怎么不下注?想搞我出局是吧。”
司夜淡淡看他一眼,然后将自己的所有赌注也押了上去。
“我没看底牌,敢赌么?”
休敛着眸,一言不发,因为他也看不懂司夜到底想干什么,他甚至都没看一眼底牌,就这么嚣张和自信?
司夜越怂恿他,陆沉越怀疑这老阴比在炸他,被司夜整了这么多次,陆沉也学聪明了。
他撂下牌,“不跟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时,牌桌上只剩下休、舒窈和司夜。
舒窈深吸一口气,今晚能不能保住腰子,就看现在了!
她一把翻开了自己的牌,亮闪闪的四条好像在发光。
休看了一眼自己的三条,无奈一笑,丢掉了自己的牌。
司夜和舒窈这两个押上自己所有身家的赌狗,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舒窈一脸紧张地催促司夜,“你怎么还不开牌?”
司夜不慌不忙,“急什么,宝贝?”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上床?”
舒窈:“我上尼@**#**”
司夜从容不迫地拿起自己的两张底牌,慢慢滑开,不让其他人看。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提上了嗓子眼。
one eternity ter....
司夜终于看完了牌,那对垂下的鸦睫颤了颤,再掀起眼皮和舒窈静静对视。
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平静。
舒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可下一秒,司夜丢掉了自己手里的牌。
舒窈赢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四个狗子灼热的视线中开始挑选今晚的幸运儿。
休知道不可能是司夜,所以他默默地等待着。
陆沉一脸期待又坐立不安地望着老婆,他真的跟条哈士奇没什么区别。
只有绫低着头,一言不发。
绫很清楚,不可能是自己,无论是休,还是陆沉,舒窈都显然更喜欢亲近他们。
就算舒窈答应了不和自己解绑,但绫知道,自己和舒窈之间,始终还有一段跨不过去的距离。
这样以博取同情得来的留在她身边的机会,更像是怜悯、施舍。
而不是喜欢。
小鳄鱼在自卑。
“绫,你今晚陪我吧。”
一锤定音,绫错愕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指着自己说,“我...我吗?”
语气还在颤抖,有些受宠若惊。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她居然没选陆沉,也没有选休,她选了自己!
绫在其他三人凌厉的视线下,开心地抱着舒窈回房间。
舒窈走后,其余哨兵陆续回去休息,司夜也插着裤兜,大步流星地离开。
休很好奇,司夜的牌到底是什么。
于是他翻开了那两张底牌,脸色瞬间一滞。
同花色的红心10、A。
10、J、Q、K、A。
是牌型最大的,“皇家同花顺”。
(注:皇家同花顺>四条>葫芦>三条)